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6.55-64 大品 (Mahāvagga)

缘起 84 六处 44 业力 16 狮子吼 12 定 2 守笼那 1 决择法 1

AI 导读 本品汇集了增支部六集中的核心教法。从“琴弦譬喻”教导五根平衡，到临终听闻法音的解脱契机；从破除出身决定论的“六生类”，到深观“欲、受、想、漏、业、苦”六法的《决择法经》，佛陀为修行者铺设了一条从律仪防护、禅定修习到甚深智慧（决择慧）的完整道路。全篇一再重申：唯有建立稳固的定力（三摩地），才能如实洞察缘起，证得诸漏灭尽。

1 AN 6.55 尊者守笼那经 (Soṇ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55]

当时，尊者守笼那住在王舍城的寒林。有一天，尊者守笼那在独处禅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是世尊弟子中精进修行的人之一。然而，我的心却没有从诸漏中无执取地解脱出来。我的家里很富有，我可以去享受财富并做些积累福报的事。不如我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去享受财富和修福吧。”

世尊用他心通察觉到了尊者守笼那的想法，就像一个强壮的人伸直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直的手臂一样，世尊从灵鹫山消失，瞬间出现在寒林的尊者守笼那面前。

世尊坐在铺好的座位上。尊者守笼那向世尊顶礼，然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尊者守笼那说：“守笼那，你在独处禅修时，心中是否生起了这样的念头：‘我是世尊弟子中精进修行的人之一……不如我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去享受财富和修福吧’？”
“是的，大德！”

“守笼那，你怎么看？你以前在家时，擅长弹琴吗？”
“是的，大德！”

“守笼那，你怎么看？当你的琴弦绷得太紧时，琴音好听吗？能弹奏吗？”
“不能，大德。”

“守笼那，你怎么看？当你的琴弦太松弛时，琴音好听吗？能弹奏吗？”
“不能，大德。”

“守笼那，只有当琴弦不紧不松，调到适中平等的时候，琴音才好听，才能弹奏吗？”
“是的，大德。”

“守笼那，同样地，如果精进过度，就会导致掉举（烦躁不安）；如果精进不足，就会导致懈怠。因此，守笼那，你应该保持精进的平衡，洞察五根的平等，并从中获取禅相。”
“是的，大德。”尊者守笼那回答世尊。

世尊给尊者守笼那讲授了这个教导后，就像强壮的人伸直或弯曲手臂一样，从寒林消失，回到了灵鹫山。

后来，尊者守笼那保持了精进的平衡，洞察五根的平等，并从中获取了禅相。他独自隐居，不放逸，热诚精进地修行。不久，他便亲自证悟了那个无上的梵行目标——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出家成为没有家的人。他在现生中自知自证：“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于是，尊者守笼那成了阿罗汉之一。

尊者守笼那证得阿罗汉果后，心想：“我应该去见世尊，在世尊面前宣告我的漏尽智。”于是，他来到世尊那里，向世尊顶礼后，坐在一旁。他向世尊说道：“大德，如果一位比丘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住，已办所办，放下了重担，达到了终极目标，彻底摧毁了存在的束缚，通过正智获得了完全的解脱——他将拥有六种胜解：

信解出离；
信解远离；
信解无瞋害；
信解爱尽；
信解取尽；
信解无痴。

大德，世间可能有一类尊者会这么想：‘这位尊者仅仅是凭借信仰而信解出离。’大德，不应该这样认为。大德，对于一位漏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的比丘来说，他不再看到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去完成的，也不再看到还需要为已完成的增加什么。正是因为贪欲已尽、离贪的缘故，他信解出离；因为瞋恚已尽、离瞋的缘故，他信解出离；因为愚痴已尽、离痴的缘故，他信解出离。

大德，世间可能有一类尊者会这么想：‘这位尊者贪图利养、恭敬和名闻，所以才信解远离。’大德，不应该这样认为。大德，对于一位漏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的比丘来说，他不再看到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去完成的，也不再看到还需要为已完成的增加什么。正是因为贪欲已尽、离贪的缘故，他信解远离；因为瞋恚已尽、离瞋的缘故，他信解远离；因为愚痴已尽、离痴的缘故，他信解远离。

大德，世间可能有一类尊者会这么想：‘这位尊者把执着戒禁作为核心，所以才信解无瞋害。’大德，不应该这样认为。大德，对于一位漏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的比丘来说，他不再看到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去完成的，也不再看到还需要为已完成的增加什么。正是因为贪欲已尽、离贪的缘故，他信解无瞋害；因为瞋恚已尽、离瞋的缘故，他信解无瞋害；因为愚痴已尽、离痴的缘故，他信解无瞋害。

（大德，对于一位漏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的比丘来说，他不再看到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去完成的，也不再看到还需要为已完成的增加什么。）正是因为贪欲已尽、离贪的缘故，他信解爱尽；因为瞋恚已尽、离瞋的缘故，他信解爱尽；因为愚痴已尽、离痴的缘故，他信解爱尽。

（大德，对于一位漏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的比丘来说，他不再看到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去完成的，也不再看到还需要为已完成的增加什么。）正是因为贪欲已尽、离贪的缘故，他信解取尽；因为瞋恚已尽、离瞋的缘故，他信解取尽；因为愚痴已尽、离痴的缘故，他信解取尽。

（大德，对于一位漏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的比丘来说，他不再看到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去完成的，也不再看到还需要为已完成的增加什么。）正是因为贪欲已尽、离贪的缘故，他信解无痴；因为瞋恚已尽、离瞋的缘故，他信解无痴；因为愚痴已尽、离痴的缘故，他信解无痴。

大德，对于这样心完全解脱的比丘来说：即使有很多眼所识的色境出现在眼前，也无法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不混杂，坚固不动摇，只是随观它的生灭。即使听到很多耳所识的声音……嗅到很多鼻所识的气味……尝到很多舌所识的味道……接触到很多身所识的触觉……了知很多意所识的法境出现在意根，也无法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不混杂，坚固不动摇，只是随观它的生灭。

大德，就像一座没有裂缝、没有空洞、浑然一体的实心石山。即使从东方刮来猛烈的暴风雨，也无法撼动它、摇晃它、震动它；即使从西方……从北方……从南方刮来猛烈的暴风雨，也无法撼动它、摇晃它、震动它。大德，正是如此，对于这样心完全解脱的比丘来说：即使有很多眼所识的色境出现在眼前……了知很多意所识的法境出现在意根，也无法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不混杂，坚固不动摇，只是随观它的生灭。”

此时，尊者守笼那诵出偈颂：

“信解欲出离，乃至心远离；
信解无瞋害，乃至取灭尽。

信解渴爱尽，乃至心无痴；
晓了处生灭，心正得解脱。

已得正解脱，比丘心寂静；
无已作聚集，亦无有所作。

譬如一石山，不为风所动；
生灭色味声，香触亦纯一。

可爱非可爱，不摇如是人；
心坚得自由，唯随观谢灭。”

2 AN 6.56 尊者叵求那经 (Phaggunasutta)

那时候，尊者叵求那患了重病，痛苦不堪，病情危急。[56]

