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导读 本品主要探讨了在家信徒（优婆塞）与出家比丘的修行准则与法义抉择。核心内容包括：佛陀对十种追求财富者的辨析（提倡如法求财且不贪着），给孤独居士与跋耆居士以缘起和分别论智慧折服外道的精彩案例，阿难与郁低迦等游方者关于“十四无记”的对话。最后，佛陀详细解答了优波离尊者关于森林独修的请问，阐明了从持戒到四禅八定、乃至漏尽解脱的完整修行次第，强调了“三摩地（定力）”在独处修行中的必要性。
1 AN 10.91 十行欲人 (Kāmabhogīsutta)
Section titled “1 AN 10.91 十行欲人 (Kāmabhogīsutta)”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居士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说：[91]
“居士！世间有十种追求欲乐的人。是哪十种呢？
居士！在这个世间：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非法且残暴地追求财富；非法且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不快乐、不欢喜，也不与他人分享、不作福业。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非法且残暴地追求财富；非法且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快乐、欢喜，但不与他人分享、不作福业。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非法且残暴地追求财富；非法且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快乐、欢喜，且能与他人分享、作福业。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既如法又非法、既不残暴又残暴地追求财富；既如法又非法、既不残暴又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不快乐、不欢喜，也不与他人分享、不作福业。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既如法又非法、既不残暴又残暴地追求财富；既如法又非法、既不残暴又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快乐、欢喜，但不与他人分享、不作福业。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既如法又非法、既不残暴又残暴地追求财富；既如法又非法、既不残暴又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快乐、欢喜，且能与他人分享、作福业。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如法且非残暴地追求财富；如法且非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不快乐、不欢喜，也不与他人分享、不作福业。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如法且非残暴地追求财富；如法且非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快乐、欢喜，但不与他人分享、不作福业。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如法且非残暴地追求财富；如法且非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快乐、欢喜，且能与他人分享、作福业。但是，他们贪着、迷恋、沉溺于这些财富，看不见其中的过患，也不知道出离的方法而受用这些财富。
- 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如法且非残暴地追求财富；如法且非残暴地追求到财富后，自己快乐、欢喜，且能与他人分享、作福业。并且，他们不贪着、不迷恋、不沉溺，能看见其中的过患，带着出离的智慧来受用这些财富。
居士！在这其中：
第一种非法且残暴求财、自己不乐、不分享不作福的人，应当在三个方面受到责备：因为他非法且残暴求财，这是第一点应责备之处；因为他自己不快乐、不欢喜，这是第二点应责备之处；因为他不分享、不作福业，这是第三点应责备之处。这位追求欲乐的人，应当在这三个方面受到责备。
第二种非法且残暴求财、自己快乐但不分享作福的人，应当在两个方面受到责备，在一个方面受到称赞。因为他非法且残暴求财，这是第一点应责备之处；因为他自己快乐、欢喜，这是他应受称赞的一点；因为他不分享、不作福业，这是第二点应责备之处。
第三种非法且残暴求财、自己快乐且能分享作福的人，应当在一个方面受到责备，在两个方面受到称赞。因为他非法且残暴求财，这是他应受责备的一点；因为他自己快乐欢喜，这是第一点应称赞之处；因为他能分享作福，这是第二点应称赞之处。
