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5.91-100 迦俱罗品 (Kakudhavagga)

AI 导读 本品前两经确立了修行的五种圆满（圆足）；第三至第五经探讨了对证悟的宣称（记说）、禅定的安稳住，以及成就阿罗汉（无碍解）的条件；第六至第八经侧重于修习入出息念的辅助条件；第九经通过“狮子吼”的比喻，展示了佛陀说法的平等与恭敬；第十经则以提婆达多的事件为缘起，对比了世间需要弟子掩饰的“不清净导师”与佛陀自身的绝对清净。

1 AN 5.91 五圆足之一 (Paṭhamasampadāsutta)

“比丘们！有这五种圆足。是哪五种呢？[91]

1. 信圆足
2. 戒圆足
3. 闻圆足
4. 施圆足
5. 慧圆足

比丘们！这就是五种圆足。”

2 AN 5.92 五圆足之二 (Dutiyasampadāsutta)

“比丘们！有这五种圆足。是哪五种呢？[92]

1. 戒圆足
2. 定圆足
3. 慧圆足
4. 解脱圆足
5. 解脱智见圆足

比丘们！这就是五种圆足。”

3 AN 5.93 五种记说 (Byākaraṇasutta)

“比丘们！有五种对究竟智的宣称（记说）。是哪五种呢？[93]

1. 因为迟钝、愚痴而宣称已证得究竟智；
2. 因为恶欲、被贪欲驱使而宣称已证得究竟智；
3. 因为癫狂、心智散乱而宣称已证得究竟智；
4. 因为增上慢（误以为未得而得）而宣称已证得究竟智；
5. 因为真正如实觉悟而宣称已证得究竟智。

比丘们！这就是五种对究竟智的宣称。”

AI 解析： 关于“记说”与“究竟智” 在巴利经文中，“记说 (Byākaraṇa)”常被用来指代比丘公开宣称自己已经证得了终极的觉悟（究竟智，即阿罗汉果）。佛陀在此指出，并非所有的宣称都是真实的。有些是出于愚痴、精神失常或对自身境界的误判（增上慢），有些则是为了名闻利养（恶欲）。只有第五种才是真实的证悟。

4 AN 5.94 五安稳住 (Phāsuvihārasutta)

“比丘们！有这五种安稳住。是哪五种呢？[94]

比丘们！在这个世间，比丘：

1. 远离欲界，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成就并安住于初禅；
2. 平息了寻与伺……(中略)……成就并安住于第二禅……第三禅……成就并安住于第四禅；
3. 诸漏已尽，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在此生亲自了知、现证并具足安住。

比丘们！这就是五种安稳住。”

5 AN 5.95 五无碍解经 (Akuppasutta)

“比丘们！成就五法的比丘，不久就能彻见不动（证得阿罗汉果）。是哪五法呢？[95]

比丘们！在这个世间，比丘：

1. 证得义无碍解；
2. 证得法无碍解；
3. 证得词无碍解；
4. 证得辩无碍解；
5. 根据其解脱的心，如实观察思惟。

比丘们！成就这五法的比丘，不久就能彻见不动。”

6 AN 5.96 多闻受持 (Sutadharasutta)

“比丘们！成就五法的比丘，在勤加修习入出息念时，不久就能彻见不动。是哪五法呢？[96]

比丘们！在这个世间，比丘：

1. 事务少，责任少，容易护养，对生活资具容易满足；
2. 饮食节制，不贪求口腹之欲；
3. 睡眠少，勤于觉醒；
4. 广学多闻，受持所闻，积累所闻。对于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在义理与文辞上纯一、圆满、清净的梵行教法，他能广学多闻，熟记于心，口诵熟练，意念随观，在见地上极其通达；
5. 根据其解脱的心，如实观察思惟。

比丘们！成就这五法的比丘，在勤加修习入出息念时，不久就能彻见不动。”

7 AN 5.97 离盖之论 (Kathāsutta)

“比丘们！成就五法的比丘，在修习入出息念时，不久就能彻见不动。是哪五法呢？[97]

比丘们！在这个世间，比丘：

1. 事务少，责任少，容易护养，对生活资具容易满足；
2. 饮食节制，不贪求口腹之欲；
3. 睡眠少，勤于觉醒；
4. 能够随心所欲、毫不艰难、毫不费力地获得那些有助于减损烦恼、有助于开启心智的论说，例如少欲论……乃至解脱智见论；
5. 根据其解脱的心，如实观察思惟。

比丘们！成就这五法的比丘，在修习入出息念时，不久就能彻见不动。”

