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V 9 瞻波篇 (Campeyyakkhandhaka)

律藏 41 羯磨 23 大品 5 如法 3 和合僧 3 僧团制度 3 治罚 1

AI 导读 本篇核心主题是“羯磨（僧务决议）的合法性”。经文通过迦叶姓比丘的缘起，详细界定了什么是非法羯磨、如法羯磨、别众与和合的差异。此外，本篇还明确了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僧团的决议权限，以及呵责、依止、驱出、下意、举罪等治罚羯磨的实行与解除条件，是理解佛教僧团运作与法治精神的重要文献。

1 婆娑婆村初诵 (Vāsabhagāmabhāṇavāra)

1.1 迦叶姓比丘的故事

有一次，世尊住在瞻波国的迦迦池边。[380]

那时，在迦尸国有一个婆娑婆村，住处有一位名叫迦叶姓的比丘。他是当地的常住比丘，负责执事，心中生起思念：“我如何能让未来善美的比丘们来到这里，让已经到来的善美比丘们安乐久住，使这个住处得以繁荣、增长、扩大呢？”于是他非常努力。那时，有许多比丘在迦尸国游行，来到了婆娑婆村。迦叶姓比丘看到那些比丘从远方走来，便为他们敷设床座，准备洗足水、垫脚板、擦脚布，上前迎接并接过他们的钵与衣，询问是否需要饮水，提供洗浴，并准备了粥、嚼食和正食。那时，那些客比丘们心想：“贤友们！这位常住比丘真是贤善，不仅供水洗浴，还准备了粥、嚼食和正食。贤友们！我们就住在这个婆娑婆村吧。”于是，那些客比丘就在婆娑婆村住了下来。

后来，迦叶姓比丘心想：“这些客比丘远道而来的疲倦已经消除。他们以前不知道去哪里托钵乞食，现在已经知道了。要一辈子为他人的吃住奔波操劳实在困难，向居士们乞求物资也令人不悦。我还是不再为他们准备粥、嚼食和正食了吧。”于是，他不再努力为他们准备粥、嚼食和正食。那时，客比丘们心想：“贤友们！以前这位常住比丘供我们洗浴，并准备粥、嚼食和正食。现在他却不再准备了。贤友们！这位常住比丘变得邪恶了。贤友们！我们来举罪（指控）这位常住比丘吧。”于是，客比丘们集会，对迦叶姓比丘说：“贤友！以前你供水洗浴，准备粥、嚼食和正食，现在你却不再准备了。贤友！你犯罪了，你看到自己的罪过吗？”迦叶姓比丘回答：“贤友们！我没有看到自己有什么罪过。”于是，客比丘们以“不见罪”为由，对迦叶姓比丘作了举罪羯磨（暂停资格决议）。

这时，迦叶姓比丘心想：“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是我犯了罪还是没有犯罪，我是否应该被举罪，这决议是如法的还是非法的，是有效的还是无效的，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我不如去瞻波国，将此事请问世尊。”于是，迦叶姓比丘整理好卧具床座，带着钵与衣，前往瞻波国。他循序来到了瞻波国世尊的住处。上前向世尊顶礼后，坐在一旁。诸佛世尊与远道而来的客比丘互相问候，这是常例。世尊对迦叶姓比丘说：“比丘！还能忍受吗？还过得去吗？走这么远的路没有太疲倦吧？比丘！你从哪里来？”迦叶姓比丘回答：“世尊！还能忍受。世尊！还过得去。我走远路来，并不疲倦。世尊！在迦尸国有一个婆娑婆村，我是那里的常住比丘，负责执事。我曾想：‘如何能让未来善美的比丘们来到这里，让已经到来的善美比丘们安乐久住，使这个住处得以繁荣、增长、扩大呢？’于是我非常努力。后来有许多比丘游行到了婆娑婆村。世尊！我看到他们远道而来，便敷设床座，准备洗足水……（乃至）……我便不再为他们准备粥、嚼食和正食。世尊！客比丘们因此认为我邪恶，便集会问我是否知罪。我说我不见罪，他们就以‘不见罪’为由对我作了举罪羯磨。世尊！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因此我来到这里请问世尊。”

世尊说：“比丘！这不是罪，没有构成犯罪。你没有犯罪，不算犯戒。你没有被合法举罪，不成立举罪。他们举罪你，是非法的、无效的、不合理的。比丘！你回去，继续住在婆娑婆村吧。”迦叶姓比丘回答：“是的，世尊。”他答应世尊后，从座位起立，向世尊顶礼右绕，返回了婆娑婆村。