当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那里。他向世尊顶礼，坐在一旁，对世尊说：“大德！尊者叵求那患了重病，痛苦不堪，病情危急。大德，请您出于悲悯，去探望一下尊者叵求那吧。”世尊默然答应了。

傍晚时分，世尊从禅修中起座，去探望尊者叵求那。尊者叵求那大老远就看到世尊走来，想从床上起身。世尊对他说：“好了，叵求那，你不要从床上起来。这里有现成的座位，我就坐在这里。”世尊坐在了座位上。

坐下后，世尊对尊者叵求那说：“叵求那，你好些了吗？能支撑得住吗？你的痛苦是在减轻还是在加重？能感觉到在减轻而不是加重吗？”

“大德，我好不了，也支撑不住。我的痛苦正在加剧，没有减轻；能感觉到在加重，而不是在减轻。大德，就像一个强壮的人用锋利的刀尖劈开我的头颅一样，剧烈的风在我的头颅里肆虐。大德，我好不了，也支撑不住……大德，就像一个强壮的人用结实的皮条紧紧勒住我的头一样，我的头剧烈疼痛。大德，我好不了，也支撑不住……大德，就像熟练的屠宰者用锋利的牛刀剖开牛腹一样，剧烈的风在切割我的腹部。大德，我好不了，也支撑不住……大德，就像两个强壮的人抓住一个虚弱的人的双臂，把他放在火坑上烤一样，我的身体感受到极其剧烈的灼烧感。大德，我好不了，也支撑不住。我的痛苦正在加剧，没有减轻；能感觉到在加重，而不是在减轻。”

于是，世尊为尊者叵求那开示佛法，鼓励他、激励他、使他心生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世尊离开不久，尊者叵求那就去世了。在他临终之时，他的诸根变得清净明亮。

于是，尊者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向世尊顶礼，坐在一旁。他对世尊说：“大德，世尊离开后不久，尊者叵求那就去世了。在他临终之时，他的诸根变得清净明亮。”

“阿难，叵求那比丘的诸根怎么会不清净明亮呢？阿难，叵求那比丘的心原本还没有从五下分结中解脱出来。但是，他听了那个佛法开示后，心便从五下分结中解脱了。

阿难，在适当的时候听闻佛法，在适当的时候审察法义，有六种利益。是哪六种呢？

阿难，世间有一位比丘的心还没有从五下分结中解脱出来。在他临终之时，他得以见到如来。如来为他讲授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和文辞俱佳的佛法，宣示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他听闻佛法后，心便从五下分结中解脱了。阿难，这是在适当的时候听闻佛法的第一种利益。
其次，阿难，一位比丘的心还没有从五下分结中解脱出来。在他临终之时，他没能见到如来，但见到了如来的弟子。如来的弟子为他讲授佛法……宣示梵行。他听闻佛法后，心便从五下分结中解脱了。阿难，这是在适当的时候听闻佛法的第二种利益。
其次，阿难，一位比丘的心还没有从五下分结中解脱出来。在他临终之时，他没能见到如来，也没能见到如来的弟子。但是，他根据所听闻和学习的佛法，用心去寻思、伺察和审视。通过这样去寻思、伺察和审视所听闻的佛法，他的心便从五下分结中解脱了。阿难，这是在适当的时候审察法义的第三种利益。
阿难，世间有一位比丘的心已经从五下分结中解脱出来，但对于无上烦恼依的灭尽，心还未得解脱。在他临终之时，他得以见到如来。如来为他讲授佛法……宣示梵行。他听闻佛法后，心便对于无上的烦恼灭尽获得了彻底解脱。阿难，这是在适当的时候听闻佛法的第四种利益。
其次，阿难，一位比丘的心已经从五下分结中解脱出来，但对于无上烦恼灭尽，心还未得解脱。在他临终之时，他没能见到如来，但见到了如来的弟子。如来的弟子为他讲授佛法……他听闻佛法后，心便获得了彻底解脱。阿难，这是在适当的时候听闻佛法的第五种利益。
其次，阿难，一位比丘的心已经从五下分结中解脱出来，但对于无上烦恼灭尽，心还未得解脱。在他临终之时，他没能见到如来，也没能见到如来的弟子。但是，他根据所听闻和学习的佛法，用心去寻思、伺察和审视。通过这样去寻思、伺察和审视，他的心便获得了彻底解脱。阿难，这是在适当的时候审察法义的第六种利益。

AI 小贴士： 临终法音与解脱契机佛陀揭示了临终时刻是斩断结缚、证得解脱的关键时机。现代修行者在面对重病或临终时，除了医疗护理，更应通过听闻法音（如播放长老开示）或自行审察法义，引导内心安住于法，放下对世间的抓取。

阿难，这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听闻佛法和审察法义的六种利益。”

3 AN 6.57 六生类经 (Chaḷabhijāti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57]

当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那里。他向世尊顶礼，坐在一旁，对世尊说：“大德，富兰那·迦叶提出了‘六生类’的说法：黑生类、青生类、赤生类、黄生类、白生类、极白生类。

大德，富兰那·迦叶所说的黑生类是指：屠羊的、屠猪的、捕鸟的、捕兽的、凶残的、捕鱼的、强盗、刽子手、狱卒，以及其他从事残忍行业的人。
大德，富兰那·迦叶所说的青生类是指：那些像荆棘般生活的比丘（外道），以及其他主张‘有业因论’、‘有业果论’的人。
大德，富兰那·迦叶所说的赤生类是指：尼乾陀外道，只穿一块布的人。
大德，富兰那·迦叶所说的黄生类是指：在家穿白衣的人和裸形外道的弟子。
大德，富兰那·迦叶所说的白生类是指：邪命外道和女性邪命外道。
大德，富兰那·迦叶所说的极白生类是指：难陀互茶、吉舍删吉茶、末伽梨·拘舍罗。

大德，富兰那·迦叶提出了这六种生类。”

“阿难，难道全天下的人都同意富兰那·迦叶提出的这六种生类吗？”
“不是的，大德。”

“阿难，这就像有人把一块肉硬塞给一个贫穷、一无所有的人，说：‘喂，老兄！把这块肉吃了，然后给我钱！’同样地，阿难，富兰那·迦叶在没有得到沙门、婆罗门同意的情况下，就随意设定了这六种生类。这就像一个愚蠢、无知、不辨别好坏、不善巧的人所做的一样。阿难，我也要提出六种生类。你仔细听好，好好记在心里，我要说了。”
“是的，大德。”尊者阿难回答世尊。

世尊说：“阿难，什么是六种生类呢？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身于黑生类，却造作了黑法。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身于黑生类，却造作了白法。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身于黑生类，却生起了非黑非白的涅槃。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身于白生类，却造作了黑法。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身于白生类，却造作了白法。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身于白生类，却生起了非黑非白的涅槃。

