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11.11-21 忆念品 (Anussativagga)

AI 导读本品围绕着“忆念”（Anussati，又译为“随念”）展开，特别是佛陀教导在家弟子（如摩诃那摩、难提）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修习六随念（念佛、法、僧、戒、舍、天）。此外，本品还论述了判定真实信心的十一项标准、慈心解脱的十一种功德、比丘成长与退堕的十一项因素（牧牛之喻），以及超越世间色法与无色法之“想”的甚深三摩地（涅槃）境界。

1 AN 11.11 摩诃那摩之一 (Paṭhamamahānām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释迦族的迦毗罗卫城，在祇树给孤独园中。[11]

那个时候，许多比丘正在为世尊制作僧衣，因为他们心想：“三个月后僧衣制作完毕，世尊就要去各地游化了。”

释迦族的摩诃那摩听说了这件事：“听说许多比丘正在为世尊制作僧衣，他们说‘三个月后僧衣制作完毕，世尊就要去各地游化了’。”于是，释迦族的摩诃那摩前往世尊的住处。到达后，他向世尊顶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释迦族摩诃那摩对世尊说：

“世尊！我听说：‘许多比丘正在为世尊制作僧衣，心想三个月后僧衣制作完毕，世尊就要去各地游化了。’世尊！我们在各种生活状态中，应当以什么样的安住方式来安住呢？”

“很好！很好！摩诃那摩！你们善男子来到如来这里询问：‘我们在各种生活状态中，应当以什么样的安住方式来安住？’这正是你们应该问的。摩诃那摩！有信心的人能够成就，没有信心的人则不能；精进的人能够成就，懈怠的人则不能；建立正念的人能够成就，失去正念的人则不能；心念得定的人能够成就，心念散乱的人则不能；有智慧的人能够成就，没有智慧的人则不能。

摩诃那摩！你应当在这五法（信、精进、念、定、慧）的基础上，进一步修习六法。

摩诃那摩！在这里，你应当忆念如来：‘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摩诃那摩！当圣弟子忆念如来的时候，他的心不会被贪欲缠绕，不会被瞋恚缠绕，也不会被愚痴缠绕。那个时候，他的心因为如来而变得正直。摩诃那摩！心正直的圣弟子，就能获得对法义的明了，获得对教法的明了，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因为欢悦，就会生起喜悦；因为心生喜悦，身体就会感到轻安；身体轻安，就会体验到快乐；感到快乐，心就能得定（进入三摩地）。摩诃那摩！这就叫做：圣弟子在充满冲突的众生中，保持平等而住；在充满瞋恚的众生中，保持无瞋而住；他进入了法流，修习着对佛的忆念。

摩诃那摩！其次，你应当忆念正法：‘世尊所善加宣说的法，是现前可见的、超越时间的、欢迎亲自来验证的、能引导向上的、智者应当各自内证的。’摩诃那摩！当圣弟子忆念正法的时候，他的心不会被贪欲缠绕，不会被瞋恚缠绕，也不会被愚痴缠绕。那个时候，他的心因为正法而变得正直。摩诃那摩！心正直的圣弟子，就能获得对法义的明了，获得对教法的明了，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因为欢悦，就会生起喜悦；因为心生喜悦，身体就会感到轻安；身体轻安，就会体验到快乐；感到快乐，心就能得定。摩诃那摩！这就叫做：圣弟子在充满冲突的众生中，保持平等而住；在充满瞋恚的众生中，保持无瞋而住；他进入了法流，修习着对法的忆念。

摩诃那摩！其次，你应当忆念僧团：‘世尊的声闻僧团是良好修行的，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修行的，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修行的，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当修行的，也就是四双八辈的圣者。这世尊的声闻僧团值得供养、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敬礼，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摩诃那摩！当圣弟子忆念僧团的时候，他的心不会被贪欲缠绕，不会被瞋恚缠绕，也不会被愚痴缠绕。那个时候，他的心因为僧团而变得正直。摩诃那摩！心正直的圣弟子……心就能得定。摩诃那摩！这就叫做：圣弟子在充满冲突的众生中，保持平等而住；在充满瞋恚的众生中，保持无瞋而住；他进入了法流，修习着对僧团的忆念。

摩诃那摩！其次，你应当忆念自己的戒行：‘我的戒行是完整无缺的、没有破漏的、没有杂染的、没有污点的、能带来自由的、被智者赞叹的、不被执取的、能够引导生起三摩地的。’摩诃那摩！当圣弟子忆念戒行的时候，他的心不会被贪欲缠绕，不会被瞋恚缠绕，也不会被愚痴缠绕。那个时候，他的心因为戒行而变得正直。摩诃那摩！心正直的圣弟子……心就能得定。摩诃那摩！这就叫做：圣弟子在充满冲突的众生中，保持平等而住；在充满瞋恚的众生中，保持无瞋而住；他进入了法流，修习着对戒的忆念。