那些客比丘后来心里产生了追悔与内疚：“我们真是损失大了，没有得到益处；我们做错了，没有做好。因为我们毫无事实、毫无根据地对一位清净无罪的比丘作了举罪羯磨。贤友们！我们去瞻波国，到世尊面前如实发露忏悔吧。”于是，客比丘们整理好卧具床座，带着钵与衣，前往瞻波国。他们循序来到了瞻波国世尊的住处。上前向世尊顶礼后，坐在一旁。诸佛世尊与远道而来的客比丘互相问候，这是常例。世尊问他们：“比丘们！还能忍受吗？还过得去吗？走远路来没有太疲倦吧？比丘们！你们从哪里来？”他们回答：“世尊！还能忍受。世尊！还过得去。我们走远路来，并不疲倦。世尊！在迦尸国有一个婆娑婆村，我们是从那里来的。”[381]

世尊问：“比丘们！你们对那里的常住比丘作了举罪羯磨吗？”他们回答：“是的，世尊。”世尊问：“比丘们！是基于什么事实、什么根据呢？”他们回答：“世尊！毫无事实、毫无根据。”佛陀世尊呵责道：“愚人啊！这不合适、不随顺、不恰当、不是沙门应有的行为、是不允许的、是不应该做的。愚人啊！你们怎么能毫无事实、毫无根据地对一位清净无罪的比丘作举罪羯磨呢？愚人啊！这样做不能使未生信的人真正生起信心……”呵责并作了相应的法谈后，世尊告诫比丘们：“比丘们！绝不可毫无事实、毫无根据地对一位清净无罪的比丘作举罪羯磨。如果有人这样做，犯突吉罗（恶作）罪。”

这时，比丘们从座位起立，偏袒右肩，将头面伏在世尊脚下，对世尊说：“世尊！我们像愚夫、像痴人、像不善巧者一样犯了过失，毫无事实、毫无根据地对一位清净无罪的比丘作了举罪羯磨。世尊！请世尊接受我们如实发露的过失，以便我们未来能够防护律仪。”世尊说：“比丘们！你们确实像愚夫、像痴人、像不善巧者一样犯了过失，毫无事实、毫无根据地对一位清净无罪的比丘作了举罪羯磨。比丘们！既然你们已经认识到过失，并如法地发露忏悔，我接受你们的忏悔。比丘们！在圣者的律仪中，如果有人能认识到自己的过失，如法发露忏悔，并在未来严加防护，这是一种增益与成长。”

1.2 羯磨的合法性判断

那时，瞻波国的比丘们这样作羯磨（僧务决议）：作非法别众羯磨、作非法和合羯磨、作如法别众羯磨、作似法别众羯磨、作似法和合羯磨。由一人举罪一人，由一人举罪两人，由一人举罪多人，由一人举罪僧团；由两人举罪一人，由两人举罪两人，由两人举罪多人，由两人举罪僧团；由多人举罪一人，由多人举罪两人，由多人举罪多人，由多人举罪僧团；由僧团举罪僧团。[382]

少欲知足的比丘们感到忿怒、嫌责并批评说：“瞻波国的比丘们怎么能这样作羯磨呢？怎么能作非法别众羯磨……乃至由僧伽举罪僧伽呢？”于是，比丘们将此事报告了世尊。世尊问：“比丘们！听说瞻波国的比丘们这样作羯磨，作非法别众羯磨……乃至由僧团举罪僧团，这是真的吗？”比丘们回答：“世尊！是真的。”佛陀世尊呵责道：“比丘们！这些愚人的行为不合适、不随顺、不恰当、不是沙门应有的行为、是不允许的、是不应该做的。比丘们！这些愚人怎么能这样作羯磨呢？怎么能作非法别众羯磨……乃至由僧团举罪僧团呢？比丘们！这样做不能使未生信的人真正生起信心……”呵责并作了相应的法谈后，世尊告诫比丘们：

“比丘们！非法的别众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非法的和合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如法的别众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似法的别众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似法的和合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一人举罪一人，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一人举罪两人……一人举罪多人……一人举罪僧团，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两人举罪一人……两人举罪两人……两人举罪多人……两人举罪僧团，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多人举罪一人……多人举罪两人……多人举罪多人……多人举罪僧团，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僧团举罪僧团，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383]

