AN 5.1-10 学力品 (Sekhabalavagga)

AI 导读 本品论述了处于有学（Sekha）阶段的圣弟子必须具备的五种核心力量：信、惭、愧、精进、慧。经文不仅详细定义了这五种力量的内涵，还透过强烈的对比，指出缺乏这五力的比丘将堕入恶趣、退失正法；而具备这五力的比丘，即便在修行过程中流下痛苦的眼泪，也终将成就清净梵行。此外，佛陀还以极其生动的“婴儿口含异物”之喻，表达了对尚未具备五力的初学者的慈悲护念。

1 AN 5.1 略说五力 (Saṃkhitt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1]

那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比丘们！”

比丘们回答世尊：“尊者！”

世尊这样说道：“比丘们！这些是处于有学阶段者的五种力量（有学五力）。是哪五种呢？

1. 信力
2. 惭力
3. 愧力
4. 精进力
5. 慧力

比丘们！这些就是有学的五力。

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习：‘我们要成就信力这种有学之力；我们要成就惭力这种有学之力；我们要成就愧力这种有学之力；我们要成就精进力这种有学之力；我们要成就慧力这种有学之力。’

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习。”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比丘们对世尊的教导心满意足，欢喜信受。

2 AN 5.2 广说五力 (Vitthatasutta)

“比丘们！这些是有学的五力。是哪五种呢？[2]

1. 信力
2. 惭力
3. 愧力
4. 精进力
5. 慧力

比丘们！什么是信力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是有信心的，他深信如来的觉悟：‘世尊实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比丘们！这就叫做信力。

比丘们！什么是惭力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是具备惭心的，他对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感到羞惭，对陷入邪恶不善之法感到羞惭。比丘们！这就叫做惭力。

比丘们！什么是愧力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是具备愧心的，他对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感到畏怖，对陷入邪恶不善之法感到畏怖。比丘们！这就叫做愧力。

比丘们！什么是精进力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为了断除不善法、为了圆满善法而随时发起精进。他坚强有力，勇猛不懈，在培育善法上决不放下重担。比丘们！这就叫做精进力。

比丘们！什么是慧力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是具备智慧的。他拥有能洞察事物生灭的智慧，这是一种圣洁的、能决择的、能彻底导向苦之灭尽的智慧。比丘们！这就叫做慧力。

比丘们！这些就是有学的五力。

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习：‘我们要成就信力这种有学之力；我们要成就惭力这种有学之力；我们要成就愧力这种有学之力；我们要成就精进力这种有学之力；我们要成就慧力这种有学之力。’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习。”

AI 区分：惭 (Hirī) 与愧 (Ottappa)

虽然这两个词在现代汉语中常被连用为“惭愧”，但在巴利语境中它们有明确的区别：

• 惭 (Hirī)：侧重于“内在的羞耻感”。如同人厌恶粪便一样，出于对自身品德的尊重而耻于作恶。
• 愧 (Ottappa)：侧重于“外在的敬畏感”。如同人害怕触碰烧红的铁块一样，出于对恶业果报（如堕入恶趣、受人谴责）的畏惧而不敢作恶。

佛陀将这二者称为“世间护卫法”（护世二法），是阻挡烦恼泛滥的第一道堤坝。

3 AN 5.3 恶趣五法 (Dukkhasutta)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在现世就会活在痛苦、艰难、烦恼与逼迫之中，当身坏命终之后，可以预见他将堕入恶趣。是哪五种呢？[3]

1. 缺乏信心；
2. 无惭；
3. 无愧；
4. 懈怠；
5. 缺乏智慧。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在现世就会活在痛苦、艰难、烦恼与逼迫之中，当身坏命终之后，可以预见他将堕入恶趣。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在现世就会活在安乐、无艰难、无烦恼、无逼迫之中，当身坏命终之后，可以预见他将投生善趣。是哪五种呢？

1. 具足信心；
2. 有惭；
3. 有愧；
4. 发勤精进；
5. 具备智慧。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在现世就会活在安乐、无艰难、无烦恼、无逼迫之中，当身坏命终之后，可以预见他将投生善趣。”