摩诃那摩！其次，你应当忆念自己的布施与舍弃：‘我真是获得了利益，我真是获得了善报！在这被悭吝污垢缠绕的世间，我能以远离悭吝污垢的心在家生活，我乐于舍弃，亲手布施，乐于放弃所拥有的，乐于回应他人的乞求，乐于分配和布施。’摩诃那摩！当圣弟子忆念布施的时候，他的心不会被贪欲缠绕，不会被瞋恚缠绕，也不会被愚痴缠绕。那个时候，他的心因为布施而变得正直。摩诃那摩！心正直的圣弟子……心就能得定。摩诃那摩！这就叫做：圣弟子在充满冲突的众生中，保持平等而住；在充满瞋恚的众生中，保持无瞋而住；他进入了法流，修习着对施舍的忆念。

摩诃那摩！其次，你应当忆念诸天：‘有四大王天的天人、有忉利天的天人、有夜摩天的天人、有兜率天的天人、有化乐天的天人、有他化自在天的天人、有梵众天的天人，以及更高境界的天人。那些天人因为具备了某种程度的信心，所以从此地命终后往生到那里，我现在也具备同样程度的信心。那些天人因为具备了某种程度的戒行、多闻、布施、智慧，所以从此地命终后往生到那里，我现在也具备同样程度的戒行、多闻、布施、智慧。’摩诃那摩！当圣弟子这样忆念自己与那些天人的信心、戒行、多闻、布施和智慧时，他的心不会被贪欲缠绕，不会被瞋恚缠绕，也不会被愚痴缠绕。那个时候，他的心因为诸天而变得正直。摩诃那摩！心正直的圣弟子，就能获得对法义的明了，获得对教法的明了，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因为欢悦，就会生起喜悦；因为心生喜悦，身体就会感到轻安；身体轻安，就会体验到快乐；感到快乐，心就能得定。摩诃那摩！这就叫做：圣弟子在充满冲突的众生中，保持平等而住；在充满瞋恚的众生中，保持无瞋而住；他进入了法流，修习着对诸天的忆念。”

AI 小贴士： 在家居士的六念法门佛陀教导在家居士（摩诃那摩）在日常生活中修习“六念”。这不是要求放下世俗工作去深山禅修，而是通过将心安住于佛、法、僧、戒、施、天的清净特质上，使心变得正直，远离贪瞋痴，进而引发喜悦、轻安与三摩地。这是非常适合现代人在繁忙生活中调整心境的实修要点。

2 AN 11.12 摩诃那摩之二 (Dutiyamahānāmasutta)

有一次，世尊住在释迦族的迦毗罗卫城，在尼拘律园中。那个时候，释迦族的摩诃那摩刚刚从一场大病中康复不久。[12]

那时，许多比丘正在为世尊制作僧衣，心想：“三个月后僧衣制作完毕，世尊就要去各地游化了。”

摩诃那摩！你应当在这五法的基础上，进一步修习六法。

摩诃那摩！在这里，你应当忆念如来：‘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天人师、佛、世尊。’摩诃那摩！当圣弟子忆念如来的时候，他的心不会被贪欲缠绕，不会被瞋恚缠绕，也不会被愚痴缠绕。那个时候，他的心因为如来而变得正直。摩诃那摩！心正直的圣弟子，就能获得对法义的明了，获得对教法的明了，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因为欢悦，就会生起喜悦；因为心生喜悦，身体就会感到轻安；身体轻安，就会体验到快乐；感到快乐，心就能得定。摩诃那摩！对于这‘念佛’的法门，你应当在走路时修习，站立时修习，坐着时修习，躺卧时修习，工作时修习，甚至在被妻儿眷属围绕的家庭生活中也要修习。

摩诃那摩！其次，你应当忆念正法……应当忆念僧团……应当忆念自己的戒行……应当忆念自己的布施……应当忆念诸天：‘有四大王天的天人……以及更高境界的天人。那些天人因为具备了某种程度的信心、戒行、多闻、布施、智慧，所以从此地命终后往生到那里，我现在也具备同样的智慧。’摩诃那摩！当圣弟子这样忆念自己与那些天人的信心、戒行、多闻、布施和智慧时，他的心不会被贪欲缠绕，不会被瞋恚缠绕，也不会被愚痴缠绕。那个时候，他的心因为诸天而变得正直。摩诃那摩！心正直的圣弟子，就能获得对法义的明了……心就能得定。摩诃那摩！对于这‘念天’的法门，你应当在走路时修习，站立时修习，坐着时修习，躺卧时修习，工作时修习，甚至在被妻儿眷属围绕的家庭生活中也要修习。”

3 AN 11.13 释氏难提 (Nandiyasutta)

有一次，世尊住在释迦族的迦毗罗卫城，在尼拘律园中。那个时候，世尊打算前往舍卫城进行雨安居。[13]

释迦族的难提听说了这件事：“听说世尊打算前往舍卫城进行雨安居。”于是，释迦族难提心想：“我不如也去舍卫城进行雨安居，在那里既可以经营事业，又可以时常去拜见世尊。”