“比丘们！有四种羯磨：非法别众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别众羯磨、如法和合羯磨。比丘们！什么是‘非法别众羯磨’？比丘们！这种羯磨因为既非法又别众（人数不齐或意愿不一），是无效的、不合理的。比丘们！不应作这样的羯磨，我也不允许作这样的羯磨。比丘们！什么是‘非法和合羯磨’？比丘们！这种羯磨因为非法，是无效的、不合理的。比丘们！不应作这样的羯磨，我也不允许作这样的羯磨。比丘们！什么是‘如法别众羯磨’？比丘们！这种羯磨虽然如法，但因为别众，是无效的、不合理的。比丘们！不应作这样的羯磨，我也不允许作这样的羯磨。比丘们！什么是‘如法和合羯磨’？比丘们！这种羯磨因为既如法又和合，是有效的、合理的。比丘们！应当作这样的羯磨，我也允许作这样的羯磨。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作如法和合羯磨。’”[384]

AI 解析： 关于羯磨（Kamma）的分类 羯磨（Kamma）： 意译为“决议”或“办事”，是僧团内部处理公共事务（如授戒、治罚、忏悔等）的法定会议程序。 如法 (Dhammena)： 决议的程序和内容完全符合佛陀制定的戒律规范（如“白二”、“白四”程序的完整性）。 和合 (Samaggā)： 结界内所有具备资格的比丘都必须全数出席；未能出席者必须依法托人转达其“清净”与“同意”（与欲）。这就叫“和合”。 别众 (Vaggā)： 具备资格者未全数出席，或未转达同意，导致僧团分裂或代表性不足，决议即告无效。

1.3 什么是“非法”与“别众”？

那时，六群比丘这样作羯磨：作非法别众羯磨、作非法和合羯磨、作如法别众羯磨、作似法别众羯磨、作似法和合羯磨；作了表白（宣告）有缺失但唱说（表决）完整的羯磨，作了唱说有缺失但表白完整的羯磨，作了表白与唱说都有缺失的羯磨；作了违背正法的羯磨，作了违背戒律的羯磨，作了违背大师教导的羯磨；作了受呵责的、非法的、无效的、不合理的羯磨。[385]

少欲知足的比丘们感到忿怒、嫌责并批评说：“六群比丘怎么能作这样的羯磨呢？作非法别众羯磨……乃至作受呵责的、非法的、无效的、不合理的羯磨呢？”于是，比丘们将此事报告了世尊。世尊问：“比丘们！听说六群比丘作这样的羯磨……是真的吗？”比丘们回答：“世尊！是真的。”世尊呵责并作了相应的法谈后，告诫比丘们：[386]

“比丘们！非法的别众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非法的和合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如法的别众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似法的别众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似法的和合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比丘们！如果表白有缺失而唱说完整，这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如果唱说有缺失而表白完整，这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如果表白与唱说都有缺失，这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违背正法的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违背戒律的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违背大师教导的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比丘们！受呵责的、非法的、无效的、不合理的羯磨，不成立羯磨，是不应作的。

“比丘们！羯磨分为六种：非法羯磨、别众羯磨、和合羯磨、似法别众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和合羯磨。[387]

“比丘们！什么是非法羯磨？比丘们！在白二羯磨（一宣告一表决程序）中，仅作一次作白（宣告决议事项），而不唱说羯磨（不进入表决程序），这是非法羯磨；在白二羯磨中，作两次作白，而不唱说羯磨，这是非法羯磨；在白二羯磨中，仅作一次唱说羯磨，而没有事先作白，这是非法羯磨；在白二羯磨中，作两次唱说羯磨，而没有事先作白，这是非法羯磨。比丘们！在白四羯磨（一宣告三表决程序）中，仅作一次作白，而不唱说羯磨，这是非法羯磨；作两次作白……三次作白……四次作白，而不唱说羯磨，这是非法羯磨；在白四羯磨中，仅作一次唱说羯磨，而没有事先作白，这是非法羯磨；作两次唱说羯磨……三次唱说羯磨……四次唱说羯磨，而没有事先作白，这是非法羯磨。比丘们！这就叫做非法羯磨。

“比丘们！什么是别众羯磨？比丘们！在白二羯磨中，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没有全数到齐，应该给予‘同意（与欲）’的人没有托人带来同意，而在场的人提出抗议，这是别众羯磨；在白二羯磨中，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没有带来同意，在场的人提出抗议，这是别众羯磨；在白二羯磨中，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也带来了同意，但在场的人提出抗议，这是别众羯磨；比丘们！在白四羯磨中……（如同白二羯磨的三种情况）……在场的人提出抗议，这是别众羯磨。比丘们！这就叫做别众羯磨。

“比丘们！什么是和合羯磨？比丘们！在白二羯磨中，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也带来了同意，在场的人没有提出抗议，这就是和合羯磨。在白四羯磨中，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也带来了同意，在场的人没有提出抗议，这就是和合羯磨。比丘们！这就叫做和合羯磨。

