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7.44-53 大供牺品 (Mahāyaññavagga)

梵行 29 布施 28 正定 4 祭祀 3 七想 3 淫欲 3 七识住 1 难陀母 1 三果 1

AI 导读 本品（大供牺品）围绕“七”这个数字，展现了从深层心理结构（如七识住）、禅定修习（七定资粮、七想）、戒律与梵行（远离七种婬欲偶合）、外在祭祀与内在净化的对比（内三火与外三火），直到居士修行的至高典范（难陀母的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其中揭示了佛法如何将古印度的“祭火”、“供养”转化为向内净化烦恼、培养智慧的实修体系。

1 AN 7.44 七识住经 (Sattaviññāṇaṭṭhitisutta)

“比丘们！这些是七种识住（意识安住的境界）。是哪七种呢？”[44]

“比丘们！有些众生身体不同、想（认知）也不同。例如人类、部分的诸天、以及部分堕入恶趣的众生。这是第一种识住。

“比丘们！有些众生身体不同，但想是相同的。例如刚刚出生的梵众天。这是第二种识住。

“比丘们！有些众生身体相同，但想是不同的。例如极光净天（光音天）。这是第三种识住。

“比丘们！有些众生身体相同，想也是相同的。例如遍净天。这是第四种识住。

“比丘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了一切色想，灭除了有对想（相对的感官认知），不作意种种想，觉知‘虚空是无边的’，从而往生到空无边处。这是第五种识住。

“比丘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了空无边处，觉知‘识是无边的’，从而往生到识无边处。这是第六种识住。

“比丘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了识无边处，觉知‘无所有’，从而往生到无所有处。这是第七种识住。比丘们！这就是七种识住。”

AI 解析： 关于“七识住” (Satta viññāṇaṭṭhiti) “识住”是指意识在轮回中安住的生存状态或境界。佛陀在这里列举了从欲界（人、部分天神）、色界（梵众天、光音天、遍净天），一直到无色界（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的七种生命层级。非想非非想处因心识极度微弱，不被列入“识住”之中。

2 AN 7.45 七定资粮经 (Samādhiparikkhārasutta)

“比丘们！这些是七种三摩地（定）的资粮。是哪七种呢？”[45]

“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比丘们！凡是依靠这七支来培养心一境性，比丘们！这就被称为拥有依止、拥有资粮的圣者正定。”

AI 小贴士： 八正道的因果关系在这篇简短的经文中，佛陀明确指出前七个道支（从正见到正念）都是第八支“正定”的资粮或条件。缺乏前面戒律和智慧的基础，无法成就真正的“圣正定”。

3 AN 7.46 火之一经 (Paṭhamaaggisutta)

“比丘们！这些是七种火。是哪七种呢？”[46]

“即：贪火、瞋火、痴火、应请火（父母）、长者火（妻儿眷属仆从）、应施火（沙门婆罗门）、木柴火。比丘们！这就是七种火。”

4 AN 7.47 火之二经 (Dutiyaaggisutta)

4.1 婆罗门的大祭祀

那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门正准备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为了祭祀的牺牲，他已经将五百头公牛拴在柱子上，将五百头小公牛拴在柱子上，将五百头小母牛拴在柱子上，将五百头公羊拴在柱子上，将五百头公山羊拴在柱子上。那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门去到世尊那里，与世尊互相问候。作了欢喜、令人难忘的交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优竭提舍利婆罗门对世尊说：[47]

“乔达摩先生！我听闻：点燃祭火、竖立祭柱，能得大果报，能得大功德。”
“婆罗门！我也听闻：点燃祭火、竖立祭柱，能得大果报，能得大功德。”

优竭提舍利婆罗门第二次……第三次对世尊说：“乔达摩先生！我听闻：点燃祭火、竖立祭柱，能得大果报，能得大功德。”
“婆罗门！我也听闻：点燃祭火、竖立祭柱，能得大果报，能得大功德。”
“那么，乔达摩先生！在这个观点上，乔达摩先生与我们的看法是完全一致的了。”

4.2 阿难的纠正与佛陀的开示

听到这话，尊者阿难对优竭提舍利婆罗门说：“婆罗门！你不应该这样向如来提问：‘乔达摩先生！我听闻：点燃祭火、竖立祭柱，能得大果报，能得大功德。’婆罗门！你应当这样向如来提问：‘大德！我想要点燃祭火，我想要竖立祭柱。大德世尊！请教导我。大德世尊！请教导我那能让我长久获得利益与安乐的方法。’”