随后，世尊前往舍卫城进行雨安居；释迦族难提也前往舍卫城进行雨安居，在那里经营事业，并时常去拜见世尊。那个时候，许多比丘正在为世尊制作僧衣，心想：“三个月后僧衣制作完毕，世尊就要去各地游化了。”

释迦族的难提听说了这件事：“听说许多比丘正在为世尊制作僧衣，他们说‘三个月后僧衣制作完毕，世尊就要去各地游化了’。”于是，释迦族的难提前往世尊的住处。到达后，他向世尊顶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释迦族难提对世尊说：

“很好！很好！难提！你们善男子来到如来这里询问：‘我们在各种生活状态中，应当以什么样的安住方式来安住？’这正是你们应该问的。难提！有信心的人能够成就，没有信心的人则不能；持戒的人能够成就，破戒的人则不能；精进的人能够成就，懈怠的人则不能；建立正念的人能够成就，失去正念的人则不能；心念得定的人能够成就，心念散乱的人则不能；有智慧的人能够成就，没有智慧的人则不能。

难提！在这六法的基础上，你还应当将正念安立于内心的五法中。

在这里，难提！你应当忆念如来：‘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难提！你应当这样将心缘于如来，把正念安立于内心。

其次，难提！你应当忆念正法：‘世尊所善加宣说的法，是现前可见的、超越时间的、欢迎亲自来验证的、能引导向上的、智者应当各自内证的。’难提！你应当这样将心缘于正法，把正念安立于内心。

其次，难提！你应当忆念善友：‘我真是获得了利益，我真是获得了善报！我拥有怜悯我、为了我的利益、引导我、教导我的善友。’难提！你应当这样将心缘于善友，把正念安立于内心。

其次，难提！你应当忆念自己的布施与舍弃：‘我真是获得了利益，我真是获得了善报！在这被悭吝污垢缠绕的世间，我能以远离悭吝污垢的心在家生活，我乐于舍弃，亲手布施，乐于放弃所拥有的，乐于回应他人的乞求，乐于分配和布施。’难提！你应当这样将心缘于布施，把正念安立于内心。

其次，难提！你应当忆念诸天：‘超越了以段食（普通食物）为食的天人境界，有化生为意生身的天人，他们看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是必须去做的，或者已经做过的事还需要继续累积的。’难提！就像那已经获得解脱的比丘，他看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是必须去做的，或者已经做过的事还需要继续累积的。同样地，难提！超越了以段食为食的天人境界，有化生为意生身的天人，他们看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是必须去做的，或者已经做过的事还需要继续累积的。难提！你应当这样将心缘于诸天，把正念安立于内心。

难提！具备了这十一项特质的圣弟子，就能断除邪恶不善之法，而不会去执取它们。难提！就像一个倒扣的水罐，只会把水倒出来，而不会把倒出的水再吸回去；又像是在干燥的草丛中放火，火烧过后只会继续向前蔓延，而不会烧回已经烧过的灰烬。同样地，难提！具备这十一项特质的圣弟子，能彻底断除邪恶不善之法，而不再执取它们。”

4 AN 11.14 须菩提 (Subhūtisutta)

那个时候，尊者须菩提与一位名叫“信”的比丘一起前往世尊的住处。到达后，他们向世尊顶礼，然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须菩提说：[14]

“须菩提！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

“世尊！这位比丘名叫‘信’，他是一位有信心的在家居士的儿子，出于信仰而离开家庭，出家成为比丘。”

“须菩提！既然你说这位名叫‘信’的比丘是出于信仰而出家的，那么能在他的身上看到‘有信者’（真正具备信心之人）的特征吗？”

“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如果世尊能开示‘有信者’的特征，我就能知道这位比丘是否符合这些特征了。”

“那么，须菩提！你仔细听好，好好在心中作意，我这就为你宣说。”