“比丘们！什么是似法别众羯磨？比丘们！在白二羯磨中，如果先唱说羯磨，然后再作白，而且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没有全数到齐，应该给予同意的人没有带来同意，在场的人提出抗议，这就是似法别众羯磨；在白二羯磨中，如果先唱说羯磨，然后再作白，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没有带来同意，在场的人提出抗议，这就是似法别众羯磨；在白二羯磨中，如果先唱说羯磨，然后再作白，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也带来了同意，但在场的人提出抗议，这就是似法别众羯磨。比丘们！在白四羯磨中……（同上三种情况）……这就是似法别众羯磨。比丘们！这就叫做似法别众羯磨。

“比丘们！什么是似法和合羯磨？比丘们！在白二羯磨中，如果先唱说羯磨，然后再作白，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也带来了同意，在场的人没有提出抗议，这就是似法和合羯磨；在白四羯磨中，如果先唱说羯磨，然后再作白，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也带来了同意，在场的人没有提出抗议，这就是似法和合羯磨。比丘们！这就叫做似法和合羯磨。

“比丘们！什么是如法和合羯磨？比丘们！在白二羯磨中，先作白，然后作一次唱说羯磨，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也带来了同意，在场的人没有提出抗议，这就是如法和合羯磨；在白四羯磨中，先作白，然后作三次唱说羯磨，需要出席表决的比丘到齐了，应该给予同意的人也带来了同意，在场的人没有提出抗议，这就是如法和合羯磨。比丘们！这就叫做如法和合羯磨。”

AI 法义精髓： 表决程序（白与羯磨）的严密性 “作白”相当于现代议事规则中的“宣读动议”，“唱说羯磨”相当于“正式表决”。两者顺序不可颠倒，次数不能缺少，人员必须完全到位（不出席必须依法请假并授权），否则该项决议在法律上归于无效（非法/别众）。这是两千五百年前人类极其严谨的民主代议与共识决策制度。

1.4 僧团法定人数的界定

“比丘们！僧团（根据处理事务的不同法定人数）分为五种：四人比丘僧团、五人比丘僧团、十人比丘僧团、二十人比丘僧团、超过二十人比丘僧团。[388]

在此，比丘们！四人比丘僧团，除了受具足戒、自恣、出罪（恢复清净资格）这三种羯磨外，其余一切如法和合的羯磨都有权限执行。
在此，比丘们！五人比丘僧团，除了在中部地区（中印度）受具足戒、出罪这两种羯磨外，其余一切如法和合的羯磨都有权限执行。
在此，比丘们！十人比丘僧团，除了出罪羯磨外，其余一切如法和合的羯磨都有权限执行。
在此，比丘们！二十人比丘僧团，对于一切如法和合的羯磨都有权限执行。
在此，比丘们！超过二十人比丘僧团，对于一切如法和合的羯磨都有权限执行。

“比丘们！如果需要四人僧团才能执行的羯磨，却把比丘尼算作第四人来执行羯磨，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389]

如果把式叉摩那（正学女）算作第四人……把沙弥算作第四人……把沙弥尼算作第四人……把已经还俗（弃学）的人算作第四人……把犯波罗夷（极罪）的人算作第四人……把因不见罪而被举罪的人算作第四人……把因不忏悔罪而被举罪的人算作第四人……把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罪的人算作第四人……把黄门（性器官残缺或性倒错者）算作第四人……把贼住者算作第四人……把投奔外道者算作第四人……把畜生算作第四人……把杀母者算作第四人……把杀父者算作第四人……把杀阿罗汉者算作第四人……把染污比丘尼者算作第四人……把破和合僧者算作第四人……把出佛身血者算作第四人……把二根者（双性人）算作第四人……把不同住处（异住）的人算作第四人……把不在同一结界（异界）内的人算作第四人……把凭神通停留在虚空中的人算作第四人……把正被僧团执行羯磨的当事人算作第四人来执行羯磨，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四人僧团执行界限完备）

“比丘们！如果需要五人僧团才能执行的羯磨，却把比丘尼算作第五人来执行羯磨，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如上列举）……把正被僧团执行羯磨的当事人算作第五人来执行羯磨，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五人僧团执行界限完备）[390]

“比丘们！如果需要十人僧团才能执行的羯磨，却把比丘尼算作第十人来执行羯磨，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如上列举）……把正被僧团执行羯磨的当事人算作第十人来执行羯磨，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十人僧团执行界限完备）[391]

“比丘们！如果需要二十人僧团才能执行的羯磨，却把比丘尼算作第二十人来执行羯磨，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如上列举）……把正被僧团执行羯磨的当事人算作第二十人来执行羯磨，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二十人僧团执行界限完备）”[392]