4 AN 5.4 地狱五法经 (Yathābhatasutta)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就如同被搬运投掷一般，直接堕入地狱。是哪五种呢？[4]

1. 缺乏信心；
2. 无惭；
3. 无愧；
4. 懈怠；
5. 缺乏智慧。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就如同被搬运投掷一般，直接堕入地狱。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就如同被搬运接引一般，直接生于天界。是哪五种呢？

1. 具足信心；
2. 有惭；
3. 有愧；
4. 发勤精进；
5. 具备智慧。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就如同被搬运接引一般，直接生于天界。”

5 AN 5.5 学五善法 (Sikkhāsutta)

“比丘们！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如果放弃学处（戒律与修行）而退回到低劣的世俗生活中，在现世就有五种合理的谴责与批评会落到他身上。是哪五种呢？[5]

1. ‘你并没有把信心投入到善法中；’
2. ‘你并没有把惭心投入到善法中；’
3. ‘你并没有把愧心投入到善法中；’
4. ‘你并没有把精进投入到善法中；’
5. ‘你并没有把智慧投入到善法中。’

比丘们！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如果放弃学处而退回到低劣的世俗生活中，在现世就会有这五种合理的谴责落到他身上。

比丘们！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即便伴随着痛苦与忧愁，满面泪水地哭泣，却依然坚持修持圆满清净的梵行，在现世就有五种合理的赞叹与嘉奖会落到他身上。是哪五种呢？

1. ‘你确实把信心投入到了善法中；’
2. ‘你确实把惭心投入到了善法中；’
3. ‘你确实把愧心投入到了善法中；’
4. ‘你确实把精进投入到了善法中；’
5. ‘你确实把智慧投入到了善法中。’

比丘们！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即便伴随着痛苦与忧愁，满面泪水地哭泣，却依然坚持修持圆满清净的梵行，在现世就会有这五种合理的赞叹落到他身上。”

AI 小贴士： 带着泪水修行的意义 这段经文极其感人且真实。佛陀并没有要求修行者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完美的“法喜充满”。在面对强烈的烦恼习气时，修行本身可能是一件极为痛苦的抗争。佛陀明确肯定了：哪怕你是哭着、痛苦着，只要你没有放弃戒律与梵行，你依然是在运用“五力”行持善法，这本身就值得最高的赞叹。

6 AN 5.6 善法相符 (Samāpattisutta)

“比丘们！只要对善法的‘信心’还能现前，不善法就无法乘虚而入；然而比丘们，当‘信心’消失时，‘不信’就会将其缠绕并占据主导，这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6]

比丘们！只要对善法的‘惭心’还能现前，不善法就无法乘虚而入；然而比丘们，当‘惭心’消失时，‘无惭’就会将其缠绕并占据主导，这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

比丘们！只要对善法的‘愧心’还能现前，不善法就无法乘虚而入；然而比丘们，当‘愧心’消失时，‘无愧’就会将其缠绕并占据主导，这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

比丘们！只要对善法的‘精进’还能现前，不善法就无法乘虚而入；然而比丘们，当‘精进’消失时，‘懈怠’就会将其缠绕并占据主导，这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

比丘们！只要对善法的‘智慧’还能现前，不善法就无法乘虚而入；然而比丘们，当‘智慧’消失时，‘愚痴（缺乏智慧）’就会将其缠绕并占据主导，这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

7 AN 5.7 爱乐诸欲 (Kāmasutta)

“比丘们！众生通常都贪恋、喜爱各种感官欲望（欲乐）。[7]

比丘们！善男子舍弃了割草的镰刀与运草的扁担，从家庭出家走向非家，可以说是‘凭借信心而出家的善男子’。为什么这么说呢？

比丘们！年轻力壮的人很容易获得感官欲望，无论是什么种类的欲望。比丘们！无论是下等的欲望、中等的欲望，还是上等的欲望，所有的欲望统统都归结为‘欲’。

比丘们！这就好比一个毫无知识、只能仰卧的婴儿，因为保姆的疏忽，把木片或石块放进了嘴里。这时，保姆必须立刻察觉；察觉之后，必须立刻把它取出来。如果不能轻易取出来，她就要用左手固定住婴儿的头，弯曲右手的指头将异物抠出来，哪怕抠出了血也要取出来。为什么呢？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这确实会让婴儿感到痛苦，并不是不痛苦。’但是比丘们，保姆为了婴儿的利益，出于善意和慈悲，必须这样做。