“是的，世尊！”尊者须菩提恭敬地回答。世尊接着说道：

“须菩提！在这里：

第一，比丘具备戒行，以波罗提木叉的戒律来防护自己，行为和行处都清净无瑕，对微小的过失也心存怖畏，受持并学习各项学处。须菩提！如果比丘具备戒行……受持并学习各项学处，这就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多闻广识，能忆持所听闻的法，不断积集法义；那些初善、中善、后善，文义俱佳，能展现纯粹、圆满、清净梵行的教法，他都听闻得多，能用言语流畅表达，能用心反复观察，能用正见深刻通达。须菩提！如果比丘多闻广识……用正见深刻通达，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朋。须菩提！如果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朋，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性情柔顺，具备容易接受教导的特质，能够忍耐，并善于接受他人的忠告与教诲。须菩提！如果比丘性情柔顺……善于接受教诲，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在同修梵行者的各种或大或小的事务中，表现得善巧且不懈怠，具备完成这些事务的观察力，有能力去做，也有能力安排妥当。须菩提！如果比丘在同修梵行者的事务中善巧且不懈怠……能做能安排，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喜爱正法，乐于听闻和谈论正法，对于高等法义和高等戒律充满极大的欢悦。须菩提！如果比丘喜爱正法……充满极大的欢悦，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保持精勤，为了断除不善法、生起善法而努力，坚定勇敢，在修习善法上不放下担子。须菩提！如果比丘保持精勤……不放下担子，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能够随心所欲地证得属于增上心的四种禅那，并在现世中安住于其中，获得它们毫不困难、毫不费力。须菩提！如果比丘能够毫不困难、毫不费力地证得四种禅那，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能够随念许多前世的宿命：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成坏劫：‘我在那里名叫某某，姓氏某某，种姓某某，吃某种食物，体验特定的苦乐，寿命多长；从那里命终后，又投生到某处；在那里的名字、姓氏、种姓、食物、苦乐、寿命又是如何；从那里命终后，又投生到了这里。’他能如此回忆起前世的种种具体特征与细节。须菩提！如果比丘能随念许多前世的宿命……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凭借清净且超越常人的天眼，能看见众生的死与生，了知众生由于各自造作的业力，而往生到低劣、殊胜、美丽、丑陋、善趣或恶趣中：‘啊！这些众生因为身体造作恶行、言语造作恶行、心思造作恶行，诽谤圣者，持有邪见，并依照邪见去造作，当他们身体崩解、命终之后，就堕入了恶道、恶趣、苦难深渊，甚至地狱。而那些众生因为身体造作善行、言语造作善行、心思造作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并依照正见去造作，当他们身体崩解、命终之后，就往生到了善趣或天界。’他能如此凭借清净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生与业果。须菩提！如果比丘能凭借天眼……了知众生的业果，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其次，须菩提！比丘由于诸漏已尽，在今生今世就凭借自己的智慧彻底证悟，成就了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安住其中。须菩提！如果比丘诸漏已尽……成就并安住于解脱，这也是‘有信者’的特征。”

佛陀说完这些后，尊者须菩提对世尊说：

“世尊！您刚才所开示的这些‘有信者’的特征，在这位比丘身上都找得到，他也完全符合这些特征。

世尊！这位比丘具备戒行，以波罗提木叉的戒律来防护自己……受持并学习各项学处。
世尊！这位比丘多闻广识……用正见深刻通达。
世尊！这位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朋。
世尊！这位比丘性情柔顺……善于接受教诲。
世尊！这位比丘在同修梵行者的各种事务中善巧且不懈怠……能做能安排。
世尊！这位比丘喜爱正法……充满极大的欢悦。
世尊！这位比丘保持精勤……不放下担子。
世尊！这位比丘能够毫不困难、毫不费力地证得四种禅那。
世尊！这位比丘能够随念许多前世的宿命……回忆起前世的种种具体特征与细节。
世尊！这位比丘凭借清净天眼……了知众生的业果。
世尊！这位比丘诸漏已尽，在今生今世就凭借自己的智慧彻底证悟，成就了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安住其中。

世尊！您所开示的这些‘有信者’的特征，在这位比丘身上都找得到，他也完全符合这些特征。”

“很好！很好！须菩提！既然如此，你应当与这位名叫‘信’的比丘一起共住修行。须菩提！当你想要来拜见如来的时候，也请带上这位比丘一起来拜见如来。”

AI 解析： 正信的标准本经中佛陀详细定义了佛教的“信”（Saddhā）不同于盲信，它必须具备十一种实质性的表现。从基础的（1）持戒，（2）多闻，（3）亲近善友，（4）待人接物的柔顺，（5）服侍僧团的勤勉（6）喜爱正法，（7）精进，（8）成就四种禅那，乃至证得（9）宿命通、（10）天眼通和最终的（11）漏尽智。可见，世俗意义上的“信仰”，在南传教义中只是起点，真正的“信”必然导向戒定慧的全面成就。

5 AN 11.15 慈心功德经 (Mettā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这里，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比丘们回答世尊：“大德！”[15]

世尊说道：“诸比丘！如果一个人对慈心解脱进行了修习、培育、多多修习、使其成为车乘、使其成为基础、稳固地确立、不断积累、并完全善巧地掌握，那么他可以期望获得十一种功德。是哪十一种呢？

睡得安稳；
醒来舒畅；
不作恶梦；
受到人类的喜爱；
受到非人类（如天神、鬼神等）的喜爱；
受到神祇的保护；
不受火灾、毒药或武器的伤害；
心念容易迅速进入三摩地（得定）；
面容安详明亮；
临终时心不散乱昏昧；
此外，如果他今生未能证悟更高的果位（涅槃），命终后将往生到梵天界。

诸比丘！如果对慈心解脱进行了修习、培育、多多修习、使其成为车乘、使其成为基础、稳固地确立、不断积累、并完全善巧地掌握，就可以期望获得这十一种功德。”