第四种亦法亦非法求财、自己不乐且不分享作福的人，应当在一个方面受到称赞，在三个方面受到责备。因为他（部分）如法且非残暴求财，这是他应受称赞的一点；因为他（部分）非法且残暴求财，这是第一点应责备之处；自己不乐，是第二点应责备之处；不分享作福，是第三点应责备之处。
第五种亦法亦非法求财、自己快乐但不分享作福的人，应当在两个方面受到称赞，在两个方面受到责备。因为他（部分）如法非残暴求财，这是第一点称赞；因为他（部分）非法且残暴求财，这是第一点责备；自己快乐，这是第二点称赞；不分享作福，这是第二点责备。
第六种亦法亦非法求财、自己快乐且分享作福的人，应当在三个方面受到称赞，在一个方面受到责备。因为他（部分）如法非残暴求财，这是第一点称赞；因为他（部分）非法且残暴求财，这是他应受责备的一点；自己快乐，这是第二点称赞；分享作福，这是第三点称赞。
第七种如法且非残暴求财、自己不乐且不分享作福的人，应当在一个方面受到称赞，在两个方面受到责备。因为他如法且非残暴求财，这是他应受称赞的一点；因为他自己不乐，这是第一点责备；因为他不分享作福，这是第二点责备。
第八种如法且非残暴求财、自己快乐但不分享作福的人，应当在两个方面受到称赞，在一个方面受到责备。因为他如法非残暴求财，这是第一点称赞；自己快乐，这是第二点称赞；不分享作福，这是他应受责备的一点。
第九种如法求财、自己快乐且分享作福，但贪着迷恋、不见过患、不知出离而受用财富的人，应当在三个方面受到称赞，在一个方面受到责备。因为他如法非残暴求财，这是第一点称赞；自己快乐，这是第二点称赞；分享作福，这是第三点称赞；因为他贪着迷恋、不见过患、不知出离而受用财富，这是他应受责备的一点。
第十种如法且非残暴求财、自己快乐且分享作福，且不贪着、不迷恋、不沉溺、看见过患、带着出离的智慧来受用财富的人，应当在四个方面受到称赞：因为他如法求财，这是第一点称赞；自己快乐，这是第二点称赞；分享作福，这是第三点称赞；不贪着、带出离智慧受用，这是第四点称赞。
居士！世间有这十种追求欲乐的人。
居士！在这十种追求欲乐的人之中，这位如法且非残暴地追求财富；求得之后自己快乐、欢喜，且能与他人分享、作福业，同时不贪着、不迷恋、不沉溺，能看见其中的过患，带着出离的智慧来受用财富的人，是这十种人中最上、最胜、最前、最高、最尊的。
居士！就如同牛产出牛奶，牛奶凝结成乳酪，乳酪提炼出生酥，生酥熬制成熟酥，熟酥提炼出最精纯的醍醐（精酥），醍醐被誉为其中最殊胜的一样。居士！同样地，在这十种追求欲乐的人之中，这位如法求财、自己快乐、分享作福，且不贪着、带着出离智慧受用财富的人，是这十种人中最上、最胜、最前、最高、最尊的。”
AI 小贴士： 如法求财的最高标准 佛陀并不排斥在家众追求财富，甚至称赞追求财富后“自己快乐”且“与人分享”的行为。然而，最高境界的受用财富必须具备**“不贪着、见其过患、具备出离智慧”**的心理素质。
2 AN 10.92 止息怖畏 (Bhayasutta)
Section titled “2 AN 10.92 止息怖畏 (Bhayasutta)”那时，给孤独居士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给孤独居士说：[92]
“居士！当圣弟子平息了五种怖畏与怨仇，具备了四项入流支，并以智慧如实看见且善于通达圣理时，他如果愿意，就可以为自己授记说：‘我已经断除了堕入地狱、畜生、饿鬼等恶趣的可能，我已经断除了一切恶生、恶趣、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再退堕，必定走向正觉。’
是哪五种怖畏与怨仇被平息了呢？
居士！杀生的人，因为杀生，会在现世产生怖畏与怨仇，也会在来世产生怖畏与怨仇，在心中体验到痛苦与忧愁。如果能远离杀生，就不会在现世产生怖畏与怨仇，也不会在来世产生怖畏与怨仇，心中也就不会体验到痛苦与忧愁。对于远离杀生的人来说，这类的怖畏与怨仇就被平息了。
居士！不与取（偷盗）的人，因为偷盗，会在现世和来世产生怖畏与怨仇，在心中体验痛苦与忧愁。如果能远离偷盗，现世与来世的怖畏与怨仇就被平息了。
居士！邪淫的人，因为邪淫，会在现世和来世产生怖畏与怨仇，在心中体验痛苦与忧愁。如果能远离邪淫，现世与来世的怖畏与怨仇就被平息了。
居士！妄语的人，因为妄语，会在现世和来世产生怖畏与怨仇，在心中体验痛苦与忧愁。如果能远离妄语，现世与来世的怖畏与怨仇就被平息了。
居士！饮酒的人，因为饮酒，会在现世产生怖畏与怨仇，也会在来世产生怖畏与怨仇，在心中体验到痛苦与忧愁。如果能远离饮酒，就不会在现世产生怖畏与怨仇，也不会在来世产生怖畏与怨仇，心中也就不会体验到痛苦与忧愁。对于远离饮酒的人来说，这类的怖畏与怨仇就被平息了。
这就是五种被平息的怖畏与怨仇。
具备哪四项入流支呢？
- 居士！在这里，圣弟子对佛陀具备不坏净信，如此忆念：‘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
- 他对正法具备不坏净信：‘世尊所善妙宣说的正法，是现前可见的、超越时间的、欢迎亲自来验证的、引导向上的、智者皆能各自内证的。’