AI 小贴士： 僧团人数的权限边界

四人僧团： 可以处理日常违规、说戒等一般事务。

五人僧团： 可以在边地（佛教不发达地区）传授具足戒。

十人僧团： 可以在中国（中印度，即佛教核心区）传授具足戒。

二十人僧团： 具有最高权力，可以为犯僧残罪的比丘执行“出罪”（恢复清净资格）的最严厉羯磨。

“比丘们！如果把正在别住（纪律考察期）的人算作第四人来给予别住、执行本日治、给予摩那埵，或者算作第二十人来给予出罪，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如果把应该接受本日治的人算作第四人……如果把应该接受摩那埵的人算作第四人……如果把正在履行摩那埵的人算作第四人……如果把应该接受出罪的人算作第四人来给予别住、执行本日治、给予摩那埵，或者算作第二十人来给予出罪，这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作。[393]

“比丘们！在僧团中，有些人的抗议是有效的，有些人的抗议是无效的。[394]

比丘们！在僧团中，谁的抗议是无效的呢？比丘们！在僧团中，比丘尼的抗议是无效的；式叉摩那的……沙弥的……沙弥尼的……还俗者的……犯波罗夷者的……精神错乱者的……心神狂乱者的……因剧痛而失去理智者的……因不见罪而被举罪者的……因不忏悔罪而被举罪者的……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罪者的……黄门的……贼住者的……投奔外道者的……畜生的……杀母者的……杀父者的……杀阿罗汉者的……染污比丘尼者的……破和合僧者的……出佛身血者的……二根者的……不同住处者的……不在同一结界内者的……凭神通停留在虚空者的……正被僧团执行羯磨的当事人的抗议，是无效的。比丘们！在僧团中，这些人的抗议无效。

“比丘们！在僧团中，谁的抗议是有效的呢？比丘们！正常的比丘，属于同一共住体系，身处同一结界之内，哪怕他只是向旁边的比丘表达，他的抗议在僧团中也是有效的。比丘们！这样的人，抗议是有效的。”

1.5 正当与不当的治罚（驱出与恢复）

“比丘们！驱出羯磨（驱逐决议）有两种：比丘们！对于不应该受驱出羯磨的人，如果僧团驱逐了他，这其中对某些人是不当的驱逐，对某些人则是正当的驱逐。[395]

比丘们！什么是不应受驱出羯磨的人，如果僧团驱逐他，属于不当的驱逐呢？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他是清净无罪的，如果僧团却驱逐了他，这就是不当的驱逐。比丘们！这就是所谓不应受驱出而僧团驱逐，属于不当的驱逐。

“比丘们！什么是不应受驱出羯磨的人，如果僧团驱逐他，却属于正当的驱逐呢？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愚痴、暗昧、经常犯罪、不接受教导、与在家人过度交往、行为沾染了在家人的世俗习气，如果僧团驱逐了他，这就是正当的驱逐。比丘们！这就是所谓不应受驱出而僧团驱逐，属于正当的驱逐。

“比丘们！出罪（恢复清净资格）有两种。比丘们！对于不符合恢复资格的人，如果僧团为他恢复，这对某些人是不当的恢复，对某些人则是正当的恢复。[396]

比丘们！什么是不符合恢复资格的人，如果僧团为他恢复，属于不当的恢复呢？比丘们！黄门是不符合恢复资格的，如果僧团为他恢复，这是不当的恢复。比丘们！贼住者是不符合恢复资格的，如果僧团为他恢复，这是不当的恢复。比丘们！投奔外道者……畜生……杀母者……杀父者……杀阿罗汉者……染污比丘尼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二根者，是不符合恢复资格的，如果僧团为他恢复，这是不当的恢复。比丘们！这就叫做不符合恢复资格而僧团为其恢复，属于不当的恢复。

“比丘们！什么是不符合恢复资格的人，如果僧团为他恢复，却属于正当的恢复呢？比丘们！截断手的人，本不符合恢复资格，如果僧团为他恢复了，这是正当的恢复。比丘们！截断脚的人……截断手足者、割耳者、割鼻者、割耳鼻者、断指者、断拇指者、断腱者、手如蛇头者（蹼手者）、驼背者、侏儒、有颈瘤者、受烙印者、受鞭笞者、被通缉者、象皮病者、恶疾者、污众者、独眼者、肢体弯曲者、跛子、半身不遂者、威仪残缺者、老迈衰弱者、盲人、哑巴、聋子、盲哑人、盲聋人、聋哑人、盲聋哑人，本不符合恢复资格，如果僧团为他恢复了，这是正当的恢复。比丘们！这就叫做不符合恢复资格而僧团为其恢复，属于正当的恢复。”

2 优波离问二诵 (Upālipucchābhāṇavāra)