世尊讲完这番话后，比丘们听闻了世尊的教导，都感到非常欢喜。

AI 法义精髓： 慈心解脱的十一项功德这是南传佛教中最著名的关于修习“慈心”（Mettā）功德的教导。这十一项利益涵盖了生活品质（睡眠好、面色好）、人际与超自然关系（人与非人喜爱、受保护、免遭横祸）、禅修进展（易得定），乃至生死关头的保障（临终不乱、往生梵天）。慈心不仅是道德要求，更是极具保护力与升华作用的止禅业处。

6 AN 11.16 八城居士 (Aṭṭhakanāgarasutta)

有一次，尊者阿难住在毗舍离城的竹林村。那个时候，一位来自“八城”的名叫达萨摩的居士（第十居士），因为一些事务来到了华氏城（波罗利子城）。[16]

办完事后，八城居士达萨摩前往鸡林精舍，找到一位比丘，对他说：“大德！请问尊者阿难现在住在哪里？大德，我们希望能拜见尊者阿难。”

那位比丘回答：“居士，尊者阿难现在住在毗舍离城的竹林村。”

于是，八城居士达萨摩在华氏城处理完事务后，就前往毗舍离城的竹林村，来到了尊者阿难的住处。他向尊者阿难顶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八城居士达萨摩对尊者阿难说：

“尊者阿难！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是否曾善加宣说过这样一种法门：如果比丘能在这个法门中保持不放逸、热心、精勤地修行，那么他那尚未解脱的心就能得到解脱，尚未灭尽的漏烦恼就能被灭尽，尚未达到的无上安稳（涅槃）就能被达到？”

“居士！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确实曾善加宣说过这样一种法门：如果比丘能在这个法门中保持不放逸、热心、精勤地修行，他那尚未解脱的心就能得到解脱，尚未灭尽的漏烦恼就能被灭尽，尚未达到的无上安稳就能被达到。”

“尊者阿难！世尊所宣说的这一法门究竟是什么呢？”

“居士！在这里，比丘远离感官欲望，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获得了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具足并安住于第一种禅那（初禅）。他这样如理思惟并了知：‘这初禅也是被造作出来的，也是由心念所形成的。凡是被造作、由心念所形成的事物，都是无常的，都是注定会坏灭的。’他安立于这样的智慧中，就能达到诸漏的灭尽；如果他没有达到诸漏灭尽，那么凭借他对这种法的贪爱与对这种法的欢喜，他就能灭尽五下分结（身见、疑、戒禁取、贪欲、瞋恚），化生于净居天，在那里证得究竟涅槃，不再退还到这个世间。居士！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善加宣说的一种法门，比丘依此修行，就能令尚未解脱的心解脱，尚未灭尽的漏烦恼灭尽，达到尚未达到的无上安稳。

居士！其次，比丘因为寻伺的平息，内心获得清净，心专一一境，无寻无伺，获得了由三摩地而生起的喜与乐，具足并安住于第二种禅那（二禅）……具足并安住于第三种禅那（三禅）……具足并安住于第四种禅那（四禅）。他这样如理思惟并了知：‘这第四种禅那也是被造作出来的，也是由心念所形成的。凡是被造作、由心念所形成的事物，都是无常的，都是注定会坏灭的。’他安立于这样的智慧中，就能达到诸漏的灭尽；如果他没有达到诸漏灭尽，也能灭尽五下分结而成为不还者。居士！这就是世尊所善加宣说的一种法门……能达到尚未达到的无上安稳。

居士！其次，比丘以伴随着慈爱的心，充满着一个方向，然后充满第二个方向，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就这样，向上、向下、横向，在一切处，对待所有众生如同对待自己一样，以广大、无量、没有怨恨、没有敌意的慈心，遍满整个世间而安住。他这样如理思惟并了知：‘这种慈心解脱也是被造作出来的，也是由心念所形成的。凡是被造作、由心念所形成的事物，都是无常的，都是注定会坏灭的。’他安立于这样的智慧中，就能达到诸漏的灭尽；如果他没有达到诸漏灭尽，也能灭尽五下分结而成为不还者。居士！这就是世尊所善加宣说的一种法门……能达到尚未达到的无上安稳。

居士！其次，比丘以伴随着悲悯的心……以伴随着随喜的心……以伴随着平等舍离的心，充满着一个方向，然后充满第二个方向，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就这样，向上、向下、横向，以广大、无量、没有怨恨、没有敌意的舍心，遍满整个世间而安住。他这样如理思惟并了知：‘这种舍心解脱也是被造作出来的，也是由心念所形成的。凡是被造作、由心念所形成的事物，都是无常的，都是注定会坏灭的。’他安立于这样的智慧中，就能达到诸漏的灭尽；如果他没有达到诸漏灭尽，也能灭尽五下分结而成为不还者。居士！这就是世尊所善加宣说的一种法门……能达到尚未达到的无上安稳。