然而比丘们，当这个婴儿长大并且懂事之后，保姆就不再需要时刻盯着他了，她会想：‘现在孩子已经懂得保护自己了，不需要再那样时刻提防了。’

比丘们！正是如此，只要一位比丘在善法上还没有建立起信力，还没有建立起惭力，还没有建立起愧力，还没有建立起精进力，还没有建立起慧力，在这期间，比丘们！我就必须时刻守护这位比丘。

然而比丘们！当这位比丘在善法上已经建立了信力，建立了惭力，建立了愧力，建立了精进力，建立了慧力时，比丘们！我对他就不再需要时刻担忧了，我会想：‘现在这位比丘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不需要我再时刻提防退失了。’”

AI 譬喻解析：婴儿口含异物与佛陀的守护

• 婴儿：代表尚未建立起五力（信、惭、愧、精进、慧）的初学比丘，他们容易被感官欲望所吸引。
• 口含木片石块：代表贪恋感官欲望（诸欲），这看似是一种本能，实则极具致命危险。
• 抠出血的保姆：代表佛陀与戒律。为了保护修行者的法命，佛陀的教导与戒律有时会让人感到痛苦（如同抠出血），但这是出于彻底的慈悲。
• 婴儿长大：代表修行者五力坚固，具备了自我保护的能力（有学、阿罗汉阶段），不再容易被烦恼所伤害。

8 AN 5.8 退没五法 (Cavanasutta)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之中。是哪五种呢？[8]

1. 缺乏信心的比丘，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2. 无惭的比丘，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3. 无愧的比丘，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4. 懈怠的比丘，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5. 缺乏智慧的比丘，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之中。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之中。是哪五种呢？

1. 具足信心的比丘，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2. 有惭的比丘，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3. 有愧的比丘，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4. 发勤精进的比丘，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5. 具备智慧的比丘，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之中。”

9 AN 5.9 崇敬之一 (Paṭhamaagāravasutta)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之中。是哪五种呢？[9]

1. 缺乏信心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2. 无惭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3. 无愧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4. 懈怠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5. 缺乏智慧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会退失而无法安住于正法之中。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之中。是哪五种呢？

1. 具足信心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2. 有惭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3. 有愧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4. 发勤精进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5. 具备智慧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不会退失且能安住于正法之中。”

10 AN 5.10 崇敬之二 (Dutiyaagāravasutta)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在这正法与律（法与戒律）中，是不可能获得成长、进步与圆满的。是哪五种呢？[10]

1. 缺乏信心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不可能在这正法与律中获得成长、进步与圆满；
2. 无惭的比丘……乃至……
3. 无愧的比丘……乃至……
4. 懈怠的比丘……乃至……
5. 缺乏智慧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不可能在这正法与律中获得成长、进步与圆满。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既无恭敬心又无顺从心，在这正法与律中，是不可能获得成长、进步与圆满的。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在这正法与律中，是能够获得成长、进步与圆满的。是哪五种呢？

1. 具足信心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能够在这正法与律中获得成长、进步与圆满；
2. 有惭的比丘……乃至……
3. 有愧的比丘……乃至……
4. 发勤精进的比丘……乃至……
5. 具备智慧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能够在这正法与律中获得成长、进步与圆满。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有恭敬心且有顺从心，在这正法与律中，是能够获得成长、进步与圆满的。”

AI 法义精髓： 修行的内部动力系统 本品（学力品）十部短经反复强调了“五力”的不可或缺。这五种力量并非仅仅是理论名词，而是修行者内部的动力防线：信是向前的指引，惭愧是止恶的底线，精进是持续的燃料，而慧则是斩断烦恼的利剑。佛法从不空谈理论，缺乏这五力的支撑，一切修行终将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