2.1 关于定罪的合法性标准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并没有可以被视为罪过的事实。僧团或者众多比丘、或者单独一位比丘指控他：‘贤友！你犯罪了，你看到自己的罪过吗？’他回答：‘贤友！我没有可以被视为罪过的事。’如果僧团以‘不见罪’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397]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并没有需要忏悔的罪过。僧团或者众多比丘、或者单独一位比丘指控他：‘贤友！你犯罪了，去忏悔那项罪过！’他回答：‘贤友！我没有需要忏悔的罪过。’如果僧团以‘不忏悔罪’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并没有需要舍弃的恶见。僧团或者众多比丘、或者单独一位比丘指控他：‘贤友！你有恶见，舍弃那项恶见！’他回答：‘贤友！我没有需要舍弃的恶见。’如果僧团以‘不舍弃恶见’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并没有可以被视为罪过的事，也没有需要忏悔的罪过。僧团指控他，他如实陈述，而僧团以‘不见罪’或‘不忏悔罪’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并没有可以被视为罪过的事，也没有需要舍弃的恶见。僧团指控他，他如实陈述，而僧团以‘不见罪’或‘不舍弃恶见’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并没有需要忏悔的罪过，也没有需要舍弃的恶见。僧团指控他，他如实陈述，而僧团以‘不忏悔罪’或‘不舍弃恶见’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并没有可以被视为罪过的事，没有需要忏悔的罪过，也没有需要舍弃的恶见。僧团指控他：‘你犯罪了，见罪吗？去忏悔吧！你有恶见，舍弃吧！’他如实陈述：‘我都没有。’而僧团以‘不见罪’、‘不忏悔罪’或‘不舍弃恶见’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确实有可以被视为罪过的事实。僧团或者众多比丘、或者单独一位比丘指控他：‘贤友！你犯罪了，你看到自己的罪过吗？’他回答：‘是的，贤友，我看到了。’如果僧团仍然以‘不见罪’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398]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确实有需要忏悔的罪过。有人指控他，他回答：‘是的，贤友，我会去忏悔。’如果僧团仍然以‘不忏悔罪’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确实有需要舍弃的恶见。有人指控他，他回答：‘是的，贤友，我会舍弃。’如果僧团仍然以‘不舍弃恶见’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确实有罪可见，有罪可忏悔，有恶见可舍弃。有人指控他，他回答：‘是的，我见罪、我会忏悔、我会舍弃。’如果僧团仍然以‘不见罪’、‘不忏悔罪’或‘不舍弃恶见’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非法羯磨。

“比丘们！反之，如果有一位比丘，确实有可以被视为罪过的事实。有人指控他，他却回答：‘贤友！我没有可以被视为罪过的事。’如果僧团以‘不见罪’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如法羯磨。[399]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确实有需要忏悔的罪过。有人指控他，他却回答：‘贤友！我没有需要忏悔的罪过。’如果僧团以‘不忏悔罪’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如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确实有需要舍弃的恶见。有人指控他，他却回答：‘贤友！我没有需要舍弃的恶见。’如果僧团以‘不舍弃恶见’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如法羯磨。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确实有罪可见，有罪可忏悔，有恶见可舍弃。有人指控他，他却一概否认。如果僧团以‘不见罪’、‘不忏悔罪’或‘不舍弃恶见’为由对他作举罪羯磨，这是如法羯磨。”

2.2 优波离尊者关于正当程序的提问

那时，尊者优波离来到世尊住处，向世尊顶礼后，坐在一旁。坐下后，尊者优波离对世尊说：“世尊！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必须当事人‘在场’才能作的羯磨，却在他‘不在场’时作了，世尊，这是如法羯磨、是符合戒律的羯磨吗？”[400]

世尊回答：“优波离！这是非法羯磨，是不符合戒律的羯磨。”

优波离问：“世尊！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必须‘审问’才能作的羯磨，却在没有‘审问’的情况下作了；对于必须当事人‘认罪（自言）’才能作的羯磨，却在没有‘认罪’的情况下作了；对于应该给予‘忆念羯磨（宣告其清白）’的人，却给予了‘不痴羯磨（宣告其当时精神失常）’；对于应该给予‘不痴羯磨’的人，却作了‘求实羯磨（严厉追查）’；对于应该作‘求实羯磨’的人，却作了‘呵责羯磨’；对于应该作‘呵责羯磨’的人，却作了‘依止羯磨’；对于应该作‘依止羯磨’的人，却作了‘驱出羯磨’；对于应该作‘驱出羯磨’的人，却作了‘下意羯磨（命其向居士道歉）’；对于应该作‘下意羯磨’的人，却作了‘举罪羯磨’；对于应该作‘举罪羯磨’的人，却给予了‘别住’；对于应该给予‘别住’的人，却给予了‘本日治’；对于应该给予‘本日治’的人，却给予了‘摩那埵’；对于应该给予‘摩那埵’的人，却给予了‘出罪’；对于应该给予‘出罪’的人，却给予了‘受具足戒’。世尊，这是如法羯磨、是符合戒律的羯磨吗？”