居士！其次，比丘彻底超越了对色法的想（物质概念），灭除了有对碍的想，不再作意种种差别的想，思惟‘虚空是无边无际的’，从而具足并安住于空无边处。他这样如理思惟并了知：‘这种空无边处的定境也是被造作出来的，也是由心念所形成的。凡是被造作、由心念所形成的事物，都是无常的，都是注定会坏灭的。’他安立于这样的智慧中，就能达到诸漏的灭尽；如果他没有达到诸漏灭尽，也能灭尽五下分结而成为不还者。居士！这就是世尊所善加宣说的一种法门……能达到尚未达到的无上安稳。

居士！其次，比丘彻底超越了空无边处，思惟‘识是无边无际的’，从而具足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彻底超越了识无边处，思惟‘什么都没有’，从而具足并安住于无所有处。他这样如理思惟并了知：‘这种无所有处的定境也是被造作出来的，也是由心念所形成的。凡是被造作、由心念所形成的事物，都是无常的，都是注定会坏灭的。’他安立于这样的智慧中，就能达到诸漏的灭尽；如果他没有达到诸漏灭尽，也能凭借对法的贪爱与欢喜，灭尽五下分结，化生于净居天，在那里证得究竟涅槃，不再退还到这个世间。居士！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善加宣说的一种法门，比丘依此修行，就能令尚未解脱的心解脱，尚未灭尽的漏烦恼灭尽，达到尚未达到的无上安稳。”

听到这番开示后，八城居士达萨摩对尊者阿难说：

“尊者阿难！这就好比一个人原本只去寻找一个藏宝处，结果一下子竟然找到了十一个藏宝处；尊者！同样地，我原本只来求问一扇通向不死（涅槃）的门，结果一下子竟然听闻了十一扇通向不死的门。尊者！这就好比一个人的房子有十一扇门，当房子着火的时候，他可以从这十一扇门中的任何一扇逃生自救；尊者！同样地，我也可以凭借这十一扇甘露门（不死之门）中的任何一扇，使自己获得解脱与安稳。尊者！那些外道尚且懂得用钱财去供养外道导师，我怎么能不供养尊者阿难呢？”

于是，八城居士达萨摩召集了毗舍离城和华氏城的比丘僧团，用上等的佳肴亲自供养他们，直到大家都吃饱满足。他还供养了每一位比丘一套衣物，并特别供养了尊者阿难一套三衣（袈裟），并且为尊者阿难建造了一座价值五百金的精舍。

7 AN 11.17 牧牛者 (Gopālasutta)

“诸比丘！如果一个牧牛人具备了十一种特征，他就无法妥善保护牛群，也无法让牛群繁衍壮大。是哪十一种呢？在这里，诸比丘！一个牧牛人：一、不认识牛的毛色外观；二、不懂得辨别牛的特征；三、不帮牛挑除苍蝇虫卵；四、不为牛包扎伤口；五、不懂得生火放烟驱蚊；六、不知道安全的渡河浅滩；七、不知道哪里有干净的饮水；八、不熟悉放牧的道路；九、不了解哪里有丰美的牧草地；十、挤奶时毫无保留（把奶挤干）；十一、不对牛群中的牛王、牛领袖给予特别的尊重与照顾。诸比丘！具备这十一种特征的牧牛人，无法妥善保护牛群，无法让牛群繁衍壮大。[17]

同样地，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具备了十一种特质，他就无法在这个法与律（佛教的教法体系）中获得成长、进步和广大成就。是哪十一种呢？在这里，诸比丘！一位比丘：不认识色法；不懂得辨别业相；不挑除虫卵；不遮盖伤口；不放烟；不知道渡口；不知道饮料；不熟悉道路；不了解行境；挤奶毫无保留；对那些资深、出家多年、如同僧团之父与导师的长老比丘们，不给予特别的恭敬。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不认识色法’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对于任何色法，不能如实了知‘这是四大种（地、水、火、风），以及由四大种所造作的色法’。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不认识色法。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不懂得辨别业相’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不能如实了知‘愚痴的人是通过他造作的业相来辨别的，有智慧的人也是通过他造作的业相来辨别的’。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不懂得辨别业相。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不挑除虫卵’的呢？在这里，诸比丘！当贪欲的心念生起时，比丘去容忍它，不抛弃它，不排遣它，不消除它，不让它彻底毁灭；当瞋恚的心念生起时……当伤害的心念生起时……当各种邪恶不善之法生起时，他去容忍它，不抛弃它，不排遣它，不消除它，不让它彻底毁灭。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不挑除虫卵。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不遮盖伤口’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用眼睛看到色尘时，执取它的整体相貌，执取它的细节特征。由于他不守护眼根，导致贪欲、忧恼等邪恶不善之法流入心中，但他却不为此修习防护，不守护眼根，不培养对眼根的防护。用耳朵听见声音……用鼻子闻到气味……用舌头尝到味道……用身体接触到触觉……用意根认知到法尘时，执取整体相貌与细节特征，导致贪欲、忧恼等邪恶不善法流入心中，但他不修习防护，不守护意根，不培养对意根的防护。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不遮盖伤口。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不放烟’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不愿将自己听闻到、学习到的法义，广泛地为他人宣说。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不放烟。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不知道渡口’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不能时常去拜访那些多闻广识、通达经教、精通法义、精通戒律、精通论母的资深比丘，不去向他们请教、询问：‘大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个法理该如何理解？’那些尊者就无法为他揭示未曾揭示的法义，无法为他阐明未曾阐明的道理，无法为他解除对各种深奥法理的疑惑。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不知道渡口。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不知道饮料’的呢？在这里，诸比丘！当如来所宣告的法与律被宣讲时，比丘不能获得对法义的明了，不能获得对教法的明了，不能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不知道饮料。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不熟悉道路’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不能如实了知八正道。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不熟悉道路。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不了解行境’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不能如实了知四念住。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不了解行境。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挤奶毫无保留’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有信心的居士们热心供养比丘衣物、饮食、住所、医药等生活必需品，但比丘在接受时却不知道节制与适量。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挤奶毫无保留。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对长老导师不给予特别恭敬’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对于那些资深、出家多年、如同僧团之父与导师的长老比丘们，无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都不表现出充满慈爱的身体行为、不表现出充满慈爱的言语行为、不表现出充满慈爱的心意行为。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对长老导师不给予特别恭敬。