阿难，什么是‘出身于黑生类，却造作了黑法’呢？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生在卑微的家庭——如旃陀罗家庭、猎人家庭、竹匠家庭、车匠家庭或清道夫家庭。家里穷困潦倒，食物和饮料匮乏，生活艰难，连吃穿都成问题。不仅如此，他还相貌丑陋、身材矮小、疾病缠身；或者是个瞎子、手臂残疾、瘸子、半身不遂。他得不到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环、香料、涂油、床榻、住所和灯火。

他在身体上造作恶行，在言语上造作恶行，在思想上造作恶行。他造下身、语、意的恶行后，在身体败坏死亡后，将投生到恶道、恶趣、堕落处，甚至地狱。阿难，这就叫出身于黑生类，却造作了黑法。

阿难，什么是‘出身于黑生类，却造作了白法’呢？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生在卑微的家庭……连吃穿都成问题。不仅如此，他还相貌丑陋……得不到食物、饮料……床榻、住所和灯火。

他在身体上造作善行，在言语上造作善行，在思想上造作善行。他造下身、语、意的善行后，在身体败坏死亡后，将投生到善趣、天界。阿难，这就叫出身于黑生类，却造作了白法。

阿难，什么是‘出身于黑生类，却生起了非黑非白的涅槃’呢？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生在卑微的家庭……连吃穿都成问题。不仅如此，他还相貌丑陋、身材矮小。他剃除须发，穿上袈裟，放弃世俗家庭，出家成为没有家的人。出家后，他舍弃了五盖，以智慧削弱了心智的随烦恼。他的心稳固地安立在四念住上，如实地修习七觉支，从而生起了非黑非白的涅槃。阿难，这就叫出身于黑生类，却生起了非黑非白的涅槃。

阿难，什么是‘出身于白生类，却造作了黑法’呢？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生在高贵的家庭——如显贵的刹帝利家庭、显贵的婆罗门家庭或富裕的长者家庭。家里非常富有，拥有大量的财富、金银、生活用品和粮食。他相貌英俊、引人注目、讨人喜欢，拥有最出众的容颜。他能轻易获得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环、香料、涂油、床榻、住所和灯火。

他在身体上造作恶行，在言语上造作恶行，在思想上造作恶行。他造下身、语、意的恶行后，在身体败坏死亡后，将投生到恶道、恶趣、堕落处，甚至地狱。阿难，这就叫出身于白生类，却造作了黑法。

阿难，什么是‘出身于白生类，却造作了白法’呢？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生在高贵的家庭……他能轻易获得食物、饮料……床榻、住所和灯火。他在身体上造作善行，在言语上造作善行，在思想上造作善行。他造下身、语、意的善行后，在身体败坏死亡后，将投生到善趣、天界。阿难，这就叫出身于白生类，却造作了白法。

阿难，什么是‘出身于白生类，却生起了非黑非白的涅槃’呢？

阿难，世间有一种人出生在高贵的家庭……他能轻易获得食物、饮料……床榻、住所和灯火。他剃除须发，穿上袈裟，放弃世俗家庭，出家成为没有家的人。出家后，他舍弃了五盖，以智慧削弱了心智的随烦恼。他的心稳固地安立在四念住上，如实地修习七觉支，从而生起了非黑非白的涅槃。阿难，这就叫出身于白生类，却生起了非黑非白的涅槃。

阿难，这就是我说的六种生类。”

4 AN 6.58 诸漏经 (Āsavasutta)

“比丘们，具备六种方法的比丘，值得恭敬、尊重、供养、合掌礼拜，是世间无上的福田。[58]

是哪六种方法呢？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

对于应当通过律仪防护来断除的漏，他通过律仪防护来断除；
对于应当通过正确受用来断除的漏，他通过正确受用来断除；
对于应当通过忍受来断除的漏，他通过忍受来断除；
对于应当通过避开来断除的漏，他通过避开来断除；
对于应当通过排除来断除的漏，他通过排除来断除；
对于应当通过修习来断除的漏，他通过修习来断除。

什么是‘对于应当通过律仪防护来断除的漏，他通过律仪防护来断除’呢？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通过如理作意，以眼根的律仪来防护自己。如果不通过眼根的律仪来防护，就会生起漏烦恼和热恼；如果通过眼根的律仪来防护，就不会生起这些漏烦恼和热恼。他通过如理作意，以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的律仪来防护自己。如果不通过意根的律仪来防护，就会生起漏烦恼和热恼；如果通过意根的律仪来防护，就不会生起这些漏烦恼和热恼。比丘们，这就叫做‘对于应当通过律仪防护来断除的漏，他通过律仪防护来断除’。

什么是‘对于应当通过正确受用来断除的漏，他通过正确受用来断除’呢？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通过如理作意来受用衣服——仅仅是为了御寒、防暑，为了防止蚊虻、风吹、日晒、蛇蝎等爬虫的侵扰，仅仅是为了遮蔽身体的私密处。

他通过如理作意来受用饮食——不为了玩乐，不为了放纵，不为了漂亮，不为了装饰，仅仅是为了维持这个身体的生存，为了避免饥饿的伤害，为了有助于修行梵行。他心想：‘我要消除旧有的感受，也不让新的感受生起。这样我不仅能无过失地维持生命，还能安稳地生活。’

他通过如理作意来受用住所和卧具——仅仅是为了御寒、防暑，为了防止蚊虻、风吹、日晒、蛇蝎等爬虫的侵扰，仅仅是为了避开恶劣天气带来的危险，以便静心独处禅修。

他通过如理作意来受用治病的医药物品——仅仅是为了消除已经生起的病痛，为了保持身体最大程度的无病痛状态。

如果不这样正确受用，就会生起漏烦恼和热恼；如果这样正确受用，就不会生起这些漏烦恼和热恼。比丘们，这就叫做‘对于应当通过正确受用来断除的漏，他通过正确受用来断除’。

什么是‘对于应当通过忍受来断除的漏，他通过忍受来断除’呢？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通过如理作意，忍受寒冷、暑热、饥饿、口渴；忍受蚊虻、风吹、日晒、蛇蝎等爬虫的侵扰；忍受他人辱骂和毁谤的言辞；忍受身体生起的剧烈、刺痛、难熬、不快、甚至危及生命的苦痛感受。如果不这样忍受，就会生起漏烦恼和热恼；如果这样忍受，就不会生起这些漏烦恼和热恼。比丘们，这就叫做‘对于应当通过忍受来断除的漏，他通过忍受来断除’。

什么是‘对于应当通过避开来断除的漏，他通过避开来断除’呢？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通过如理作意，避开凶猛的大象，避开凶猛的马，避开凶猛的牛，避开凶猛的狗，避开毒蛇、树桩、荆棘地、深坑、悬崖、水池和泥沼。对于那些如果坐在那里就会被有智慧的同修认为是不当之处的地方，对于那些如果前往就会被认为是不当之处的区域，对于那些如果交往就会被认为是不当之人的恶友，他通过如理作意避开那些不当的座位、不当的区域和那些恶友。如果不这样避开，就会生起漏烦恼和热恼；如果这样避开，就不会生起这些漏烦恼和热恼。比丘们，这就叫做‘对于应当通过避开来断除的漏，他通过避开来断除’。