“优波离！这是非法羯磨，是不符合戒律的羯磨。优波离！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必须当事人在场才能作的羯磨，却在他不在场时作了，这就成了非法羯磨、不符合戒律的羯磨，僧团这样做是有过失的。优波离！必须审问而不审问……乃至必须给予出罪却给予受具足戒，这就成了非法羯磨，僧团这样做是有过失的。”

“世尊！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必须当事人在场才能作的羯磨，确实在他‘在场’时作了，这是如法羯磨、是符合戒律的羯磨吗？”[401]

“优波离！这是如法羯磨，是符合戒律的羯磨。”

“世尊！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必须审问才能作的羯磨，确实审问了才作……对于应该给予忆念羯磨的人，确实给予了忆念羯磨……对于应该给予不痴羯磨的人，确实给予了不痴羯磨……对于应该给予出罪的人，确实给予了出罪；对于应该受具足戒的人，确实授与了具足戒。世尊，这是如法羯磨、是符合戒律的羯磨吗？”

“优波离！这是如法羯磨，是符合戒律的羯磨。优波离！对于必须当事人在场才能作的羯磨，确实在场作了，这就是如法羯磨，僧团这样做是没有过失的。优波离！必须审问而审问……应该出罪而给予出罪，这就是如法羯磨，僧团这样做是没有过失的。”

“世尊！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应该给予‘忆念羯磨’的人给予了‘不痴羯磨’，对于应该给予‘不痴羯磨’的人给予了‘忆念羯磨’。这是如法羯磨吗？”[402]

“优波离！这是非法羯磨。”

“世尊！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应该给予‘不痴羯磨’的人作了‘求实羯磨’，对于应该作‘求实羯磨’的人作了‘不痴羯磨’……（乃至）……对于应该作‘呵责羯磨’的作了‘依止羯磨’，对于应该作‘依止羯磨’的作了‘呵责羯磨’……对于应该给予‘出罪’的给予了‘受具足戒’，对于应该给予‘受具足戒’的给予了‘出罪’。世尊，这是如法羯磨吗？”

“优波离！这是非法羯磨。优波离！张冠李戴地执行决议，这就成了非法羯磨，僧团这样做是有过失的。”

“世尊！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应该给予‘忆念羯磨’的人给予了‘忆念羯磨’，对于应该给予‘不痴羯磨’的人给予了‘不痴羯磨’。这是如法羯磨吗？”[403]

“优波离！这是如法羯磨。”

“世尊！如果和合的僧团，应该作‘求实羯磨’就作‘求实羯磨’……应该作‘呵责羯磨’就作‘呵责羯磨’……应该给予‘出罪’就给予‘出罪’。世尊，这是如法羯磨吗？”

“优波离！这是如法羯磨，符合戒律的羯磨。优波离！名实相符地执行决议，这就成了如法羯磨，僧团这样做是没有过失的。”

随后，世尊告诫比丘们：“比丘们！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应该给予‘忆念羯磨’的人却给予了‘不痴羯磨’，这就是非法羯磨，僧团有过失。比丘们！如果对于应该给予‘忆念羯磨’的人，却作了求实羯磨……呵责羯磨……依止羯磨……驱出羯磨……下意羯磨……举罪羯磨……给予别住……给予本日治……给予摩那埵……给予出罪……给予受具足戒，这就是非法羯磨，僧团有过失。[404]

“比丘们！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应该给予‘不痴羯磨’的人，却作了求实羯磨……（乃至对各项错判），这就是非法羯磨，僧团有过失。[405]

“比丘们！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于应该作‘求实羯磨’的人，却作了呵责羯磨……依止羯磨……（乃至互相错判），这就是非法羯磨，僧团有过失。比丘们！如果对于应该受具足戒的人，却给予了不痴羯磨……求实羯磨……呵责羯磨……依止羯磨……驱出羯磨……下意羯磨……举罪羯磨……给予别住……给予本日治……给予摩那埵……给予出罪，这就是非法羯磨，僧团这样做是有过失的。”[406]

3 羯磨三诵 (Tatiyabhāṇavāra)