- 他对僧团具备不坏净信：‘世尊的声闻弟子僧团是善行道者，是正直行道者，是如理行道者，是和敬行道者，即四双八辈的圣者。世尊的声闻弟子僧团值得恭敬、值得礼遇、值得供养、值得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 他具备圣者所喜爱的戒行，这戒行是不破损、不穿漏、不斑驳、不杂秽的，是使人解脱的、智者所称赞的、不被邪见执取的、能引导生起三摩地的。
这就是具备的四项入流支。
什么是以智慧如实看见并善于通达圣理呢？
居士！在这里，圣弟子如此如理思惟：‘因为有这个，所以有那个；因为这个生起，所以那个生起。因为没有这个，所以没有那个；因为这个灭去，所以那个灭去。也就是说，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以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这样便导致了这整个苦蕴的集起。反之，随着无明的彻底褪尽与灭去，行就灭去；行灭去故识灭去，识灭去故名色灭去，名色灭去故六处灭去，六处灭去故触灭去，触灭去故受灭去，受灭去故爱灭去，爱灭去故取灭去，取灭去故有灭去，有灭去故生灭去，生灭去故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去。这样便导致了这整个苦蕴的灭尽。’
这就是以智慧如实看见并善于通达圣理。
居士！当圣弟子平息了这五种怖畏与怨仇，具备了这四项入流支，并以智慧如实看见且善于通达圣理时，他如果愿意，就可以为自己授记说：‘我已经断除了地狱、畜生、饿鬼等恶趣的可能，我已经断除了一切恶生、恶趣、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再退堕，必定走向正觉。’”
AI 解析： 在家入流者的标准 本经清晰给出了判定“入流果（须陀洹）”的三大标准：
- 持守五戒，从而止息世间与内心的怖畏。
- 具足“四项入流支”（对佛、法、僧的绝对净信，以及成就圣者所喜爱的戒）。
- 以智慧彻底通达“缘起法则”（十二因缘的生起与还灭）。
3 AN 10.93 云何见 (Kiṃdiṭṭhikasutta)
Section titled “3 AN 10.93 云何见 (Kiṃdiṭṭhikasutta)”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居士在清晨时分走出舍卫城，准备去觐见世尊。走着走着，给孤独居士心想：“现在还不是觐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在独处静修。也不是觐见那些值得敬重的修心比丘们的时候，他们也正在独处静修。我不如先去其他外道游方者所在的园林看看吧。”[93]
于是，给孤独居士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
当时，那些外道游方者正聚在一起，大声喧哗，谈论着种种无益的世俗之论（畜生论）。那些外道游方者远远看到给孤独居士走来，便互相提醒说：“各位贤友，小声点！各位贤友，别出声！给孤独居士来了，他是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在所有居住在舍卫城中、穿白衣的沙门乔达摩在家弟子里，给孤独居士是其中之一。这些尊者们都喜爱安静、受过安静的训练、也赞叹安静。如果他知道我们这里很安静，或许就会走过来了。”
于是，那些外道游方者便安静了下来。
给孤独居士走到那些外道游方者的地方，与他们互相问候。经过一番欢喜和善的寒暄后，他在一旁坐下。外道游方者们问给孤独居士：“居士，请告诉我们，沙门乔达摩持有怎样的见解呢？”
“各位大德，我并不能悉知世尊所有的见解。”
“居士，既然你不能悉知沙门乔达摩所有的见解，那请告诉我们，比丘们持有怎样的见解呢？”
“各位大德，我也不能悉知比丘们所有的见解。”
“居士，既然你既不能悉知沙门乔达摩所有的见解，也不能悉知比丘们所有的见解，那请告诉我们，你自己持有怎样的见解呢？”
“各位大德，要我说明自己的见解这并不难。但请各位尊者先说明你们各自的见解，之后我再说明我的见解，这对我来说就不难了。”
这样说了之后，其中一位外道游方者对给孤独居士说：“‘世间是常恒的，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是虚妄。’居士，这就是我的见解。”
另一位外道游方者说：“‘世间是无常的，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是虚妄。’居士，这就是我的见解。”
其他的外道游方者也分别对给孤独居士说：
“世间是有边界的……”
“世间是无边界的……”
“灵魂与身体是同一回事……”
“灵魂与身体是两回事……”
“如来死后是存在的……”
“如来死后是不存在的……”
“如来死后既是存在也是不存在的……”
“‘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是虚妄。’居士，这就是我的见解。”
给孤独居士对那些外道游方者说：“各位大德！那些说‘世间是常恒的，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是虚妄’的尊者，他的这种见解，要么是源于他自己的非如理作意，要么是受到了他人言论的影响而生起。这种见解是生成的、有为的、心所造作的、依靠缘起而产生的。凡是生成的、有为的、心所造作的、缘起而生的事物，都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这位尊者其实是执着于苦，依附于苦。