什么是‘对于应当通过排除来断除的漏，他通过排除来断除’呢？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通过如理作意，不容忍已经生起的欲念（欲寻），将其舍断、排除、根除、消灭；通过如理作意，不容忍已经生起的瞋恨念头（瞋寻）……不容忍已经生起的加害念头（害寻）……不容忍不断生起的各种恶、不善之法，将其舍断、排除、根除、消灭。如果不这样排除，就会生起漏烦恼和热恼；如果这样排除，就不会生起这些漏烦恼和热恼。比丘们，这就叫做‘对于应当通过排除来断除的漏，他通过排除来断除’。

AI 小贴士： 现代生活中的“避开”与“正确受用” 断除烦恼不仅需要在坐垫上修习（修习觉支、排除恶寻），更需要在日常生活中落实。通过“避开”危险环境和恶友，以及“如理作意”去受用衣食住行（不为享乐，只为维持色身以修行梵行），能够有效阻断大量新烦恼的生起。

什么是‘对于应当通过修习来断除的漏，他通过修习来断除’呢？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通过如理作意，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最终导向舍弃，修习念觉支。通过如理作意……修习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最终导向舍弃，修习舍觉支。如果不这样修习，就会生起漏烦恼和热恼；如果这样修习，就不会生起这些漏烦恼和热恼。比丘们，这就叫做‘对于应当通过修习来断除的漏，他通过修习来断除’。

比丘们，任何具备这六种方法的比丘，都值得恭敬、尊重、供养、合掌礼拜，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5 AN 6.59 木材商经 (Dārukammik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那提迦的砖瓦堂。[59]

当时，木材商居士来到世尊那里。他向世尊顶礼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木材商居士说：“居士，你的家庭里还在布施吗？”

“大德，我的家庭还在布施。我尤其把布施给予那些住在森林里、外出托钵乞食、穿着粪扫衣的比丘，以及那些阿罗汉或已经进入阿罗汉果道的比丘。大德，我向这样的比丘众布施。”

“居士，对于像你这样一个享受世俗欲乐、被妻子儿女缠绕、使用迦尸国生产的名贵香料、佩戴花环香油、受用金银钱财的在家人来说，要分辨谁是阿罗汉、谁进入了阿罗汉果道，是非常困难的。

居士，即使是住在森林里的比丘，如果他心浮气躁、傲慢自大、轻佻多嘴、言辞散漫、失去正念、缺乏正知、没有定力、心神散乱、诸根不受控制，那么因为这些缺点，他就应当受到批评。相反，居士，即使是住在森林里的比丘，如果他心不浮躁、不傲慢、不轻佻、不多嘴、言辞不散漫、保持正念、具备正知、拥有定力、心一境性、诸根受到防护，那么因为这些优点，他就应当受到赞叹。

居士，即使是住在村落附近的比丘，如果他心浮气躁……因为这些缺点，他就应当受到批评。即使是住在村落附近的比丘，如果他心不浮躁……因为这些优点，他就应当受到赞叹。

即使是外出托钵乞食的比丘，如果他心浮气躁……因为这些缺点，他就应当受到批评。即使是外出托钵乞食的比丘，如果他心不浮躁……因为这些优点，他就应当受到赞叹。

即使是接受居士邀请去应供的比丘，如果他心浮气躁……因为这些缺点，他就应当受到批评。即使是接受居士邀请去应供的比丘，如果他心不浮躁……因为这些优点，他就应当受到赞叹。

即使是穿着粪扫衣的比丘，如果他心浮气躁……因为这些缺点，他就应当受到批评。即使是穿着粪扫衣的比丘，如果他心不浮躁……因为这些优点，他就应当受到赞叹。

即使是穿着居士供养的衣服的比丘，如果他心浮气躁、傲慢自大、轻佻多嘴、言辞散漫、失去正念、缺乏正知、没有定力、心神散乱、诸根不受控制，那么因为这些缺点，他就应当受到批评。即使是穿着居士供养的衣服的比丘，如果他心不浮躁、不傲慢、不轻佻、不多嘴、言辞不散漫、保持正念、具备正知、拥有定力、心一境性、诸根受到防护，那么因为这些优点，他就应当受到赞叹。

来吧，居士！把你的布施给予整个僧团吧！当你布施给整个僧团时，你的心会感到清净欢喜。带着这颗清净欢喜的心，在你身体败坏死亡之后，将投生到善趣、天界。”

“大德，从今天起，我要把布施给予整个僧团！”

AI 小贴士： 供养僧团的纯净心态佛陀提醒在家人，不要仅凭外在的头陀行（如住森林、穿粪扫衣）去拣择供养对象，因为外在行径可能掩盖内心的傲慢与散乱。将布施的对象设定为“整个僧团（Saṅgha）”，能够直接消除个人的评判与分别心，获得纯净、广大的布施功德。

6 AN 6.60 尊者象舍利子经 (Hatthisāriputtasutta)

6.1 象舍利子的插嘴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波罗奈的鹿野苑。[60]

当时，许多长老比丘在托钵乞食回来后，吃完饭，聚集在圆形的讲堂里讨论阿毗达摩（法义）。在长老比丘们讨论法义时，尊者象舍利子（质多罗）经常在中间插嘴打断。

于是，尊者大拘絺罗对尊者象舍利子说：“尊者象舍利子，请不要在长老比丘们讨论法义时经常在中间插嘴打断。尊者象舍利子，请等到他们讲完再说。”

听到这话，尊者象舍利子的朋友比丘们对尊者大拘絺罗说：“尊者大拘絺罗，请不要责备尊者象舍利子。尊者象舍利子是一位有智慧的人。他有能力参与长老比丘们的法义讨论。”

6.2 失去定力退回世俗的譬喻

“贤友们，对于没有他心通的人来说，有些事情是很难看清的。贤友们，世间有一类人，当他在导师或受人尊敬的同修面前时，显得非常柔和、谦逊、寂静。但是，当他离开导师和受人尊敬的同修后，便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混在一起。由于他总是与人混杂、过于亲昵、举止随便、沉迷于闲聊，贪欲侵袭了他的心。心被贪欲占据后，他便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贤友们，就像一头吃庄稼的牛被绳子拴住，或者被关在牛栏里。如果有人说：‘这头吃庄稼的牛再也不会去吃庄稼了’，他说得对吗？”
“不对，贤友。”

“确实如此，因为那头牛完全有可能挣断绳索或撞破牛栏，再次跑去吃庄稼。同样地，世间有一类人，他在导师面前显得非常柔和……但离开导师后与人混杂，沉迷于闲聊，贪欲侵袭了他的心，他便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

贤友们，世间还有一类人，远离欲界感官的享受……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他心想：‘我已经获得了初禅。’于是他便与比丘、比丘尼等混在一起……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贤友们，就像在十字路口，一场大雨降下，平息了灰尘，变成了泥泞。如果有人说：‘这个十字路口再也不会起灰尘了’，他说得对吗？”
“不对，贤友。”