诸比丘！如果比丘具备了这十一种特质，他就无法在这个法与律中获得成长、进步和广大成就。

诸比丘！如果一个牧牛人具备了十一种特征，他就能妥善保护牛群，让牛群繁衍壮大。是哪十一种呢？在这里，诸比丘！一个牧牛人：认识牛的毛色外观、懂得辨别牛的特征、懂得挑除苍蝇虫卵、为牛包扎伤口、懂得生火放烟驱蚊、知道安全的渡口、知道干净的饮水、熟悉放牧的道路、了解丰美的牧草地（行境）、挤奶时懂得保留一部分，并且对牛群中的牛王、牛领袖给予特别的尊重。诸比丘！具备这十一种特征的牧牛人，就能妥善保护牛群，让牛群繁衍壮大。

同样地，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具备了十一种特质，他就能在这个法与律中获得成长、进步和广大成就。是哪十一种呢？在这里，诸比丘！一位比丘：认识色法、懂得辨别业相、挑除虫卵、遮盖伤口、放烟、知道渡口、知道饮料、熟悉道路、了解行境、挤奶懂得保留，并且对那些资深、出家多年、如同僧团之父与导师的长老比丘们，给予特别的恭敬。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认识色法’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对于任何色法，都能如实了知‘这是四大种，以及由四大种所造作的色法’。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认识色法。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懂得辨别业相’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能如实了知‘愚痴的人是通过他造作的业相来辨别的，有智慧的人也是通过他造作的业相来辨别的’。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懂得辨别业相。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挑除虫卵’的呢？在这里，诸比丘！当贪欲的心念生起时，比丘不容忍它，立刻抛弃它、排遣它、消除它、让它彻底毁灭；当瞋恚的心念生起时……当伤害的心念生起时……当各种邪恶不善之法生起时，他不容忍它，立刻抛弃它、排遣它、消除它、让它彻底毁灭。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挑除虫卵。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遮盖伤口’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用眼睛看到色尘时，不执取它的整体相貌，不执取它的细节特征。如果他不守护眼根，贪欲、忧恼等邪恶不善之法就会流入心中，因此他修习防护，守护眼根，培养对眼根的防护。用耳朵听见声音……用鼻子闻到气味……用舌头尝到味道……用身体接触到触觉……用意根认知到法尘时，不执取整体相貌与细节特征，因此他修习防护，守护意根，培养对意根的防护。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遮盖伤口。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放烟’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愿意将自己听闻到、学习到的法义，广泛地为他人宣说。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放烟。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知道渡口’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时常去拜访那些多闻广识、通达经教、精通法义、精通戒律、精通论母的资深比丘，向他们请教、询问：‘大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个法理该如何理解？’那些尊者就为他揭示未曾揭示的法义，为他阐明未曾阐明的道理，为他解除对各种深奥法理的疑惑。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知道渡口。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知道饮料’的呢？在这里，诸比丘！当如来所宣告的法与律被宣讲时，比丘能获得对法义的明了，获得对教法的明了，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知道饮料。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熟悉道路’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能如实了知八正道。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熟悉道路。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了解行境’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能如实了知四念住。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了解行境。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挤奶懂得保留’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有信心的居士们热心供养比丘衣物、饮食、住所、医药等生活必需品，比丘在接受时懂得节制与适量。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挤奶懂得保留。

诸比丘！比丘怎么会是‘对长老导师给予特别恭敬’的呢？在这里，诸比丘！比丘对于那些资深、出家多年、如同僧团之父与导师的长老比丘们，无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都表现出充满慈爱的身体行为、表现出充满慈爱的言语行为、表现出充满慈爱的心意行为。这样，诸比丘，就是比丘对长老导师给予特别恭敬。