各位大德！那些说‘世间是无常的，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是虚妄’的尊者，他的见解同样源于非如理作意或他人言论。这种见解是生成的、有为的、心所造作的、依靠缘起而产生的。无常的就是苦。这位尊者同样是执着于苦，依附于苦。
各位大德！那些说‘世间是有边、无边……灵魂即身体、灵魂异于身体……如来死后存在、不存在、亦存亦不存、非存非不存’的尊者们，他们的见解也都是生成的、有为的、心所造作的、依靠缘起而产生的。凡是有为的、缘起而生的都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这些尊者全都是在执着于苦，依附于苦。”
外道游方者们听后，对给孤独居士说：“居士，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说明了各自的见解。现在请告诉我们，你持有怎样的见解呢？”
“各位大德！凡是生成的、有为的、心所造作的、依靠缘起而产生的，都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对于这个苦，我的见解是：‘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也不是我的自我。’”
外道游方者反驳说：“居士！凡是生成的、有为的、心所造作的、依靠缘起而产生的，都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居士，对于这个苦，你自己其实也同样执着，同样依附啊！”
给孤独居士回答：“各位大德！凡是生成的、有为的、心所造作的、依靠缘起而产生的，都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对于这个苦，我已经以清净的正慧如实地看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也不是我的自我。’不仅如此，我还如实地了知如何从中超越、彻底出离的方法。”
给孤独居士这番话一出，那些外道游方者顿时哑口无言，感到羞愧，垂头丧气，面朝下呆坐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给孤独居士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便从座位上站起来，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将军刚刚与那些外道游方者的全部对话经过向世尊作了禀报。
世尊赞叹道：“善哉！善哉！居士！你应当像这样，时常用正法去善加驳斥与折服那些愚痴的人。”
接着，世尊为给孤独居士宣说佛法，给予教导、劝发、鼓励与喜悦。给孤独居士听闻佛法后，从座位上站起，顶礼世尊，右绕而去。
给孤独居士离开不久，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即使是一位在这个法与律中受具足戒满一百年的资深比丘，他也应当像给孤独居士刚才所做的那样，用正法去善加驳斥与折服外道游方者的见解。”
4 AN 10.94 跋耆居士 (Vajjiyamāhitasutta)
Section titled “4 AN 10.94 跋耆居士 (Vajjiyamāhitasutta)”有一次，世尊住在瞻波城的伽伽池边。那时，跋耆居士在清晨时分走出瞻波城，准备去觐见世尊。跋耆居士心想：“现在还不是觐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在独处静修。也不是觐见那些值得敬重的修心比丘们的时候，他们也正在独处静修。我不如先去其他外道游方者所在的园林看看吧。”[94]
于是，跋耆居士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当时，外道游方者们正聚在一起，大声喧哗，谈论着种种无益的世俗之论。
他们远远看见跋耆居士走来，便互相提醒安静，因为跋耆居士是沙门乔达摩在瞻波城里的在家信徒之一。他们安静了下来。
跋耆居士走到外道游方者那里，互致问候后坐在一旁。外道游方者问他：“居士，听说沙门乔达摩呵责一切形式的苦行，并对所有过着粗劣艰苦生活（修苦行）的人一概地加以呵责与诽谤，这是真的吗？”
“各位大德，世尊并没有呵责一切形式的苦行，也没有对所有过着粗劣生活的人一概地加以呵责与诽谤。各位大德，世尊只呵责应该被呵责的事物，而称赞应该被称赞的事物。世尊是‘分别论者’（分析说明者），他在这个问题上并不是‘一向论者’（一概而论者）。”
这时，其中一位外道游方者对跋耆居士说：“居士，你等等！你所称赞的这位沙门乔达摩，其实是个不设立任何行为准则、导向断灭的虚无论者罢了。”
“各位大德！对此，我将如法地向各位尊者说明。大德！世尊明确地设立了‘这是善的’准则，世尊也明确地设立了‘这是不善的’准则。既然世尊如此清晰地设立并教导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世尊就是有明确准则的教导者，世尊绝不是导向断灭的虚无论者。”