于是，优竭提舍利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先生！我想要点燃祭火，我想要竖立祭柱。请乔达摩先生教导我，请乔达摩先生教导我那能让我长久获得利益与安乐的方法。”

“婆罗门！在点燃祭火、竖立祭柱的时候，甚至在祭祀开始之前，就已经竖起了三把带来不善、带来苦果、带来痛苦异熟的屠刀。是哪三把呢？身刀、语刀、意刀。

“婆罗门！在点燃祭火、竖立祭柱的时候，甚至在祭祀开始之前，就已经生起了这样的心：‘为了祭祀，杀掉这么多公牛！为了祭祀，杀掉这么多小公牛！为了祭祀，杀掉这么多小母牛！为了祭祀，杀掉这么多公羊！为了祭祀，杀掉这么多公山羊！’他自以为‘我在做功德’，实际上是在造恶业；他自以为‘我在行善’，实际上是在造不善业；他自以为‘我在寻找通往善趣的道路’，实际上是在寻找通往恶趣的道路。婆罗门！在点燃祭火、竖立祭柱的时候，甚至在祭祀开始之前，就已经竖起了这第一把带来不善、带来苦果、带来痛苦异熟的意刀。

“其次，婆罗门！在点燃祭火、竖立祭柱的时候，甚至在祭祀开始之前，就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为了祭祀，杀掉这么多公牛！为了祭祀，杀掉这么多小公牛……杀掉这么多公山羊！’他自以为‘我在做功德’，实际上是在造恶业；他自以为‘我在寻找通往善趣的道路’，实际上是在寻找通往恶趣的道路。婆罗门！这就是他竖起的第二把带来不善、带来苦果的语刀。

“其次，婆罗门！在点燃祭火、竖立祭柱的时候，甚至在祭祀开始之前，他就亲自开始为了祭祀而杀害公牛，亲自开始为了祭祀而杀害小公牛……杀害公山羊。他自以为‘我在做功德’，实际上是在造恶业；他自以为‘我在寻找通往善趣的道路’，实际上是在寻找通往恶趣的道路。婆罗门！这就是他竖起的第三把带来不善、带来苦果的身刀。婆罗门！在点燃祭火、竖立祭柱的时候，甚至在祭祀开始之前，就已经竖起了这三把不善的刀。

4.3 应当断除的三火与应当恭敬的三火

“婆罗门！有三种火是应当被舍断、应当被避开、不应当去亲近的。是哪三种呢？贪火、瞋火、痴火。

“婆罗门！为什么这贪火应当被舍断、应当被避开、不应当去亲近呢？婆罗门！因为被贪欲染著、被贪欲压倒、心被贪欲占据的人，会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他以身语意行恶之后，身坏命终，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此，这贪火应当被舍断、应当被避开、不应当去亲近。

“婆罗门！为什么这瞋火应当被舍断、应当被避开、不应当去亲近呢？婆罗门！因为被瞋恚激怒、被瞋恚压倒、心被瞋恚占据的人，会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他身坏命终，会投生于地狱。因此，这瞋火应当被舍断、应当被避开、不应当去亲近。

“婆罗门！为什么这痴火应当被舍断、应当被避开、不应当去亲近呢？婆罗门！因为被愚痴迷惑、被愚痴压倒、心被愚痴占据的人，会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他身坏命终，会投生于地狱。因此，这痴火应当被舍断、应当被避开、不应当去亲近。婆罗门！这三种火是应当被舍断、避开和不去亲近的。

“婆罗门！有三种火是应当去尊敬、尊重、恭敬、供养，并且妥善照顾以带来安乐的。是哪三种呢？应请火、长者火、应施火。

“婆罗门！什么是应请火？婆罗门！在这个世间，如果一个人有母亲或父亲，婆罗门！这就被称为‘应请火’。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从父母那里出生、成长的，因此，这应请火应当去尊敬、尊重、恭敬、供养，并且妥善照顾以带来安乐。

“婆罗门！什么是长者火？婆罗门！在这个世间，如果一个人有儿子、妻子、奴仆、使者或雇工，婆罗门！这就被称为‘长者火’。因此，这长者火应当去尊敬、尊重、恭敬、供养，并且妥善照顾以带来安乐。

