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3.134-146 战士品 (Yodhājīvavagga)

AI 导读 本品通过一系列生动的譬喻（如战士的三种技能、未调伏与优良的马匹等），将世俗的优秀品质与比丘的修行境界相对应。经文中重点强调了照见五蕴无我的智慧、如实了知四圣谛的洞察力，并明确宣示了“三法印”这一不随佛陀出世与否而改变的宇宙客观真理。本品是对修行者自我检视与法义巩固的重要指南。

1 AN 3.134 战士经 (Yodhājīvasutta)

比丘们！具备三个条件的战士，适合为国王效力，堪为国王所用，可以说是国王的股肱之臣。是哪三个条件呢？比丘们！世间的战士能射中远方的目标，能百发百中（不误射），能击破巨大的敌阵。比丘们！具备这三个条件的战士，适合为国王效力，堪为国王所用，可以说是国王的股肱之臣。同样地，比丘们！具备三个条件的比丘，应当受到供养、殷勤款待、布施、合十敬礼，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是哪三个条件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能射中远方的目标，能百发百中，能击破巨大的敌阵。[134]

比丘们！比丘如何能射中远方的目标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对于所有的色，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于这一切色，都能以正确的智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也不是我。”对于所有的受，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于这一切受，都能以正确的智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也不是我。”对于所有的想，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于这一切想，都能以正确的智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也不是我。”对于所有的行，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于这一切行，都能以正确的智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也不是我。”对于所有的识，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于这一切识，都能以正确的智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也不是我。”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能射中远方的目标。

比丘们！比丘如何能百发百中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的集起”，如实了知“这是苦的息灭”，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息灭的道”。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能百发百中。

比丘们！比丘如何能击破巨大的敌阵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能击破巨大的无明蕴。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能击破巨大的敌阵。比丘们！具备这三个条件的比丘，应当受到供养、殷勤款待、布施、合十敬礼，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AI 譬喻解析：战士的三项技能与禅修对应

1. 射中远方：隐喻“观智”（毗婆舍那），能够跨越时间（过去、现在、未来）与空间（内、外、远、近），彻见五蕴无我。
2. 百发百中：隐喻对“四圣谛”的精准穿透与如实了知。
3. 破大敌阵：隐喻修行的最终胜利——彻底摧毁极其坚固的“无明蕴”。

2 AN 3.135 众会经 (Parisāsutta)

比丘们！有这三种集会。是哪三种呢？[135]

1. 以虚谈称颂所训练的集会。
2. 以反问问题所训练的集会。
3. 以完整禅修所训练的集会。

比丘们！这就是三种集会。

3 AN 3.136 三友经 (Mittasutta)

比丘们！具备三个条件的贤友值得亲近。是哪三个条件呢？[136]

1. 能布施难以布施之物。
2. 能做到难以做到之事。
3. 能忍耐难以忍受之苦。

比丘们！具备这三个条件的贤友值得亲近。

AI 小贴士： 优质修行环境与善友的标准 经文第135、136篇极为精简地指出了修行的外在助缘标准：一个优秀的僧团或修行道场，不应只是互相吹捧赞叹（虚谈称颂），而应建立在深入教理（反问问题）与实修（完整禅修）的基础上；而值得深交的“善友”，必须具备难舍能舍、难行能行、难忍能忍的真实品格。

4 AN 3.137 如来出世经 (Uppādāsutta)

比丘们！无论如来出世，或如来不出世，界（法界）已然确立，这是法住性、这是法决定性：“一切行是无常。”如来对此现等觉、现观了知。现等觉、现观了知后，便宣说、开示、施设、建立、揭示、分别、彰显：“一切行是无常。”[137]

比丘们！无论如来出世，或如来不出世，界（法界）已然确立，这是法住性、这是法决定性：“一切行是苦。”如来对此现等觉、现观了知。现等觉、现观了知后，便宣说、开示、施设、建立、揭示、分别、彰显：“一切行是苦。”

比丘们！无论如来出世，或如来不出世，界（法界）已然确立，这是法住性、这是法决定性：“一切法是无我。”如来对此现等觉、现观了知。现等觉、现观了知后，便宣说、开示、施设、建立、揭示、分别、彰显：“一切法是无我。”

AI 法义精髓： 三法印与真理的客观独立性 此经是南传佛教中确立“三法印”最著名的经典之一。佛陀明确指出，“无常、苦、无我”的真理并不依赖于佛陀的创造。佛陀不是法则的制定者，而是法则的“发现者”与“宣说者”。这打破了任何将佛陀神格化为造物主的迷信，彰显了佛法客观理性的特质。注意：前两句使用的是“一切行”（有为法），最后一句使用的是“一切法”（包含有为法与无为法的涅槃），因为即使是无为法的涅槃也是无我的。