“确实如此，因为如果有人走过，或者牛羊走过，或者风和阳光蒸发了水分，这个十字路口完全有可能再次扬起灰尘。同样地，世间有一类人进入初禅……他心想：‘我已经获得了初禅。’于是便与人混杂……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

贤友们，世间还有一类人，平息了寻和伺……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他心想：‘我已经获得了第二禅。’于是他便与人混杂……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贤友们，就像在村庄或城镇附近有一个大水池。下了一场大雨后，水池里的贝壳、石块和碎石都被淹没了。如果有人说：‘这个水池里再也不会出现贝壳、石块和碎石了’，他说得对吗？”
“不对，贤友。”

“确实如此，因为如果有人来喝水，或者牛羊来喝水，或者风和阳光蒸发了水分，水池里完全有可能再次露出贝壳、石块和碎石。同样地，世间有一类人进入第二禅……他便与人混杂……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

贤友们，世间还有一类人，舍弃了喜悦……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他心想：‘我已经获得了第三禅。’于是他便与人混杂……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贤友们，就像一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后，就不再想吃昨天的剩饭了。如果有人说：‘这个人再也不需要吃饭了’，他说得对吗？”
“不对，贤友。”

“确实如此，因为只要这顿大餐的营养还在体内，他是不需要吃饭的；但一旦营养消耗殆尽，他还是会想吃饭的。同样地，世间有一类人进入第三禅……他便与人混杂……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

贤友们，世间还有一类人，断除了乐与苦……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他心想：‘我已经获得了第四禅。’于是他便与人混杂……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贤友们，就像两山之间有一个湖泊，没有风，也没有波浪。如果有人说：‘这个湖泊再也不会起波浪了’，他说得对吗？”
“不对，贤友。”

“确实如此，因为如果从东方刮来猛烈的暴风雨，湖泊就会起波浪；如果从西方、北方或南方刮来暴风雨，湖泊都会起波浪。同样地，世间有一类人进入第四禅……他便与人混杂……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

贤友们，世间还有一类人，因为不作意一切相，进入并安住于无相的心三摩地。他心想：‘我已经获得了无相的心三摩地。’于是他便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混在一起。由于他总是与人混杂、过于亲昵、举止随便、沉迷于闲聊，贪欲侵袭了他的心。心被贪欲占据后，他便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贤友们，就像国王或大臣带领四支军队走在路上，在一片树林里过夜。在那里，因为大象的声音、马的声音、战车的声音、步兵的声音、敲鼓的声音和吹号角的声音，树林里原本的蟋蟀叫声被掩盖了。如果有人说：‘这片树林里再也不会有蟋蟀的叫声了’，他说得对吗？”
“不对，贤友。”

“确实如此，因为只要国王或大臣的军队离开这片树林，蟋蟀的叫声就会再次响起。同样地，世间有一类人，因为不作意一切相，进入并安住于无相的心三摩地……但他与人混杂……贪欲侵袭了他的心。心被贪欲占据后，他便放弃戒律，退回世俗生活。”

AI 解析： 禅定退失与世俗攀缘尊者大拘絺罗指出，即便一个人能证入从初禅到无相心三摩地的高深境界，只要他沉迷于世俗交际和闲聊，贪欲依然会趁虚而入，导致退失禅定甚至退俗。这警示现代修行者：禅定并非一劳永逸的安全岛，护卫根门与保持适度的远离（Viveka）至关重要。

6.3 象舍利子的退俗与证果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尊者象舍利子果然放弃戒律，退回了世俗生活。

于是，象舍利子的朋友比丘们来到尊者大拘絺罗那里，对他说：“尊者大拘絺罗是用他心通知道了象舍利子的心境，知道他虽然获得了这些禅定境界，但最终还是会放弃戒律退回世俗吗？还是有天神向您报告了这件事，说：‘大德，象舍利子虽然获得了这些禅定境界，但他会放弃戒律退回世俗’？”

“贤友们，我既用他心通知道了象舍利子的心境，看出他会放弃戒律退回世俗；同时也有天神向我报告了这件事，说他会退回世俗。”

随后，象舍利子的朋友比丘们来到世尊那里。他们向世尊顶礼，坐在一旁，对世尊说：“大德，象舍利子虽然获得了各种禅定境界，但他还是放弃戒律，退回世俗了。”

世尊回答说：“比丘们，象舍利子（质多罗）不会久留世俗，他很快就会怀念出家生活的。”

果然，没过多久，象舍利子又剃除须发，穿上袈裟，放弃世俗家庭，出家成为没有家的人。出家后，尊者象舍利子独自隐居，不放逸，热诚精进地修行。不久，他便亲自证悟了那个无上的梵行目标——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出家成为没有家的人。他在现生中自知自证：“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于是，尊者象舍利子成了阿罗汉之一。

7 AN 6.61 以何为中经 (Majjhe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波罗奈的鹿野苑。[61]

当时，许多长老比丘在托钵乞食回来后，吃完饭，聚集在圆形的讲堂里，开始了这样的讨论：

“贤友们，世尊在《彼岸道品》的‘弥勒所问’中说过这样一首偈颂：

‘凡知两边已，智慧不染中；
我说彼大人，扫除世间缝。’

贤友们，什么是‘一边’？什么是‘另一边’？什么是‘中间’？什么是‘缝’？”

这话一出，一位比丘对长老比丘们说：“贤友们，‘触’是一边，‘触的集起’是另一边，‘触的灭尽’是中间，而‘渴爱’则是缝。因为渴爱能把人缝合在各种形式的再生中。贤友们，比丘只要彻底证知了应当证知的事物（苦灭圣谛），彻底遍知了应当遍知的事物（苦圣谛），就能在现法中终结所有的苦。”

另一位比丘说：“贤友们，‘过去’是一边，‘未来’是另一边，‘现在’是中间，而‘渴爱’则是缝。因为渴爱能把人缝合在各种形式的再生中。贤友们，比丘只要彻底证知……就能在现法中终结所有的苦。”

另一位比丘说：“贤友们，‘乐受’是一边，‘苦受’是另一边，‘不苦不乐受’是中间，而‘渴爱’则是缝……能在现法中终结所有的苦。”

另一位比丘说：“贤友们，‘名’是一边，‘色’是另一边，‘识’是中间，而‘渴爱’则是缝……能在现法中终结所有的苦。”

另一位比丘说：“贤友们，‘内六处’是一边，‘外六处’是另一边，‘识’是中间，而‘渴爱’则是缝……能在现法中终结所有的苦。”

另一位比丘说：“贤友们，‘有身’是一边，‘有身的集起’是另一边，‘有身的灭尽’是中间，而‘渴爱’则是缝。因为渴爱能把人缝合在各种形式的再生中。贤友们，比丘只要彻底证知了应当证知的事物，彻底遍知了应当遍知的事物，就能在现法中终结所有的苦。”

这时，一位比丘对长老比丘们说：“贤友们，我们都已经根据自己的理解做了解答。走吧，我们一起去见世尊，把这些解答告诉他。世尊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记住。”