8 AN 5.98 住阿兰若 (Āraññakasutta)

“比丘们！成就五法的比丘，多修习入出息念，不久就能彻见不动。是哪五法呢？[98]

比丘们！在这个世间，比丘：

1. 事务少，责任少，容易护养，对生活资具容易满足；
2. 饮食节制，不贪求口腹之欲；
3. 睡眠少，勤于觉醒；
4. 居住在阿兰若（森林中），在偏僻处坐卧；
5. 根据其解脱的心，如实观察思惟。

比丘们！成就这五法的比丘，多修习入出息念，不久就能彻见不动。”

AI 小贴士： 入出息念的辅助条件 在第96至98经中，佛陀指出了修习“入出息念（安般念）”并证得果位的重要前置条件：减少世俗事务、节制饮食、减少睡眠。此外，多闻正法、常听闻有助于解脱的法谈，以及居住在安静的森林环境，都是让心迅速安定、契入不动的极大助力。

9 AN 5.99 兽王狮子 (Sīhasutta)

“比丘们！兽王狮子在傍晚时分离开巢穴。离开巢穴后，它伸展身体，环顾四方。环顾四方后，发出三次狮子吼。发出三次狮子吼后，外出觅食。[99]

它如果扑击大象，必然全神贯注地扑击，绝不敷衍；如果扑击水牛，必然全神贯注地扑击，绝不敷衍；如果扑击牛，必然全神贯注地扑击，绝不敷衍；如果扑击豹，必然全神贯注地扑击，绝不敷衍；即使扑击小动物乃至兔子、猫，也必然全神贯注地扑击，绝不敷衍。这是什么原因呢？它心想：‘不要让我的威势失去作用。’

比丘们！‘狮子’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同义词。比丘们！当如来在众中说法时，这就是他的狮子吼。比丘们！如果如来对比丘众说法，如来必然恭敬认真地说法，绝不敷衍；比丘们！如果如来对比丘尼众说法，如来必然恭敬认真地说法，绝不敷衍；比丘们！如果如来对优婆塞众说法，如来必然恭敬认真地说法，绝不敷衍；比丘们！如果如来对优婆夷众说法，如来必然恭敬认真地说法，绝不敷衍；比丘们！如果如来对凡夫大众乃至乞食者或捕鸟者说法，如来也必然恭敬认真地说法，绝不敷衍。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因为如来是尊重法、敬重法的人。”

AI 譬喻解析：狮子捕猎与如来说法

本体：佛陀对待说法的态度。无论听法者是地位崇高的出家僧众，还是地位低微的乞食者，佛陀都怀着对“法”的极度敬重，毫无保留、毫不轻视地宣说。
喻体：狮子捕猎时，无论是面对庞大的大象，还是弱小的兔子，都会全力以赴，绝不轻敌或敷衍。

10 AN 5.100 迦俱罗长老 (Kakudhather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憍赏弥国的瞿师罗园。[100]

那时，有一位名叫迦俱罗的拘利族子弟，曾是尊者大目犍连的侍者，最近刚命终，往生到了某一种意生天的天众中。他获得了这样的身体：大小就像摩揭陀国的两三个村落那么大。然而，他以此广大的身体，既不障碍自己，也不障碍别人。

这时，迦俱罗天子来到尊者大目犍连的住处。上前向尊者大目犍连顶礼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迦俱罗天子对尊者大目犍连说：“尊者！提婆达多生起了这样的欲求：‘我将要领导比丘僧团。’尊者！就在提婆达多生起这个念头的瞬间，他就失去了神通。”迦俱罗天子说了这番话，说完之后，向尊者大目犍连顶礼，右绕后就在原地消失了。

接着，尊者大目犍连来到世尊的住处。上前向世尊顶礼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大目犍连对世尊说：

“世尊！有一位名叫迦俱罗的拘利族子弟，曾是我的侍者，最近刚命终，往生到了某一种意生天的天众中。他获得了这样的身体，就像摩揭陀国的两三个村落那么大。然而，他以此广大的身体，既不障碍自己，也不障碍别人。世尊！这时，迦俱罗天子来到我这里。上前向我顶礼后，站在一旁。世尊！站在一旁的迦俱罗天子对我说：‘尊者！提婆达多生起了这样的欲求：我将要领导比丘僧团。尊者！就在提婆达多生起这个念头的瞬间，他就失去了神通。’世尊！迦俱罗天子说了这番话，说完之后，向我顶礼，右绕后就在原地消失了。”

“目犍连！你是否已经用你的心去观察了解了迦俱罗天子的心，确知无论迦俱罗天子说什么，全部都是事实，绝非虚妄？”