听到这话，那些外道游方者顿时哑口无言，感到羞愧，垂头丧气，面朝下呆坐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跋耆居士看到他们的窘态，便起身离开，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将军刚刚的对话全部向世尊作了禀报。
世尊说：“善哉！善哉！居士！你应当像这样，时常用正法去善加驳斥与折服那些愚痴的人。居士！我并没有说‘所有的苦行都应该修习’，但我也没有说‘所有的苦行都不应该修习’。居士！我没有说‘所有的愿求都应该立下’，也没有说‘所有的愿求都不应该立下’。我没有说‘所有的精勤都应该付诸行动’，也没有说‘所有的精勤都不应该付诸行动’。我没有说‘所有的舍弃都应该实行’，也没有说‘所有的舍弃都不应该实行’。我没有说‘所有的解脱都应该去证得’，也没有说‘所有的解脱都不应该去证得’。
居士！当修习某种苦行时，如果不善法增长了，而善法衰减了，我就说：‘这种苦行不应该修习。’但当修习某种苦行时，如果不善法衰减了，而善法增长了，我就说：‘这种苦行应该修习。’
居士！当立下某种愿求时，如果不善法增长了，而善法衰减了，我就说：‘这种愿求不该立。’反之，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我就说：‘这种愿求应该立。’
居士！当付诸某种精勤时，如果不善法增长、善法衰减，我就说：‘这种精勤不该作。’反之，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我就说：‘这种精勤应该作。’
居士！当实行某种舍弃时，如果不善法增长、善法衰减，我就说：‘这种舍弃不该行。’反之，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我就说：‘这种舍弃应该行。’
居士！当追求某种解脱时，如果不善法增长、善法衰减，我就说：‘这种解脱不该去追求。’反之，如果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我就说：‘这种解脱应该去追求。’”
世尊接着为跋耆居士宣说佛法，给予教导、劝发、鼓励与喜悦。跋耆居士听法后，欢喜地顶礼世尊，右绕而去。
跋耆居士离开不久，世尊对众比丘说：“比丘们！即使是一位在这个法与律中出家已久、尘垢微薄的比丘，他也应当像跋耆居士刚才所做的那样，用正法去善加驳斥与折服外道游方者的见解。”
AI 法义精髓： 佛陀的“分别论”实用主义 外道常常用极端的二元对立来衡量佛教（要么绝对支持苦行，要么绝对反对）。佛陀在此开示了佛教的核心衡量标准：一切行为（甚至包括看似高尚的解脱或苦行）的价值，完全取决于它是否能使“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 这是一种彻底务实的修行导向。
5 AN 10.95 郁低迦 (Uttiyasutta)
Section titled “5 AN 10.95 郁低迦 (Uttiyasutta)”那时，游方者郁低迦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与世尊互相问候。经过一番欢喜和善的寒暄后，坐在一旁。郁低迦问世尊：[95]
“乔达摩尊者，世间是常恒的吗？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是虚妄吗？”
“郁低迦，我并不解答‘世间是常恒的，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虚妄’这个问题。”
“那么乔达摩尊者，世间是无常的吗？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虚妄吗？”
“郁低迦，我也不解答‘世间是无常的，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虚妄’这个问题。”
“乔达摩尊者，世间是有边界的吗？……世间是无边界的吗？……灵魂即身体吗？……灵魂异于身体吗？……如来死后存在吗？……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如来死后既存在也不存在吗？……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虚妄吗？”
“郁低迦，我也不解答‘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虚妄’这个问题。”
“当我问‘世间是常恒的吗……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这些问题时，你都说‘我不解答’。既然如此，乔达摩尊者到底解答什么呢？”
“郁低迦，我是为了使众生清净、超越愁悲、息灭苦忧、证得正理、现证涅槃，在自己亲自证知之后，才为弟子们宣说正法的。”
“既然乔达摩尊者是为了使众生清净、超越愁悲、证得涅槃而宣说正法，那么，是全世界的众生都会借由这正法而获得解脱呢？还是只有一半的人？或者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解脱呢？”