“婆罗门！什么是应施火？婆罗门！在这个世间，那些远离憍慢放逸，安住于忍辱与柔和，独自调伏自己、独自寂静自己、独自趋向涅槃的沙门或婆罗门，婆罗门！这就被称为‘应施火’。因此，这应施火应当去尊敬、尊重、恭敬、供养，并且妥善照顾以带来安乐。婆罗门！这三种火是应当去尊敬、尊重、恭敬、供养，妥善照顾以带来安乐的。

“至于这木柴火（世俗生火），婆罗门！应当在需要时点燃，在需要时留意，在需要时熄灭，在需要时妥善安置。”

听到这话，优竭提舍利婆罗门对世尊说：“太奇妙了，乔达摩先生！太奇妙了，乔达摩先生！……请乔达摩先生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您。乔达摩先生！现在我释放这五百头公牛，赋予它们生命；我释放五百头小公牛，赋予它们生命；我释放五百头小母牛，赋予它们生命；我释放五百头公羊，赋予它们生命；我释放五百头公山羊，赋予它们生命。让它们去吃青草，去饮清凉的水，让凉风吹拂它们吧！”

5 AN 7.48 七想之一经 (Paṭhamasaññāsutta)

“比丘们！如果修习这七种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与大功德，没入于甘露（涅槃），以甘露为最终归宿。是哪七种呢？”[48]

“即：不净想、死想、对食厌恶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无常想、无常者苦想、苦者无我想。比丘们！修习这七种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与大功德，没入于甘露，以甘露为最终归宿。”

6 AN 7.49 七想之二经 (Dutiyasaññāsutta)

“比丘们！如果修习这七种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与大功德，没入于甘露，以甘露为最终归宿。是哪七种呢？即：不净想、死想、对食厌恶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无常想、无常者苦想、苦者无我想。比丘们！修习这七种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与大功德，没入于甘露，以甘露为最终归宿。”[49]

6.1 不净想

“‘比丘们！修习不净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与大功德，没入于甘露，以甘露为最终归宿。’这样说是由于什么原因而说的呢？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将不净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于此时，他的心对于涉入性交的法（淫欲），会退缩、回转、避开，不会伸展过去；他要么保持平等的舍心，要么保持厌恶想。比丘们！就像投入火中的鸡毛或牛筋，会卷缩、退缩、卷曲，而不会伸展。同样地，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将不净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时，他的心对于涉入性交的法，会退缩、回转、避开，不会伸展过去；他要么保持平等的舍心，要么保持厌恶想。

“比丘们！如果比丘将不净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后，他的心仍对涉入性交的法产生随顺的联系，或者没有保持厌恶想，那么比丘们！这位比丘应当了解：‘我的不净想没有修好，我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进步，我还没有获得修习的力量。’在此，他清楚地了知这一点。

“但是，比丘们！如果比丘将不净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后，他的心对涉入性交的法会退缩、回转、避开，不会伸展过去，保持舍心或厌恶想，那么比丘们！这位比丘应当了解：‘我的不净想已经修好，我和以前相比有进步，我已经获得了修习的力量。’在此，他清楚地了知这一点。‘比丘们！修习不净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说的。

6.2 死想

“‘比丘们！修习死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这样说是由于什么原因而说的呢？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将死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于此时，他的心对于执著生命（的欲求），会退缩、回转、避开，不会伸展过去；他要么保持平等的舍心，要么保持厌恶想。比丘们！就像投入火中的鸡毛或牛筋……（同上）如果他的心仍执著生命，他应知没有修好；如果他的心对生命不再贪恋，退缩避开，他应知已经修好，获得了力量。‘修习死想……将能带来大果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说的。

6.3 对食厌恶想

“‘比丘们！修习对食厌恶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这样说是由于什么原因而说的呢？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将对食厌恶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于此时，他的心对于味道的渴爱，会退缩、回转、避开，不会伸展过去；他要么保持平等的舍心，要么保持厌恶想。比丘们！就像投入火中的鸡毛或牛筋……（同上）如果他的心仍随顺味道的渴爱，他应知没有修好；如果他的心对味道的渴爱退缩避开，他应知已经修好。‘修习对食厌恶想……将能带来大果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说的。

6.4 一切世间不可乐想

“‘比丘们！修习一切世间不可乐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这样说是由于什么原因而说的呢？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将一切世间不可乐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于此时，他的心对于世间的种种绚丽景象，会退缩、回转、避开，不会伸展过去；他要么保持平等的舍心，要么保持厌恶想。比丘们！就像投入火中的鸡毛或牛筋……（同上）如果他的心仍随顺世间的绚丽景象，他应知没有修好；如果他的心对世间景象退缩避开，他应知已经修好。‘修习一切世间不可乐想……将能带来大果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说的。