“好的，贤友。”长老比丘们答应了。

于是，长老比丘们来到世尊那里。他们向世尊顶礼，坐在一旁。长老比丘们把刚才讨论的所有内容都向世尊报告了，并问道：“大德，谁的解释最好呢？”

世尊回答说：“比丘们，你们每个人的解释在不同的层面上都是对的。但是，当我在《彼岸道品》的‘弥勒所问’中说：‘凡知两边已，智慧不染中；我说彼大人，扫除世间缝。’时，我真正指的是什么，你们仔细听好，好好记在心里，我要说了。”

“是的，大德。”长老比丘们回答。

世尊说：“比丘们，‘触’是一边，‘触的集起’是另一边，‘触的灭尽’是中间，而‘渴爱’则是缝。因为渴爱能把人缝合在各种形式的再生中。比丘们，比丘只要彻底证知了应当证知的事物，彻底遍知了应当遍知的事物，就能在现法中终结所有的苦。”

AI 解析： 十二缘起中的“触”与“渴爱” 佛陀印可了“触”为一边、“触的灭尽”为中间、“渴爱”为缝合者的法义。在十二缘起中，根、境、识三者和合生起“触”，若无正念，触便会引发受与“渴爱”，从而将生命缝合在无尽的轮回（再生）之中。斩断这条“缝线”，即是解脱。

8 AN 6.62 知人根智经 (Purisindriyañāṇ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与大比丘僧团在拘萨罗国游行，来到了拘萨罗国一个叫檀荼迦波迦的村镇。[62]

世尊走到路边，在一棵树下铺好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比丘们则进入檀荼迦波迦去寻找住处。这时，尊者阿难和许多比丘一起前往阿致罗筏底河洗浴。洗完后上了岸，阿难只穿着单衣站着，让身体晾干。

此时，一位比丘来到尊者阿难那里，对阿难说：“贤友阿难，世尊曾预言：‘提婆达多会堕入恶道，会在地狱中受苦整整一劫，无法得救。’世尊是全盘考察了提婆达多的心境才这样说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贤友，世尊确实是这样预言的。”

随后，尊者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向世尊顶礼，坐在一旁，对世尊说：“大德，刚才我和许多比丘去阿致罗筏底河洗浴。洗完上岸后，一位比丘来问我：‘世尊曾预言提婆达多会堕入恶道、在地狱受苦一劫且不可救药。世尊是全盘考察了他的心境才这样说的吗？’大德，我回答他说：‘贤友，世尊确实是这样预言的。’”

世尊说：“阿难，那个比丘要么是刚出家不久的新学，要么就是个愚昧无知的长老。我已经斩钉截铁地说过的事情，怎么还会有两种解释呢！阿难，我再也没有见过哪个人，像提婆达多这样被我全盘考察心境后，做出如此断言的。阿难，只要我还看到提婆达多身上哪怕只有像毛发尖端那么丁点儿大的善法，我就绝不会预言他‘会堕入恶道、在地狱受苦一劫且不可救药’。正是因为我看到提婆达多身上连像毛发尖端那么丁点儿大的善法都没有了，我才预言他‘会堕入恶道、在地狱受苦一劫且不可救药’。

阿难，就像一个比人还深的粪坑，里面装满了粪便。一个人掉进了粪坑里，甚至连头都淹没了。这时，另一个人出于好意，想要救他脱离险境。他在粪坑边转来转去，但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人身上哪怕只有毛发尖端那么大的一块没沾上粪便的地方可以用来抓手。同样地，阿难，正是因为我看到提婆达多身上连像毛发尖端那么丁点儿大的善法都没有了，我才这样预言他。阿难，如果你们愿意听，我将为你们解析如来的‘知人根智’。”

“世尊，正是时候！善逝，正是时候！请世尊解析‘知人根智’，比丘们听了之后一定会牢牢记住。”

“那么，阿难，你仔细听好，好好记在心里，我要说了。”

“是的，大德。”尊者阿难回答。

世尊说：“阿难，我用自己的心去观察某个人的心，知道：‘这个人身上既有善法，也有不善法。’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次观察他的心，知道：‘这个人的善法已经消失，不善法占据了主导。但他身上还有尚未断绝的善根。从这个善根中，未来将会生出善法。因此，这个人未来是不会退堕的。’阿难，就像那些完好、没有腐烂、没有被风和烈日损害、饱满且保存良好的种子，种在翻耕过的肥沃土地里。阿难，你知道这些种子会发芽、生长并变得繁茂吗？”
“是的，大德。”

“同样地，阿难，我观察某个人，发现他的善法消失了，不善法占据主导，但还有尚未断绝的善根，未来会生出善法。因此，这个人未来是不会退堕的。阿难，这就是如来通过心去了解人的根性。阿难，这就是如来的‘知人根智’。阿难，这就是如来预知事物未来发展的智慧。

阿难，我又用自己的心去观察另一个人，知道：‘这个人身上既有善法，也有不善法。’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次观察他的心，知道：‘这个人的不善法已经消失，善法占据了主导。但他身上还有尚未断绝的不善根。从这个不善根中，未来将会生出不善法。因此，这个人未来是会退堕的。’阿难，就像那些完好、饱满且保存良好的种子，种在坚硬的石头上。阿难，你知道这些种子绝不会发芽、生长并变得繁茂吗？”
“是的，大德。”

“同样地，阿难，我观察某个人，发现他的不善法消失了，善法占据主导，但还有尚未断绝的不善根，未来会生出不善法。因此，这个人未来是会退堕的。阿难，这就是如来通过心去了解人的根性……这就是如来预知事物未来发展的智慧。

阿难，我又用自己的心去观察另一个人，知道：‘这个人身上既有善法，也有不善法。’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次观察他的心，知道：‘这个人身上连像毛发尖端那么丁点儿大的善法都没有了。他完全被黑暗的不善法所笼罩。在他身体败坏死亡后，必定会堕入恶道、恶趣、堕落处，甚至地狱。’阿难，就像那些破损、腐烂、被风和烈日损害的种子，即使种在翻耕过的肥沃土地里。阿难，你知道这些种子绝不会发芽、生长并变得繁茂吗？”
“是的，大德。”

“同样地，阿难，我观察某个人，发现他连一点善法都没了，完全被不善法笼罩。他死后必定堕入恶道。阿难，这就是如来通过心去了解人的根性……这就是如来预知事物未来发展的智慧。”

听到这里，尊者阿难对世尊说：“大德，除了这三种人，您还能再描述三种相对应的人吗？”
“可以的，阿难。”世尊说。

“阿难，我用自己的心去观察某个人，知道：‘这个人身上既有善法，也有不善法。’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次观察他的心，知道：‘这个人的善法已经消失，不善法占据了主导。而且他身上的善根被彻底拔除、完全毁灭。因此，这个人未来是会退堕的。’阿难，就像把熊熊燃烧的红炭放在坚硬的石头上。阿难，你知道这些红炭绝不会变得更亮、更猛烈地燃烧吗？”
“是的，大德。”

“阿难，又或者像傍晚太阳落山时。你知道光明即将消失，黑暗即将降临吗？”
“是的，大德。”