听到这个问题，世尊保持沉默。
这时，尊者阿难心想：“千万不要让游方者郁低迦生起这样有害的邪见：‘我向沙门乔达摩请教了如此高深全面的根本问题，他却退缩不答，或许是他根本没能力回答吧！’如果这样，长远来看，将会给郁低迦带来不幸与痛苦。”
于是，尊者阿难对游方者郁低迦说：“贤友郁低迦！我来给你打个比方，世上有些聪明人，通过比喻就能领会话语的含义。贤友郁低迦，比如国王在边境有一座城市，城墙坚固，城楼高耸，而且全城只有一扇城门。城门有一位聪明、机智、干练的守门人，他负责阻挡陌生人，只让认识的人进入。当他沿着城墙巡视时，他检查得很仔细，甚至连连猫能钻进钻出的缝隙或洞孔都没看到。他心里并不需要去统计：‘到底有多少众生进了这座城，或者出了这座城’。但他确切地知道：‘凡是体型较大的众生，不管是进城还是出城，统统都必须经过这扇唯一的城门！’
贤友郁低迦！同样地，如来并不会去执着统计：‘到底是全世界的众生借此解脱，还是一半，或者是三分之一。’如来确切知道的是：‘无论是过去已经解脱世间的、现在正在解脱世间的、还是未来将要解脱世间的人，他们全都是通过断除使心羸弱的五盖，将心稳固地安立于四念住，并如实修习七觉支，从而获得解脱的！’贤友郁低迦！你刚才向世尊提问时，其实是以另一种方式（形而上的方式）在追问同一个问题。所以世尊才没有回答你。”
6 AN 10.96 俱迦那 (Kokanudasutta)
Section titled “6 AN 10.96 俱迦那 (Kokanudasutta)”有一次，尊者阿难住在王舍城的它补多温泉园（Tapodārāma）。那天夜尽，黎明时分，尊者阿难起身来到它补多河边洗浴四肢。洗浴完毕后，他走上岸，披着单衣站着擦拭身体的四肢。当时，游方者俱迦那也是黎明起身，来到它补多河边准备洗浴。[96]
游方者俱迦那远远看到尊者阿难，便问道：
“贤友，你是谁？”
“贤友，我是一名比丘。”
“你是哪一派的比丘呢？”
“贤友，我是释迦族沙门（佛陀弟子）的比丘。”
“如果尊者允许，我们想向尊者请教几个问题。”
“贤友，你问吧。我听了之后再回答。”
“尊者，你持有‘世间是常恒的，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是虚妄’的见解吗？”
“贤友，我不持有这样的见解。”
“那么尊者，你持有‘世间是无常的，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是虚妄’的见解吗？”
“贤友，我也不持有这样的见解。”
“尊者，那么你持有‘世间是有边……世间是无边……灵魂即身体……灵魂异于身体……如来死后存在……不存在……亦存亦不存……非存非不存’的见解吗？”
“贤友，我不持有‘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唯有此是真理，其余皆是虚妄’的见解。”
“既然如此，难道是尊者你不知、不见吗？”
“贤友，我并非不知、不见。贤友，我是知者、我是见者。”
“当我问你这些问题时，你都回答不持有这种见解。当我问你是否不知不见时，你却说你是知者、见者。贤友，这番话的意思究竟该如何理解呢？”
“贤友，无论是说‘世间是常恒的’还是‘世间是无常的’，或者‘如来死后如何如何’，这全都是所谓的‘见’（理论观点、成见）。只要存在这些见解，关于这些邪见的立足处、邪见的执着、邪见的缠缚、邪见的生起，以及邪见的彻底拔除，我对此如实了知、如实看见。既然我知、我见，我怎么会说自己不知、不见呢？所以，我是知者、见者。”
俱迦那问：“请问尊者尊姓大名？同梵行者平时都怎么称呼您呢？”
“贤友，我的名字叫阿难。同梵行者也都叫我阿难。”
俱迦那大惊：“原来我竟然是在与伟大的导师级人物（尊者阿难）交谈，却有眼不识泰山！如果我早知道您就是尊者阿难，我就不敢如此放肆地追问了。请尊者阿难宽恕我！”
7 AN 10.97 应请 (Āhuneyyasutta)
Section titled “7 AN 10.97 应请 (Āhuneyyasutta)”“比丘们！具备十种品德的比丘，值得恭敬、值得礼遇、值得供养、值得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是哪十种呢？[97]
比丘们！在这里，有比丘：
- 具足戒德：防护波罗提木叉的律仪，行止与行处皆具足，对于微小的过失也能看到其中的危险，受持并学习各项学处。
- 多闻广记：博学多闻，记忆所闻，积累所闻。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完备、文辞优美，彰显纯一、圆满、清净之梵行的正法教义，他都广为了解，通过口诵而熟稔，以心意去审察，并以正见善加通达。
- 有善友：拥有善友、善伴、善交。
- 具足正见：成就了正见。
- 具足种种神通：能体验各种神通境界，能分身无数，又能合而为一；能显现，能隐没；能毫无阻碍地穿墙、越壁、穿山，就像在虚空中一样；能遁入地下，就像在水中一样；能在水上行走而不下沉，就像在陆地上一样；能在天空中结跏趺坐而飞行，就像飞鸟一样；能用手触摸并抚摸日月星辰这种威力巨大、光芒万丈的天体；他的身体威力甚至可以达到梵天世界。
- 天耳智：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能听到远近的人声和天神声。