6.5 无常想

“‘比丘们！修习无常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这样说是由于什么原因而说的呢？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将无常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于此时，他的心对于利养、恭敬、名望，会退缩、回转、避开，不会伸展过去；他要么保持平等的舍心，要么保持厌恶想。比丘们！就像投入火中的鸡毛或牛筋……（同上）如果他的心仍随顺利养、恭敬、名望，他应知没有修好；如果他的心对利养、恭敬、名望退缩避开，他应知已经修好。‘修习无常想……将能带来大果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说的。

6.6 无常者苦想

“‘比丘们！修习无常者苦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这样说是由于什么原因而说的呢？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将无常者苦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于此时，对于懒惰、懈怠、放荡、放逸、不精进、不自省，他会生起强烈的恐惧感，就像面对一位拔剑的杀人凶手一样。比丘们！如果比丘修习后，对于懒惰懈怠没有生起强烈的恐惧感，他应知没有修好；如果生起了强烈的恐惧感，他应知已经修好。‘修习无常者苦想……将能带来大果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说的。

6.7 苦者无我想

“‘比丘们！修习苦者无我想，并不断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这样说是由于什么原因而说的呢？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将苦者无我想积集于心，并经常安住于此时，他的心对于这个有识之身，以及外在的一切相，都远离了‘我’的制造（我执）、‘我所’的制造（我所执）以及憍慢的倾向，超越了骄慢，获得了寂静与善解脱。比丘们！如果比丘修习后，心没有远离我慢、没有解脱，他应知没有修好；如果心远离了我慢，超越了骄慢，获得了寂静与善解脱，他应知已经修好。‘修习苦者无我想……将能带来大果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说的。

“比丘们！这就是修习这七种想并多作修习，将能带来大果报与大功德，没入于甘露，以甘露为最终归宿的教导。”

7 AN 7.50 婬欲偶合经 (Methunasutta)

7.1 婆罗门的提问：什么是清净梵行？

那时，贾努索尼婆罗门去到世尊那里，与世尊互相问候。作了欢喜、令人难忘的交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贾努索尼婆罗门对世尊说：[50]

“乔达摩先生是否也自认是一位修习梵行的人呢？”
“婆罗门！如果有人要正确地说：‘他修习的梵行是不破损的、无穿漏的、无斑点的、无杂秽的，是圆满且清净的梵行。’婆罗门！那么那个人指的正是我的实情：‘婆罗门！我正是修习不破损、无穿漏、无斑点、无杂秽、圆满且清净的梵行的人。’”
“然而，乔达摩先生！怎样才算是梵行的破损、穿漏、斑点和杂秽呢？”

7.2 七种微细的婬欲偶合（破毁梵行之因）

“婆罗门！在这个世间，有一类沙门或婆罗门，虽然自称是正当修习梵行的人，他也没有真的和女人发生性交的行为（两两遇合）；但是，他却接受女人的擦拭、按摩、洗浴或揉捏。他享受这些，渴望这些，并从中感到喜悦。婆罗门！这就是梵行的破损、穿漏、斑点和杂秽。婆罗门！这被称为修习不清净的梵行，他被婬欲的锁链所束缚，我说他无法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出来，无法从苦中解脱。

“其次，婆罗门！在这个世间，有一类沙门或婆罗门，他没有和女人发生性行为，也不接受女人的擦拭按摩；但是，他却和女人一起调笑、嬉戏、娱乐。他享受这些，渴望这些，并从中感到喜悦……（同上，无法解脱）。

“其次，婆罗门！有一类人，没有和女人发生性行为，不接受按摩，也不和女人嬉戏；但是，他却和女人眉来眼去，互相深情注视。他享受这些，渴望这些，并从中感到喜悦……（同上，无法解脱）。

“其次，婆罗门！有一类人，没有性行为，不按摩，不嬉戏，不眉来眼去；但是，他却隔着墙壁或篱笆，倾听女人的笑声、说话声、唱歌声或哭泣声。他享受这些，渴望这些，并从中感到喜悦……（同上，无法解脱）。