诸比丘！如果比丘具备了这十一种特质，他就能在这个法与律中获得成长、进步和广大成就。”

8 AN 11.18 三摩地之一 (Paṭhamasamādhisutta)

那个时候，许多比丘前往世尊的住处。到达后，他们向世尊顶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们对世尊说：[18]

“世尊！比丘是否能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对水没有‘水’的想，对火没有‘火’的想，对风没有‘风’的想，在空无边处没有‘空无边处’的想，在识无边处没有‘识无边处’的想，在无所有处没有‘无所有处’的想，在非想非非想处没有‘非想非非想处’的想，对此世没有‘此世’的想，对他世没有‘他世’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有知觉）的呢？”

“诸比丘！比丘确实能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

“世尊！比丘究竟是如何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呢？”

“诸比丘！在这里，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想：‘这是宁静的，这是殊妙的，也就是所有有为造作的止息、所有烦恼依附的舍弃、贪爱的灭尽、褪去执著、寂灭、涅槃。’诸比丘！比丘就是以这种方式，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对水没有‘水’的想，对火没有‘火’的想，对风没有‘风’的想，在空无边处没有‘空无边处’的想，在识无边处没有‘识无边处’的想，在无所有处没有‘无所有处’的想，在非想非非想处没有‘非想非非想处’的想，对此世没有‘此世’的想，对他世没有‘他世’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

9 AN 11.19 三摩地之二 (Dutiyasamādhisutta)

那个时候，世尊呼唤比丘们：“诸比丘！”[19]

“世尊！”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接着说：

“诸比丘！比丘是否能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对水没有‘水’的想……在无所有处没有‘无所有处’的想，在非想非非想处没有‘非想非非想处’的想，对此世没有‘此世’的想，对他世没有‘他世’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呢？”

“世尊！对我们来说，法是以世尊为根本的，是以世尊为指引的，是以世尊为依归的。愿世尊亲自为我们解说这段话的涵义，比丘们从世尊这里听闻之后，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

“那么，诸比丘！你们仔细听好，好好在心中作意，我这就为你们宣说。”

“是的，世尊！”比丘们恭敬地回答。世尊说道：

“世尊！比丘究竟是如何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的呢？”

“诸比丘！在这里，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想：‘这是宁静的，这是殊妙的，也就是所有有为造作的止息、所有烦恼依附的舍弃、贪爱的灭尽、褪去执著、寂灭、涅槃。’诸比丘！比丘就是以这种方式，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

10 AN 11.20 三摩地之三 (Tatiyasamādhisutta)

那个时候，许多比丘前往尊者舍利弗的住处。到达后，他们与尊者舍利弗互相问候，讲了一些令人欢喜与令人铭记的话语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们对尊者舍利弗说：[20]

“贤友舍利弗！比丘是否能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呢？”

“诸位贤友！比丘确实能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

“贤友舍利弗！比丘究竟是如何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的呢？”

“诸位贤友！在这里，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想：‘这是宁静的，这是殊妙的，也就是所有有为造作的止息、所有烦恼依附的舍弃、贪爱的灭尽、褪去执著、寂灭、涅槃。’诸位贤友！比丘就是以这种方式，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

11 AN 11.21 三摩地之四 (Catutthasamādhisutta)

那个时候，尊者舍利弗呼唤比丘们：“诸位贤友！比丘是否能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对水没有‘水’的想，对火没有‘火’的想，对风没有‘风’的想，在空无边处没有‘空无边处’的想，在识无边处没有‘识无边处’的想，在无所有处没有‘无所有处’的想，在非想非非想处没有‘非想非非想处’的想，对此世没有‘此世’的想，对他世没有‘他世’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呢？”[21]

“贤友！我们正是为了向尊者舍利弗了解这段话的涵义，才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愿尊者舍利弗亲自为我们解说这段话的涵义，比丘们听闻之后，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

“那么，诸位贤友，你们仔细听好，好好在心中作意，我这就为你们宣说。”

“是的，贤友！”比丘们恭敬地回答尊者舍利弗。尊者舍利弗说道：

“贤友！比丘究竟是如何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的呢？”

“诸位贤友！在这里，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想：‘这是宁静的，这是殊妙的，也就是所有有为造作的止息、所有烦恼依附的舍弃、贪爱的灭尽、褪去执著、寂灭、涅槃。’诸位贤友！比丘就是以这种方式，获得这样一种三摩地境界：对地没有‘地’的想，对水没有‘水’的想，对火没有‘火’的想，对风没有‘风’的想，在空无边处没有‘空无边处’的想，在识无边处没有‘识无边处’的想，在无所有处没有‘无所有处’的想，在非想非非想处没有‘非想非非想处’的想，对此世没有‘此世’的想，对他世没有‘他世’的想，甚至对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获得、所寻求、心意所游寻的境界也都没有想——然而，他却仍然是有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