- 他心智：能以自己的心透彻了解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他如实了知有贪心、离贪心、有瞋心、离瞋心、有痴心、离痴心、收摄的心、散乱的心、广大的心、狭隘的心、有上心、无上心、定心、非定心、解脱心以及未解脱的心。
- 宿命通：能随念多种多样的过去世。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乃至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成坏劫。他清楚记得：‘我在那里，叫什么名字，什么家族，什么容貌，吃什么食物，感受怎样的苦乐，寿命多长；从那里死后，投生到另一处；在那一处，我又叫什么名字……死后又投生到此地。’他能如此详细、具体地回忆起过去的种种经历。
- 天眼智（生死智）：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与生，了知众生由于造作何种业力，而遭遇低劣、优越、美丽、丑陋，投生善趣或恶趣。他清楚看见：‘各位，这些众生因为身、语、意造作恶行，诽谤圣者，持有邪见，并因邪见造下恶业，身坏命终后堕入恶趣、堕处、地狱。而另一些众生，因为身、语、意造作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并因正见造下善业，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善趣、天界。’
- 漏尽智：诸漏烦恼已经灭尽，在现世中，亲自以神通智慧证得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
比丘们！具备这十种品德的比丘，值得恭敬、礼遇、供养、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8 AN 10.98 长老 (Therasutta)
Section titled “8 AN 10.98 长老 (Therasutta)”“比丘们！具备十种品德的长老比丘，无论他住在哪个方向，都能安稳舒适地居住。是哪十种呢？[98]
- 是一位出家日久、阅历丰富的长老。
- 具足戒德：防护波罗提木叉的律仪，对于微小的过失也能看到危险，受持并学习各项学处。
- 博学多闻……通过口诵而熟稔，以心意去审察，并以正见善加通达。
- 对于比丘和比丘尼两部波罗提木叉（戒律），他都广为了解，对于经文和细节都能善加分别、善加通晓、善作裁决。
- 善于平息僧团中生起的诤事。
- 热爱正法，说话和悦，对殊胜的法与律（阿毗达摩与阿毗奈耶）感到极大的喜悦。
- 知足常乐：对任何简单的衣物、饮食、坐卧具、医疗药品及资生用具都能感到满足。
- 举止庄严：进退之间令人钦佩，即使坐在村民的屋内，也保持着良好的律仪。
- 能够随心所欲、毫不艰难地证得能带来现法乐住的四种增上心（四禅那）。
- 诸漏烦恼已经灭尽，在现世中亲自以神通智慧证得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
比丘们！具备这十种品德的长老比丘，无论他住在哪个方向，都能安稳舒适地居住。”
9 AN 10.99 优波离 (Upālisutta)
Section titled “9 AN 10.99 优波离 (Upālisutta)”9.1 缘起：优波离欲独居森林
Section titled “9.1 缘起：优波离欲独居森林”那时，尊者优波离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对世尊说：“大德！我想要前往偏远的森林地带去独处居住。”[99]
“优波离！偏远森林的坐卧处是难以适应的。独处闲居很难，要在独处中感到快乐更难。如果比丘还没有获得三摩地（定力），那么独自在森林里，森林很容易就会夺走他的心。优波离！如果有人说：‘我还没有获得三摩地，但我要去偏远的森林地带居住’，那可以预见他的下场：要么退缩沉沦，要么心神散乱而浮躁。
9.2 佛陀的譬喻：大象、兔子与幼童
Section titled “9.2 佛陀的譬喻：大象、兔子与幼童”优波离！这就好比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有一头七八尺高的大象走了过来，它心想：‘不如我走进这个水池里，舒舒服服地洗洗耳朵，洗洗后背。洗完澡喝完水后，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离开了。’它走进去洗浴，随后从容离开。为什么呢？优波离！因为大象的体型庞大，能够在深水中站稳脚跟。
这时，一只兔子或猫走了过来，它心想：‘大象能洗，我怎么就不能洗！不如我也进池子里洗洗耳朵、洗洗后背……’于是它不假思索地直接跳进水池。可以预见它的下场：要么沉下去淹死，要么被水波冲走。为什么呢？优波离！因为兔子和猫的体型太小，无法在深水中站稳。优波离！同样地，说自己没定力却要去森林独修的人，也必然是这两种结局。
优波离！这就好比一个还在仰卧期的幼童，懵懂无知，只能玩弄自己的粪便和尿液。优波离！你认为呢？这纯粹是无知小儿的玩闹吧？”
“是的，大德！”
“优波离！当这个孩子长大了一些，感官发育成熟了，他就会玩一些稍大的游戏，比如玩弄小锄头、倒立翻跟头、玩风车、过家家的小量杯、拉小车、玩小弓箭等。优波离！这游戏是不是比前一种更好、更高级？”