“其次，婆罗门！有一类人，甚至不去倾听女人的声音；但是，他却在心里回忆以前和女人一起欢笑、交谈、嬉戏的往事。他享受这些，渴望这些，并从中感到喜悦……（同上，无法解脱）。

“其次，婆罗门！有一类人，甚至不回忆往事；但是，他看到居士或居士的儿子拥有并享受着五种感官的妙欲之乐（五欲）。他享受（羡慕）这些，渴望这些，并从中感到喜悦……（同上，无法解脱）。

“其次，婆罗门！有一类人，不羡慕别人的五欲；但是，他修习梵行却是为了发愿往生到某一个天界去，心想：‘愿我凭借这戒律、禁行、苦行或梵行，能够成为天神，或者成为某一种天界的众生！’他享受这种期待，渴望这些，并从中感到喜悦。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破损、穿漏、斑点和杂秽。婆罗门！这被称为修习不清净的梵行，他被婬欲的锁链所束缚，我说他无法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出来，无法从苦中解脱。

7.3 世尊的彻底清净

“婆罗门！只要我观察到自己身上这七种婬欲偶合（束缚）中的任何一种还没有被彻底舍断，那么，婆罗门！在这个包含诸天、魔、梵天的世间，在包含沙门、婆罗门、天神与人类的众生中，我就不会宣称自己已经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

“但是，婆罗门！当我观察到自己身上这七种婬欲偶合已经完全彻底舍断时，婆罗门！在这个世间……我才宣称自己已经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我的智与见生起了：‘我的心解脱是不可动摇的，这是我最后的一生，从此不再有后有（轮回生死了）。’”

听到这话，贾努索尼婆罗门对世尊说：“太奇妙了，乔达摩先生！太奇妙了，乔达摩先生！就像把倒放的东西扶正，把隐藏的东西显露，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或者在黑暗中举起明灯，让有视力的人能看见事物一样；乔达摩先生以各种方式阐明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先生，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乔达摩先生接受我，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成为优婆塞。”

AI 小贴士： 梵行的微细检验佛陀在此指出了守持梵行（独身禁欲）不仅是身体上不发生性行为而已，更涉及内心深处的动机。从享受异性的按摩、调笑、对视、听声、回忆，到羡慕在家人享乐，甚至是为了未来投生天界享乐而修梵行，这些在佛陀看来，都是微细的“婬欲偶合”（心与欲乐的交配），会导致梵行的破绽。

8 AN 7.51 离系法门经 (Saṃyogasutta)

“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讲‘偶合系缚与解脱离系’的法门。你们要仔细听，善加思惟，我将要解说。”[51]

比丘们回答世尊：“是的，大德。”
世尊说：

“比丘们！什么是‘偶合系缚与解脱离系’的法门呢？

“比丘们！女人在内在作意（关注）女性的特质（女根）：女性的行为、女性的仪态、女性的姿态、女性的欲求、女性的声音、女性的服饰。她对这些产生染著，从中寻找快乐。当她内在染著并寻乐之后，她又向外去关注男性的特质（男根）：男性的行为、男性的仪态、男性的姿态、男性的欲求、男性的声音、男性的服饰。她对这些产生染著，从中寻找快乐。当她被染著并寻乐之后，她便向外渴望着（两性的）结合（偶合）。她并且渴望由这种结合所带来的快乐与喜悦。比丘们！由于喜爱女性特质而被执著，众生便与男性产生了结合与系缚。比丘们！这就是‘女人无法超越女性’的原因。

“比丘们！男人在内在作意（关注）男性的特质（男根）：男性的行为、男性的仪态、男性的姿态、男性的欲求、男性的声音、男性的服饰。他对这些产生染著，从中寻找快乐。当他内在染著并寻乐之后，他又向外去关注女性的特质（女根）：女性的行为、女性的仪态、女性的姿态、女性的欲求、女性的声音、女性的服饰。他对这些产生染著，从中寻找快乐。当他被染著并寻乐之后，他便向外渴望着结合。他并且渴望由这种结合所带来的快乐与喜悦。比丘们！由于喜爱男性特质而被执著，众生便与女性产生了结合与系缚。比丘们！这就是‘男人无法超越男性’的原因。