5 AN 3.138 发毯经 (Kesakambalasutta)

比丘们！譬如在所有丝织的布料中，用头发编织的毯子被认为是最下劣的。比丘们！头发编织的毯子，天冷时触感冰冷，天热时触感闷热，颜色难看，气味难闻，触感极其不舒服。同样地，比丘们！在众多沙门、婆罗门的论说中，末伽梨的学说是最糟糕的。[138]

比丘们！末伽梨这个愚人是这样主张、这样见解的：“没有业，没有业果，没有精进。”比丘们！所有过去世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世尊，全都是主张有业、主张有业果、主张有精进的。而末伽梨这个愚人却否定这些，说：“没有业，没有业果，没有精进。”比丘们！所有未来世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世尊，也全都会主张有业、主张有业果、主张有精进。而末伽梨这个愚人依然否定这些，说：“没有业，没有业果，没有精进。”比丘们！现在的我作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同样主张有业、主张有业果、主张有精进。而末伽梨这个愚人连我的教导也否定，说：“没有业，没有业果，没有精进。”

比丘们！譬如有人在河口处迅速撒下一张大网，这将给众多鱼群带来伤害、痛苦、不幸与毁灭。同样地，比丘们！末伽梨这个愚人，就如同在世间撒下的一张捕人网，我想：他生于世间，将给众多有情带来伤害、痛苦、不幸与毁灭。

AI 区分：佛教的业力观与末伽梨的宿命论

末伽梨（Makkhali）是佛世时著名的外道六师之一，邪命外道的创始人。他主张严格的“无因宿命论”，认为众生的清净与污染都没有原因，一切努力（精进）和道德行为（业与果）都是无效的，生命只能按既定程序流转。佛陀严厉斥责这种观点为“人类的捕网”，因为它会彻底摧毁人们行善断恶的主观能动性。

6 AN 3.139 三圆足经 (Sampadāsutta)

比丘们！这三种是圆满具足。是哪三种圆满具足呢？[139]

1. 信圆足。
2. 戒圆足。
3. 慧圆足。

比丘们！这三种是圆满具足。

7 AN 3.140 三增长经 (Vuddhisutta)

比丘们！这三种是增长。是哪三种增长呢？[140]

1. 信增长。
2. 戒增长。
3. 慧增长。

比丘们！这三种是增长。

8 AN 3.141 未调马经 (Assakhaḷuṅkasutta)

比丘们！我将解说三种未调伏的马，也将解说三种未调伏的人。你们要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这就说。”比丘们回答世尊：“是的，世尊！”世尊接着说道：[141]

比丘们！什么是三种未调伏的马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类未调伏的马，具备速度，但不具备出众的外表，也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又世间有一类未调伏的马，具备速度和出众的外表，但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又世间有一类未调伏的马，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未调伏的马。

比丘们！什么是三种未调伏的人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类未调伏的人，具备速度，但不具备出众的外表，也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又世间有一类未调伏的人，具备速度和出众的外表，但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又世间有一类未调伏的人，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

比丘们！什么是未调伏的人具备速度，但不具备出众的外表，也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乃至……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息灭的道”。我称这为他的“速度”。然而，当他被问及深奥的法与律的问题时，他会退缩而无法回答，我称这为他不具备“外表”。此外，他无法获得衣服、饮食、住所、生病所需的医药等资具，我称这为他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样未调伏的人具备速度，但不具备出众的外表，也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

比丘们！什么是未调伏的人具备速度和出众的外表，但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乃至……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息灭的道”。我称这为他的“速度”。当他被问及深奥的法与律的问题时，他能解答而不会退缩，我称这为他的“外表”。然而，他无法获得衣服、饮食、住所、生病所需的医药等资具，我称这为他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样未调伏的人具备速度和出众的外表，但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

比丘们！什么是未调伏的人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乃至……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息灭的道”。我称这为他的“速度”。当他被问及深奥的法与律的问题时，他能解答而不会退缩，我称这为他的“外表”。此外，他能够获得衣服、饮食、住所、生病所需的医药等资具，我称这为他的“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样未调伏的人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未调伏的人。

9 AN 3.142 三种良马经 (Assaparassasutta)

比丘们！我将解说三种良马，也将解说三种人中的良马。你们要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这就说。”比丘们回答世尊：“是的，世尊！”世尊接着说道：[142]

比丘们！什么是三种良马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类良马，具备速度，但不具备出众的外表，也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又世间有一类良马，具备速度和出众的外表，但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又世间有一类良马，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就是三种良马。

比丘们！什么是三种人中的良马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类人中的良马，具备速度，但不具备出众的外表，也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又世间有一类人中的良马，具备速度和出众的外表，但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又世间有一类人中的良马，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