“阿难，又或者像半夜吃饭的时间。你知道光明已经完全消失，黑暗已经降临了吗？”
“是的，大德。”

“同样地，阿难，我观察某个人，发现他的善法消失了，不善法占据主导，而且善根被彻底拔除了。因此，这个人未来是会退堕的。阿难，这就是如来通过心去了解人的根性……这就是如来预知事物未来发展的智慧。

阿难，我又用自己的心去观察另一个人，知道：‘这个人身上既有善法，也有不善法。’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次观察他的心，知道：‘这个人的不善法已经消失，善法占据了主导。而且他身上的不善根被彻底拔除、完全毁灭。因此，这个人未来是不会退堕的。’阿难，就像把熊熊燃烧的红炭放在干燥的草堆或木柴堆上。阿难，你知道这些红炭会变得更亮、更猛烈地燃烧吗？”
“是的，大德。”

“阿难，又或者像清晨太阳升起时。你知道黑暗即将消失，光明即将降临吗？”
“是的，大德。”

“阿难，又或者像正午吃饭的时间。你知道黑暗已经完全消失，光明已经照耀了吗？”
“是的，大德。”

“同样地，阿难，我观察某个人，发现他的不善法消失了，善法占据主导，而且不善根被彻底拔除了。因此，这个人未来是不会退堕的。阿难，这就是如来通过心去了解人的根性……这就是如来预知事物未来发展的智慧。

阿难，我又用自己的心去观察另一个人，知道：‘这个人身上既有善法，也有不善法。’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次观察他的心，知道：‘这个人身上连像毛发尖端那么丁点儿大的不善法都没有了。他完全被纯洁无瑕的善法所充满。他将在现法中证得般涅槃。’阿难，就像把冷却熄灭的炭块放在干燥的草堆或木柴堆上。阿难，你知道这些炭块绝不会变得更亮、更猛烈地燃烧吗？”
“是的，大德。”

“同样地，阿难，我观察某个人，发现他连一点不善法都没了，完全被善法充满。他将在现法中证得般涅槃。阿难，这就是如来通过心去了解人的根性。阿难，这就是如来的‘知人根智’。阿难，这就是如来预知事物未来发展的智慧。

阿难，在前三种人当中，第一种人不会退堕，第二种人会退堕，第三种人会堕入地狱。在后三种人当中，第一种人会退堕，第二种人不会退堕，第三种人会证得般涅槃。”

9 AN 6.63 决择法经 (Nibbedhikasutta)

“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讲授‘决择慧法门’。你们仔细听好，好好记在心里，我要说了。”[63]

“是的，大德。”比丘们回答。

世尊说：“比丘们，什么是‘决择慧法门’呢？

应当了知欲，应当了知欲的缘起，应当了知欲的差别，应当了知欲的异熟，应当了知欲的灭尽，应当了知趣向欲灭尽的道迹。
应当了知受，应当了知受的缘起，应当了知受的差别，应当了知受的异熟，应当了知受的灭尽，应当了知趣向受灭尽的道迹。
应当了知想，应当了知想的缘起，应当了知想的差别，应当了知想的异熟，应当了知想的灭尽，应当了知趣向想灭尽的道迹。
应当了知漏，应当了知漏的缘起，应当了知漏的差别，应当了知漏的异熟，应当了知漏的灭尽，应当了知趣向漏灭尽的道迹。
应当了知业，应当了知业的缘起，应当了知业的差别，应当了知业的异熟，应当了知业的灭尽，应当了知趣向业灭尽的道迹。
应当了知苦，应当了知苦的缘起，应当了知苦的差别，应当了知苦的异熟，应当了知苦的灭尽，应当了知趣向苦灭尽的道迹。

9.1 欲决择法

‘应当了知欲，应当了知欲的缘起，应当了知欲的差别，应当了知欲的异熟，应当了知欲的灭尽，应当了知趣向欲灭尽的道迹。’刚才这样说，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说的呢？

比丘们，有五种欲的绳索。即：眼所识的色境，可爱、诱人、令人愉悦、令人喜爱，能激发欲望，令人染着。耳所识的声音……鼻所识的气味……舌所识的味道……身所识的触觉，可爱、诱人、令人愉悦、令人喜爱，能激发欲望，令人染着。然而，比丘们，在圣者的戒律中，这些并不叫真正的‘欲’，它们只被称为‘欲的绳索’。

“思念贪着才是人的爱欲，
世间美丽的事物并不是真正的爱欲。
思念贪着才是人的爱欲，
世间美丽的事物只是立在那里的客观存在，
因此，有智慧的人要调伏内心的贪欲。”

比丘们，什么是欲的缘起呢？‘触’就是欲的缘起。
比丘们，什么是欲的差别呢？对色的欲是一回事，对声的欲是另一回事，对香的欲是另一回事，对味的欲是另一回事，对触的欲又是另一回事。这就是欲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欲的异熟呢？任何由于被欲念驱使，从而造就相对应的、顺应福报或不顺应福报的各种生命形态，这就是欲的异熟。
比丘们，什么是欲的灭尽呢？‘触’的灭尽就是欲的灭尽。

即此八正道，就是趣向欲灭尽的道迹，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比丘们，当圣弟子这样了知欲，这样了知欲的缘起，这样了知欲的差别，这样了知欲的异熟，这样了知欲的灭尽，这样了知趣向欲灭尽的道迹时，他就了知了这能彻底灭尽欲的‘决择慧梵行’。所以，刚才说‘应当了知欲……应当了知趣向欲灭尽的道迹’，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9.2 受决择法

‘应当了知受……应当了知趣向受灭尽的道迹。’刚才这样说，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说的呢？

比丘们，有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比丘们，什么是受的缘起呢？‘触’就是受的缘起。
比丘们，什么是受的差别呢？有带有染污的乐受，有无染污的乐受；有带有染污的苦受，有无染污的苦受；有带有染污的不苦不乐受，有无染污的不苦不乐受。这就是受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受的异熟呢？任何由于沉浸在某种感受中，从而造就相对应的、顺应福报或不顺应福报的各种生命形态，这就是受的异熟。
比丘们，什么是受的灭尽呢？‘触’的灭尽就是受的灭尽。

即此八正道，就是趣向受灭尽的道迹……

当圣弟子这样了知受……他就了知了这能彻底灭尽受的‘决择慧梵行’。所以，刚才说‘应当了知受……应当了知趣向受灭尽的道迹’，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9.3 想决择法

‘应当了知想……应当了知趣向想灭尽的道迹。’刚才这样说，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说的呢？

比丘们，有六种想：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比丘们，什么是想的缘起呢？‘触’就是想的缘起。
比丘们，什么是想的差别呢？对色的想是一回事……对法的想是另一回事。这就是想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想的异熟呢？我说，想是以言语表达为异熟的。你怎么想，你就会怎么用言语表达：‘我当时是这么想的。’这就是想的异熟。
比丘们，什么是想的灭尽呢？‘触’的灭尽就是想的灭尽。