“比丘们！这就是偶合系缚。

“比丘们！怎样才是解脱离系呢？

“比丘们！女人在内在不作意女性的特质：不关注女性的行为、仪态、姿态、欲求、声音、服饰。她不对这些产生染著，不从中寻找快乐。当她内在不染著、不寻乐之后，她向外也不去关注男性的特质：不关注男性的行为、仪态、姿态、欲求、声音、服饰。她不对这些产生染著，不从中寻找快乐。当她不染著、不寻乐之后，她向外就不再渴望结合，也不渴望由结合所带来的快乐与喜悦。比丘们！由于不喜爱女性特质、不再执著，众生便与男性获得了解脱离系。比丘们！这就叫做‘女人已经超越了女性’。

“比丘们！男人在内在不作意男性的特质：不关注男性的行为、仪态、姿态、欲求、声音、服饰。他不对这些产生染著，不从中寻找快乐。当他内在不染著、不寻乐之后，他向外也不去关注女性的特质：不关注女性的行为、仪态、姿态、欲求、声音、服饰。他不对这些产生染著，不从中寻找快乐。当他不染著、不寻乐之后，他向外就不再渴望结合，也不渴望由结合所带来的快乐与喜悦。比丘们！由于不喜爱男性特质、不再执著，众生便与女性获得了解脱离系。比丘们！这就叫做‘男人已经超越了男性’。

“比丘们！这就是解脱离系。比丘们！这就是‘偶合系缚与解脱离系’的法门。”

AI 法义精髓： 身份认同与外在执取这是一篇极其深邃的心理学经文。佛陀指出，众生对外在异性的渴望与系缚，根本原因在于其内心首先对“自身的性别身份（自我设定）”产生了认同和贪爱。只有打破了对内在“我是男人”或“我是女人”的作意与贪著，才能真正断除对外在异性的渴望，从而超越性别的局限，获得真正的离系（解脱）。

9 AN 7.52 布施大果经 (Dānamahapphalasutta)

有一次，世尊住在瞻波城的揭伽池畔。那时，众多瞻波城的优婆塞来到尊者舍利弗那里，顶礼尊者舍利弗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瞻波城优婆塞们对尊者舍利弗说：“大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世尊面前听闻佛法了。大德！如果能让我们在世尊面前听闻佛法，那就太好了。”[52]

“既然如此，诸位贤友！请在即将到来的布萨日（斋日）过来，你们或许就能在世尊面前听闻佛法。”
“是的，大德。”瞻波城的优婆塞们答应了尊者舍利弗，从座位上起立，顶礼尊者舍利弗，右绕后离去。

后来，这些瞻波城的优婆塞在布萨日来到了尊者舍利弗那里，顶礼后站立一旁。尊者舍利弗便与这些瞻波城优婆塞一起去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

“大德！是否有可能，某人做出了这样的布施，他所布施的并没有带来大果报、大功德？又是否有可能，某人做出了同样的布施，他所布施的却带来了大果报、大功德呢？”
“舍利弗！某人做出了这样的布施，确实可能没有带来大果报、大功德；而某人做出了同样的布施，确实可能带来大果报、大功德。”

“大德！是什么因、什么缘，导致某人做出布施没有大果报、大功德？又是什么因、什么缘，导致某人做出布施却有大果报、大功德呢？”

“舍利弗！在这个世间，如果有人带着期待去布施，心有牵挂地去布施，为了积蓄福报去布施，心想‘我下一辈子将能享受这个果报’而去布施。他将饮食、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榻、住所、灯具布施给沙门或婆罗门。舍利弗！你认为呢？是不是有人会进行这样的布施？”
“是的，大德。”

“舍利弗！其中，那个带着期待去布施、心有牵挂地布施、为了积蓄福报而布施、心想‘我下一辈子将能享受这个果报’而去布施的人，他在进行这样的布施之后，身坏命终，会投生为四大王天（四天王天）的众生。当那个业力、神力、名望和福报耗尽后，他还会成为返回者，还要再回到这个世间来。