比丘们！什么是人中的良马具备速度，但不具备出众的外表，也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因为灭尽了五顺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退还此世（不还果）。我称这为他的“速度”。然而，当他被问及深奥的法与律的问题时，他会退缩而无法回答，我称这为他不具备“外表”。此外，他无法获得衣服、饮食、住所、生病所需的医药等资具，我称这为他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样的人中良马具备速度，但不具备出众的外表，也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

比丘们！什么是人中的良马具备速度和出众的外表，但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因为灭尽了五顺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退还此世。我称这为他的“速度”。当他被问及深奥的法与律的问题时，他能解答而不会退缩，我称这为他的“外表”。然而，他无法获得衣服、饮食、住所、生病所需的医药等资具，我称这为他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样的人中良马具备速度和出众的外表，但不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

比丘们！什么是人中的良马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因为灭尽了五顺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退还此世。我称这为他的“速度”。当他被问及深奥的法与律的问题时，他能解答而不会退缩，我称这为他的“外表”。此外，他能够获得衣服、饮食、住所、生病所需的医药等资具，我称这为他的“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样的人中良马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就是三种人中的良马。

10 AN 3.143 骏马经 (Assājānīyasutta)

比丘们！我将解说三种骏马（最良马），也将解说三种人中的骏马。你们要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这就说。”比丘们回答世尊：“是的，世尊！”世尊接着说道：[143]

比丘们！什么是三种骏马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类骏马……乃至……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就是三种骏马。

比丘们！什么是三种人中的骏马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类人中的骏马……乃至……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

比丘们！什么是人中的骏马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呢？比丘们！世间的比丘，因为诸漏已尽，于现法中通过自己的无上智慧，现证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具足而住（阿罗汉果）。我称这为他的“速度”。当他被问及深奥的法与律的问题时，他能解答而不会退缩，我称这为他的“外表”。此外，他能够获得衣服、饮食、住所、生病所需的医药等资具，我称这为他的“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样的人中骏马具备速度，具备出众的外表，也具备高大健壮的体格。比丘们！这就是三种人中的骏马。

AI 解析： 修行者成长的三种境界（良马喻） 在这三部经（AN 3.141-143）中，佛陀借用马匹的“速度”（禅修证量）、“外表”（对教理的精通度）与“体格”（福报资生）来比喻修行者的境界差异：

1. 未调伏的人（初果向至初果等）：已经能了知四圣谛。
2. 人中的良马（三果/不还果）：已经断除五顺下分结，确定不再投生欲界。
3. 人中的骏马（四果/阿罗汉果）：诸漏已尽，证得彻底的心解脱与慧解脱。

11 AN 3.144 孔雀饲育处之一 (Paṭhamamoranivāpasutta)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孔雀饲育处遍行者园。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比丘们！”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世尊接着说道：[144]

“比丘们！具备这三种法的比丘，是到达究竟边际，证得究竟安稳，修持究竟梵行，抵达究竟终结，是天神与人类中的最尊胜者。是哪三种法呢？即无学戒蕴、无学定蕴、无学慧蕴。比丘们！具备这三种法的比丘，是到达究竟边际，证得究竟安稳，修持究竟梵行，抵达究竟终结，是天神与人类中的最尊胜者。”

12 AN 3.145 孔雀饲育处之二 (Dutiyamoranivāpasutta)

“比丘们！具备这三种法的比丘，是到达究竟边际，证得究竟安稳，修持究竟梵行，抵达究竟终结，是天神与人类中的最尊胜者。是哪三种法呢？即神通神变、记心神变、教诫神变。比丘们！具备这三种法的比丘，是到达究竟边际，证得究竟安稳，修持究竟梵行，抵达究竟终结，是天神与人类中的最尊胜者。”[145]

13 AN 3.146 孔雀饲育处之三 (Tatiyamoranivāpasutta)

“比丘们！具备这三种法的比丘，是到达究竟边际，证得究竟安稳，修持究竟梵行，抵达究竟终结，是天神与人类中的最尊胜者。是哪三种法呢？即正见、正智、正解脱。比丘们！具备这三种法的比丘，是到达究竟边际，证得究竟安稳，修持究竟梵行，抵达究竟终结，是天神与人类中的最尊胜者。”[146]

AI 阶段性回顾：走向究竟解脱的三重指引

在最后三部以“孔雀饲育处”为背景的经文中，佛陀从三个不同的维度定义了修行最高境界（阿罗汉）的特质：

1. 从自身修习圆满看：圆满了“无学”的戒、定、慧。
2. 从度化众生能力看：具备了神通神变（展示奇迹）、记心神变（了知他人心念）与教诫神变（正确的法义教导）。
3. 从内在认知解脱看：具备彻底清晰的正见、证悟的正智与最终的正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