“是的，大德！”
“优波离！等这个孩子再长大，感官彻底成熟后，他就会沉浸在五种欲乐之中尽情享受——享受眼见的可爱美色、耳听的悦音、鼻闻的香气、舌尝的美味、身触的舒适感。优波离！这享受是不是比前一种游戏更好、更高级？”
“是的，大德！”
9.3 圣弟子的修行次第：从持戒到禅那
Section titled “9.3 圣弟子的修行次第：从持戒到禅那”“优波离！同样地，如来在这个世间出现，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他宣说了初善、中善、后善的完美佛法。
当在家人听到这正法后，生起净信，出家为僧。
出家后，他持守戒律：不杀生，甚至放下了刀杖；不偷盗，只接受他人给予的东西；绝不邪淫，行清净梵行；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他一天只吃一顿，不非时食，不看歌舞杂技，不用香花装饰，不睡高广大床，不接受金银财宝，不蓄养奴婢牲畜，不涉足买卖欺诈等。他只满足于蔽体的衣物和果腹的钵食。他成就了这样高尚的戒蕴，在内心中体验到了无过失的快乐。
接着，他防护感官。眼睛看到形状后，不执取整体相貌，也不执取细微特征，以此保护眼根不受贪欲与忧患的侵袭；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他成就了高尚的根律仪，在内心中体验到了不受污染的快乐。
接着，他在一切行住坐卧、饮食起居、屈伸俯仰中，都保持正念与正知。
当他成就了戒蕴、根律仪和正念正知后，他便前往森林、树下、山洞等空闲处。他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建立正念。
他断除了世间的贪欲、瞋恚、惛沉睡眠、掉举恶作以及怀疑（断五盖）。
断除了使智慧羸弱的五盖后，他远离欲乐与不善法，有寻有伺，证得并安住于由远离而生起喜乐的初禅。优波离！你认为呢？这种安住的境界，是不是比之前的欲乐更高尚、更殊胜？”
“是的，大德！”
“优波离！接着，比丘平息了寻与伺，内里清净，心专一境，无寻无伺，证得由三摩地（定力）生起喜乐的第二禅。……优波离！这比之前更殊胜吗？”
“是的，大德！”
“我的有些弟子，自己观察到了这个阶段，于是前往森林独处，但他们其实还没有达到最终的解脱目的。
优波离！接着，比丘离弃了喜悦，安住于平静的舍心，正念正知，体验到圣者所称赞的舍与乐，证得第三禅。……比之前更殊胜吗？”
“是的，大德！”
“优波离！接着，比丘断除了苦与乐，过去的忧与喜也消退了，证得了不苦不乐、只有舍与念之极致清净的第四禅。……比之前更殊胜吗？”
“是的，大德！”
9.4 超越无色定与最终解脱
Section titled “9.4 超越无色定与最终解脱”“优波离！接着，比丘完全超越了对色法（物质）的想，灭除了执对的想，不再去作意种种差别想，进入了‘虚空无边’的空无边处。……比之前更殊胜吗？”
“是的，大德！”
“优波离！接着，比丘：
完全超越了空无边处，进入‘识无边’的识无边处；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进入‘无所有’的无所有处；
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这很寂静、这很殊胜’的非想非非想处。
优波离！这比之前更殊胜吗？”
“是的，大德！”
“我的有些弟子，即使证到了这里，前往森林独处，依然没有达到最终的解脱目的！
优波离！接着，比丘完全超越了非想非非想处，证得并安住于想受灭尽定。并且，通过智慧的观照，他的诸漏烦恼彻底断尽了！优波离！你认为呢？这种安住的境界，是不是比之前的所有境界都更高尚、更殊胜？”
“是的，大德！”
“优波离！这才是我的弟子们在法上如实观察后，前往偏远森林独修，并且真正达成了最终目标的境界。
所以，优波离啊！你还是留在僧团中居住吧。你在僧团中居住，将会安稳舒适的。”
AI 小贴士： 森林独修的前提 佛陀虽然赞叹森林独修，但强烈警告未得“三摩地（定力）”的修行者不要盲目入林，否则容易导致精神崩溃或散乱（被森林夺走心神）。优波离尊者是持律第一，他的主要职责在于维护僧团的戒律与运转，因此佛陀针对其特质，劝其留在僧团中安住。
10 AN 10.100 不能证 (Abhabbasutta)
Section titled “10 AN 10.100 不能证 (Abhabbasutta)”“比丘们！如果不放弃十种法，就绝对不可能现证阿罗汉果。是哪十种呢？[100]
- 贪 (Rāgaṃ)
- 瞋 (Dosaṃ)
- 痴 (Mohaṃ)
- 忿 (Kodhaṃ - 愤怒爆发)
- 恨 (Upanāhaṃ - 怀恨在心)
- 覆 (Makkhaṃ - 掩盖过失/贬低他人)
- 恼 (Paḷāsaṃ - 争胜结怨/霸道)
- 嫉 (Issaṃ - 嫉妒)
- 悭 (Macchariyaṃ - 吝啬)
- 慢 (Mānaṃ - 傲慢)
“比丘们！如果不放弃这十种法，就不可能现证阿罗汉果。
比丘们！如果彻底放弃了这十种法，就能够现证阿罗汉果。是哪十种呢？
即：贪、瞋、痴、忿、恨、覆、恼、嫉、悭、慢。
比丘们！只要彻底断除了这十法，就能现证阿罗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