“但是，舍利弗！在这个世间，有人不是带着期待去布施，不是心有牵挂地布施，不是为了积蓄福报而布施，不是心想‘我下一辈子将能享受这个果报’而去布施：

他仅仅是觉得“布施是善举”而去布施……
或者他甚至不是觉得“布施是善举”而去布施；他只是觉得“这是祖先过去曾布施、曾做过的，我不应当让古老的家族传统衰败”而去布施……
或者他甚至不是为了家族传统而去布施；他只是觉得“我能做饭，而他们（修行人）不自己做饭，会做饭的人不布施给不做饭的人，这是不合理的”而去布施……
或者他甚至不是因为上述理由；他只是觉得“就像古代那些圣者们——阿吒摩、婆摩迦、婆摩提婆、毗奢密多、耶马达祗、鸯耆罗沙、婆罗堕阇、婆悉吒、迦叶、婆古——曾举行过盛大的供养一样，我也要这样进行布施与分享”而去布施……
或者他甚至不是效仿古圣先贤；他只是觉得“通过这样的布施，我的心会变得平静，会生起满足与喜悦”而去布施……
或者他甚至不是为了心生喜悦而去布施；他仅仅是为了庄严其心、资助其心（培养内心的善法） 而去布施。他将饮食、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榻、住所、灯具布施给沙门或婆罗门。舍利弗！你认为呢？是不是有人会进行这样的布施？

“是的，大德。”

“舍利弗！其中，那个不带期待去布施，不是心有牵挂地布施，不是为了积蓄福报，不为了下一辈子享受，不为了‘布施是善举’，不为了家族传统，不为了‘我会做饭他不会做饭’，不为了效仿古圣，不为了生起世俗喜悦，而仅仅是为了庄严其心、资助其心而去布施的人——他在进行这样的布施之后，身坏命终，会投生为梵众天的众生（色界初禅天）。当那个业力、神力、名望和福报耗尽后，他成为不还者（阿那含），不再回到这个（欲界）世间。

“舍利弗！这就是因，这就是缘，因为这个，某人做出同样的布施没有大果报、大功德；这也是因，这也是缘，因为这个，某人做出同样的布施却有大果报、大功德。”

AI 解析： 布施的动机层次经文列举了八种由低到高的布施动机：

为了来世福报（投生四天王天，福尽再入轮回）。

认为布施是好事。

为了延续家族传统。

基于对修行人的同情（自己会做饭，修行人不能做饭）。

效仿古代圣人。

为了使心感到安详、喜悦。

最高级：为了庄严其心、资助其心（培养定慧的资粮）。这种清净无染的布施能导向色界天，并成为不还者（阿那含）的助道品。

10 AN 7.53 难陀母优婆夷经 (Nandamātāsutta)

10.1 难陀母诵经与天王赞叹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尊者舍利弗和尊者大目犍连正带领着庞大的比丘僧团在南山地区游化。那时，在维鲁坎达卡村的优婆夷（女居士）难陀母，在黎明破晓时分起身，用清亮的声音朗诵《彼岸道品》。[53]

就在那时，毗沙门大王（多闻天王）为了某件事，正从北方前往南方。毗沙门大王听到了优婆夷难陀母朗诵《彼岸道品》的声音。听到后，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她诵完。

随后，优婆夷难陀母诵完了《彼岸道品》，安静了下来。毗沙门大王知道她诵念结束了，便非常随喜地赞叹道：

“善哉，姐妹！善哉，姐妹！”
“贤友！您是谁呢？”
“姐妹！我是你的兄弟，毗沙门大王。”
“太好了，贤友！既然如此，愿我所朗诵的这篇法门，就作为送给您的礼物（功德回向）吧。”
“善哉，姐妹！就让这成为送给我的礼物吧。明天，以尊者舍利弗和尊者大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将会在还没吃早餐的情况下来到维鲁坎达卡村。当你供养了那个比丘僧团之后，请将那份布施的功德也回向给我。那将是给我的一份（更好的）礼物。”

10.2 供养僧团

于是，优婆夷难陀母在那天夜里，在自己的住处准备了各种美味的硬食与软食。

到了早晨，以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还没吃早餐便来到了维鲁坎达卡村。此时，优婆夷难陀母吩咐一个男子说：“来，好汉！你去园林里通知比丘僧团时间到了，就说：‘大德，时间到了，女主人难陀母的住处已经准备好饭食了。’”

“好的，女主人！”那男子答应了优婆夷难陀母，前往园林向比丘僧团报告：“大德，时间到了，女主人难陀母的住处已经准备好饭食了。”

于是，以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在上午穿好内衣，拿着衣钵，来到了优婆夷难陀母的住处。到达后，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优婆夷难陀母亲手将美味的硬食与软食，供养以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让他们饱足。

10.3 难陀母的七种稀有未曾有法

当尊者舍利弗用完餐，手离开钵后，优婆夷难陀母坐在一旁。尊者舍利弗对坐在一旁的难陀母说：“难陀母！是谁告诉你比丘僧团要来的消息的呢？”