即此八正道，就是趣向想灭尽的道迹……

当圣弟子这样了知想……他就了知了这能彻底灭尽想的‘决择慧梵行’。所以，刚才说‘应当了知想……应当了知趣向想灭尽的道迹’，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9.4 漏决择法

‘应当了知漏……应当了知趣向漏灭尽的道迹。’刚才这样说，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说的呢？

比丘们，有三种漏：欲漏、有漏、无明漏。
比丘们，什么是漏的缘起呢？‘无明’就是漏的缘起。
比丘们，什么是漏的差别呢？有导致投生地狱的漏，有导致投生傍生的漏，有导致投生饿鬼的漏，有导致投生人界的漏，有导致投生天界的漏。这就是漏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漏的异熟呢？任何由于被无明驱使，从而造就相对应的、顺应福报或不顺应福报的各种生命形态，这就是漏的异熟。
比丘们，什么是漏的灭尽呢？‘无明’的灭尽就是漏的灭尽。

即此八正道，就是趣向漏灭尽的道迹……

当圣弟子这样了知漏……他就了知了这能彻底灭尽漏的‘决择慧梵行’。所以，刚才说‘应当了知漏……应当了知趣向漏灭尽的道迹’，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9.5 业决择法

‘应当了知业……应当了知趣向业灭尽的道迹。’刚才这样说，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说的呢？

比丘们，我说‘意志’（思）就是业。一个人在生起意志之后，才会通过身体、言语或意识去造作行为。
比丘们，什么是业的缘起呢？‘触’就是业的缘起。
比丘们，什么是业的差别呢？有招感地狱果报的业，有招感傍生果报的业，有招感饿鬼果报的业，有招感人界果报的业，有招感天界果报的业。这就是业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业的异熟呢？我说，业的果报有三种显现方式：在现法中受报、在下一生中受报，或者在未来的某一生中受报。这就是业的异熟。
比丘们，什么是业的灭尽呢？‘触’的灭尽就是业的灭尽。

即此八正道，就是趣向业灭尽的道迹……

当圣弟子这样了知业……他就了知了这能彻底灭尽业的‘决择慧梵行’。所以，刚才说‘应当了知业……应当了知趣向业灭尽的道迹’，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9.6 苦决择法

‘应当了知苦……应当了知趣向苦灭尽的道迹。’刚才这样说，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说的呢？

出生是苦，衰老是苦，疾病是苦，死亡是苦；愁叹、悲痛、身体的苦楚、内心的忧伤和绝望是苦；求不得也是苦；简而言之，五取蕴就是苦。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缘起呢？‘渴爱’就是苦的缘起。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差别呢？苦有极大的苦，有微小的苦；有消退得慢的苦，有消退得快的苦。这就是苦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异熟呢？在这里，有的人被痛苦所压倒，内心被痛苦占据，于是他悲伤、疲惫、哀叹、捶胸顿足、陷入迷乱。或者他被痛苦压倒，内心被痛苦占据，于是向外盲目寻求：‘有谁知道除灭这种苦的一两句真言咒语吗？’比丘们，我说，苦要么导致陷入迷乱的果报，要么导致向外盲目寻求的果报。这就是苦的异熟。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灭尽呢？‘渴爱’的灭尽就是苦的灭尽。

即此八正道，就是趣向苦灭尽的道迹……

当圣弟子这样了知苦……他就了知了这能彻底灭尽苦的‘决择慧梵行’。所以，刚才说‘应当了知苦……应当了知趣向苦灭尽的道迹’，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比丘们，这就是‘决择慧法门’。”

AI 法义精髓： 决择慧的修行次第本经展现了南传毗婆舍那（Vipassanā）的核心路径：面对任何现象（如欲、受、想、漏、业、苦），不应只停留在表面的认知，而必须像解剖一样，深入透视它的本体、缘起、差别、果报（异熟）、灭尽以及导向灭尽的八正道。这种全方位的透视，即是“决择慧法门”。

10 AN 6.64 狮子吼经 (Sīhanādasutta)

“比丘们，如来拥有六种‘如来力’。凭借这些力量，如来能自称居于最胜的地位，在群众中作狮子吼，转动梵轮。[64]

是哪六种力量呢？

比丘们，在这里，如来能如实了知‘合理的情况就是合理的，不合理的情况就是不合理的’（处与非处）。比丘们，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凭借这种力量，如来能自称居于最胜的地位，在群众中作狮子吼，转动梵轮。
其次，比丘们，如来能如实了知过去、未来和现在人们造作行为的原因和果报（业报）。比丘们，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动梵轮。
其次，比丘们，如来能如实了知各种禅定、解脱、三摩地和等至状态的杂染、清净以及出离的方法。比丘们，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动梵轮。
其次，比丘们，如来能回忆起无数的前世宿命。比如一生、两生……以及前世的具体形象和细节（宿住随念）。比丘们，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动梵轮。
其次，比丘们，如来用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能如实了知众生如何根据自己的业力而流转投生（死生/天眼智）。比丘们，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动梵轮。
其次，比丘们，如来因为诸漏已经灭尽……在现法中亲自证悟并安住于解脱之中（漏尽智）。比丘们，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凭借这种力量，如来能自称居于最胜的地位，在群众中作狮子吼，转动梵轮。

比丘们，这就是如来的六种如来力。凭借这些力量，如来能自称居于最胜的地位，在群众中作狮子吼，转动梵轮。

比丘们，

如果在这种情况中，有人来见如来，向如来请教关于如实了知合理与不合理的问题。那么，如来凭借他对合理与不合理的如实智慧，给予他相应的解答。
如果在这种情况中，有人来向如来请教关于过去、未来和现在行为原因与果报的问题。如来凭借他对这些原因和果报的如实智慧，给予他相应的解答。
如果在这种情况中，有人来向如来请教关于禅定、解脱等状态的杂染、清净和出离的问题。如来凭借他对这些状态的如实智慧，给予他相应的解答。
如果在这种情况中，有人来向如来请教关于回忆前世宿命的问题。如来凭借他对宿命的如实智慧，给予他相应的解答。
如果在这种情况中，有人来向如来请教关于众生流转投生的问题。如来凭借他对众生死生的如实智慧，给予他相应的解答。
如果在这种情况中，有人来向如来请教关于诸漏灭尽的问题。如来凭借他对漏尽的如实智慧，给予他相应的解答。

比丘们，无论是如实了知合理与不合理，还是如实了知三世业报，或者是如实了知禅定的杂染与清净，或者是如实了知宿命，或者是如实了知众生流转投生，或者是如实了知诸漏的灭尽——我可以说，所有这些智慧都属于有定力（三摩地）的人，而不属于没有定力的人。

因此，比丘们，定是正道，没有定是邪道。”

AI 法义精髓： 三摩地是生起如实智的基础佛陀在列举了如来遍知业果、宿命、死生等六种无上智慧后，一语道破了修行的核心机理：“所有这些智慧都属于有定力（三摩地）的人。”定力如同聚光灯，只有当心完全凝定、清净时，才能如实了知万法的本来面目（如实知见）。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