“世尊！我已经用我的心观察了解了他的心，确知无论迦俱罗天子说什么，全部都是事实，绝非虚妄。”

“目犍连！你要将此话守口如瓶！你要将此话守口如瓶！现在，那个愚人（提婆达多）很快就会自己将自己暴露出来。

目犍连！这世间有五种导师。是哪五种呢？

1. 目犍连！世间有某位导师，他的戒行不清净，却自称：‘我的戒行清净，我的戒行是洁白、无染的。’他的弟子们这样了解他：‘这位导师的戒行不清净，却自称戒行清净、洁白、无染。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在家众，导师一定会不高兴；既然他不高兴，我们怎么能说呢？毕竟他还受到别人以衣物、饮食、床铺、治病医药及资具的供养；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会去承担。’目犍连！弟子们就这样在戒行上掩护这种导师；而这种导师，也期盼着弟子们在戒行上掩护他。
2. 其次，目犍连！世间有某位导师，他的活命（谋生方式）不清净，却自称：‘我的活命清净，我的活命是洁白、无染的。’他的弟子们这样了解他：‘这位导师的活命不清净，却自称活命清净、洁白、无染。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在家众，导师一定会不高兴；既然他不高兴，我们怎么能说呢？毕竟他还受到别人以衣物、饮食、床铺、治病医药及资具的供养；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会去承担。’目犍连！弟子们就这样在活命上掩护这种导师；而这种导师，也期盼着弟子们在活命上掩护他。
3. 其次，目犍连！世间有某位导师，他的说法不清净，却自称：‘我的说法清净，我的说法是洁白、无染的。’他的弟子们这样了解他：‘这位导师的说法不清净，却自称说法清净、洁白、无染。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在家众，导师一定会不高兴；既然他不高兴，我们怎么能说呢？毕竟他还受到别人以衣物、饮食、床铺、治病医药及资具的供养；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会去承担。’目犍连！弟子们就这样在说法上掩护这种导师；而这种导师，也期盼着弟子们在说法上掩护他。
4. 其次，目犍连！世间有某位导师，他的记说（回答与论断）不清净，却自称：‘我的记说清净，我的记说是洁白、无染的。’他的弟子们这样了解他：‘这位导师的记说不清净，却自称记说清净、洁白、无染。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在家众，导师一定会不高兴；既然他不高兴，我们怎么能说呢？毕竟他还受到别人以衣物、饮食、床铺、治病医药及资具的供养；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会去承担。’目犍连！弟子们就这样在记说上掩护这种导师；而这种导师，也期盼着弟子们在记说上掩护他。
5. 其次，目犍连！世间有某位导师，他的智见不清净，却自称：‘我的智见清净，我的智见是洁白、无染的。’他的弟子们这样了解他：‘这位导师的智见不清净，却自称智见清净、洁白、无染。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在家众，导师一定会不高兴；既然他不高兴，我们怎么能说呢？毕竟他还受到别人以衣物、饮食、床铺、治病医药及资具的供养；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会去承担。’目犍连！弟子们就这样在智见上掩护这种导师；而这种导师，也期盼着弟子们在智见上掩护他。

目犍连！这世间就存在着这五种导师。

然而，目犍连！我的戒行清净，我也声明：

1. 我的戒行清净，我的戒行是洁白、无染的。’弟子们不需要在戒行上掩护我，我也不期盼弟子们在戒行上掩护我。
2. 我的活命清净，我也声明：‘我的活命清净，我的活命是洁白、无染的。’弟子们不需要在活命上掩护我，我也不期盼弟子们在活命上掩护我。
3. 我的说法清净，我也声明：‘我的说法清净，我的说法是洁白、无染的。’弟子们不需要在说法上掩护我，我也不期盼弟子们在说法上掩护我。
4. 我的记说清净，我也声明：‘我的记说清净，我的记说是洁白、无染的。’弟子们不需要在记说上掩护我，我也不期盼弟子们在记说上掩护我。
5. 我的智见清净，我也声明：‘我的智见清净，我的智见是洁白、无染的。’弟子们不需要在智见上掩护我，我也不期盼弟子们在智见上掩护我。”

AI 法义精髓： 真正导师的底气 提婆达多因贪求名闻利养而失去神通，恰好映衬出虚伪导师的软弱。世间许多导师为了利益，需要弟子替他们掩饰戒行、品德与知见上的瑕疵。而佛陀宣示，真正的如来在戒行、活命、说法、记说与智见上绝对清净无瑕，光明磊落，无需任何人的掩护。这不仅是佛陀的自我宣告，也是后世辨别真伪善知识的重要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