10.3.1 第一法：能与天神直接交谈

“大德！今天我在黎明破晓时分起身，朗诵完《彼岸道品》后默然静坐。那时，毗沙门大王知道我诵念结束了，便赞叹道：‘善哉，姐妹！善哉，姐妹！’……（此处难陀母将之前与毗沙门大王的对话向舍利弗复述了一遍）……大德！愿这一切布施的福德与功德，都回向给毗沙门大王，愿他得到安乐与幸福。”
“太奇妙了，难陀母！真是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然能够和名为毗沙门大王，如此拥有大神通力、大威德力的天子当面交谈！”
“大德！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的稀奇、未曾有之法。我还有另一种稀奇、未曾有之法。

10.3.2 第二法：面对独子横死，心无变异

“大德！我有一个非常可爱、令我欢喜的独生子，名叫难陀。国王们因为某种原因，将他强行从住所带走，并用暴力剥夺了他的生命。然而，大德！当我的这个年轻儿子被抓走时、正被抓走时；被杀害时、正被杀害时；被伤害时、正被伤害时，我完全觉察到我的心没有生起任何变异（哀伤悲痛）。”
“太奇妙了，难陀母！真是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然能将生起的心念净化到这种程度！”
“大德！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的稀奇、未曾有之法。我还有另一种稀奇、未曾有之法。

10.3.3 第三法：面对亡夫化为夜叉出现，心无变异

“大德！我的丈夫去世后，投生到了夜叉界中。他以生前人类的样子显现在我面前。然而，大德！我也完全觉察到，由于这个缘故，我的心并没有生起任何变异（恐惧或贪恋）。”
“太奇妙了，难陀母！真是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然能将生起的心念净化到这种程度！”
“大德！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的稀奇、未曾有之法。我还有另一种稀奇、未曾有之法。

10.3.4 第四法：自结婚以来，心无邪淫之念

“大德！自从我在年轻时嫁给我的丈夫，成为年轻的妻子以来，我完全觉察到，甚至在心里我也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丈夫，更何况是身体上的行为呢！”
“太奇妙了，难陀母！真是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然能将生起的心念净化到这种程度！”
“大德！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的稀奇、未曾有之法。我还有另一种稀奇、未曾有之法。

10.3.5 第五法：受持五戒以来，未曾故意违犯一戒

“大德！自从我成为优婆夷（受持居士戒）以来，我完全觉察到，我从来没有故意违犯过任何一条学处（戒律）。”
“太奇妙了，难陀母！真是未曾有啊，难陀母！”
“大德！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的稀奇、未曾有之法。我还有另一种稀奇、未曾有之法。

10.3.6 第六法：自由出入四禅

“大德！只要我愿意，我就能远离爱欲、远离不善法，伴随着寻与伺，具足并安住于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的初禅。

“随着寻与伺的平息，内心获得宁静与专一，没有了寻与伺，具足并安住于由定而生起喜与乐的第二禅。

“随着喜的褪去，我安住于舍心，保持正念与正知，身体体验到乐；正如圣者们所描述的：‘拥有舍心与正念，安住于乐之中。’我具足并安住于第三禅。

“舍断了乐与苦，并在此之前就灭除了喜与忧，我具足并安住于没有苦乐、因为舍而正念清净的第四禅。”
“太奇妙了，难陀母！真是未曾有啊，难陀母！”
“大德！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的稀奇、未曾有之法。我还有另一种稀奇、未曾有之法。

10.3.7 第七法：断除五下分结（证阿那含果）

“大德！对于世尊所宣说的五下分结（身见、疑、戒禁取、欲贪、瞋恚），在我随时内观自己的时候，没有发现其中任何一个结还没有被我彻底舍断。”
“太奇妙了，难陀母！真是未曾有啊，难陀母！”

听完这番话后，尊者舍利弗用佛法向优婆夷难陀母作了开示，给予劝导、鼓励、使她欢喜后，便从座位上起立离去了。

AI 法义精髓： 难陀母的三果境界从难陀母自述的第七个特质可知，她已经断除了“五下分结”，这意味着她是一位彻底断绝了对欲界物质和情欲贪著的三果（不还果，阿那含）圣者。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在面对独生子惨死时不生哀痛（无瞋恚），在面对亡夫化为夜叉显现时不生恐惧贪爱（无瞋恚、无欲贪），并能完美持戒（无戒禁取）且自在出入四禅。她是佛陀时代在家居士修行的最杰出典范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