AI 解析： 七种治罚羯磨以下经文列举了僧团对违规比丘实行的七种处分决议：

呵责羯磨 (Tajjanīyakamma): 针对好斗、挑起争端者进行的公开谴责。

依止羯磨 (Niyassakamma): 剥夺独立生活权，强制其必须依止（跟随）长老学习。

驱出羯磨 (Pabbājanīyakamma): 针对沾染世俗、败坏风气者，将其驱逐出该村落或寺院。

下意羯磨 (Paṭisāraṇīyakamma): 针对辱骂居士者，命其必须向该居士道歉求得原谅。

不见罪举罪羯磨: 因犯罪但拒不认罪，而暂停其僧伽权利。

不忏悔罪举罪羯磨: 因认罪但拒不忏悔，而暂停其僧伽权利。

不舍弃恶见举罪羯磨: 因坚持邪见，而暂停其僧伽权利。以下经文通过极其详尽的逻辑穷举（巴利语称为“轮” Cakkaṃ），演练了这七种羯磨在“如法/非法”、“和合/别众”组合下的各种错误与正确执行情况。

3.1 呵责羯磨 (Tajjanīyakamma)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斗争、辩论、喧哗，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此时比丘们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我们来对他作呵责羯磨吧。’于是他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呵责羯磨。这位比丘从这个住处前往另一个住处。那里的比丘们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作了呵责羯磨，我们来对他作呵责羯磨吧。’于是他们对他作了‘非法和合’的呵责羯磨。他再前往另一个住处……那里的比丘们对他作了‘如法别众’的呵责羯磨。他再前往另一个住处……那里的比丘们对他作了‘似法别众’的呵责羯磨。他再前往另一个住处……那里的比丘们对他作了‘似法和合’的呵责羯磨。[407]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比丘们对他作了‘非法和合’的呵责羯磨。他前往他处，那里的比丘们对他作了‘如法别众’的呵责羯磨……前往他处，作了‘似法别众’的呵责羯磨……前往他处，作了‘似法和合’的呵责羯磨……前往他处，作了‘非法别众’的呵责羯磨。[408]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比丘们对他作了‘如法别众’的呵责羯磨。他前往他处，作了‘似法别众’……‘似法和合’……‘非法别众’……‘非法和合’的呵责羯磨。[409]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比丘们对他作了‘似法别众’的呵责羯磨。他前往他处，作了‘似法和合’……‘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如法别众’的呵责羯磨。[410]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比丘们对他作了‘似法和合’的呵责羯磨。他前往他处，作了‘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如法别众’……‘似法别众’的呵责羯磨。”[411]

3.2 其他六种治罚羯磨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愚痴、暗昧、经常犯罪、不接受教导，与在家人过度交往、行为沾染了在家人的世俗习气。此时比丘们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愚痴……我们来对他作依止羯磨吧。’于是他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依止羯磨。他前往他处……那里的比丘们对他作了‘非法和合’的依止羯磨……‘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的依止羯磨。（这里的逻辑推演应如上述‘呵责羯磨’一样循环广说）。[412]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败坏他人家风，行为恶劣。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来对他作驱出羯磨吧。’于是他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驱出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13]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辱骂、毁谤在家人。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来对他作下意羯磨吧。’于是他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下意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14]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犯了罪却不愿承认看到自己的罪过。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以不见罪为由来对他作举罪羯磨吧。’于是他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举罪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15]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犯了罪却不愿忏悔罪过。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以不忏悔罪为由来对他作举罪羯磨吧。’于是他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举罪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16]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不愿舍弃恶见。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以不舍弃恶见为由来对他作举罪羯磨吧。’于是他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举罪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17]

4 解羯磨四诵 (Catutthabhāṇavāra)

4.1 解呵责羯磨 (Tajjanīyakammapaṭippassaddhi)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呵责羯磨后，行为端正，放下傲慢，履行应有的义务，请求解除呵责羯磨。此时比丘们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被作了呵责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呵责羯磨。我们来为他解除呵责羯磨吧。’于是他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这位比丘从这个住处前往另一个住处。那里的比丘们心想：‘这位比丘之前是被以非法别众的方式解除的，我们重新为他解除吧。’于是他们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前往他处，以‘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418]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作了呵责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比丘们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他前往他处，那里的比丘们以‘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419]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比丘们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他前往他处，那里的比丘们以‘似法别众’……‘似法和合’……‘非法别众’……‘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420]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比丘们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他前往他处，那里的比丘们以‘似法和合’……‘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如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421]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比丘们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他前往他处，那里的比丘们以‘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如法别众’……‘似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422]

4.2 解除其他六种羯磨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依止羯磨后，行为端正，放下傲慢，履行应有的义务，请求解除依止羯磨。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来为他解除依止羯磨吧。’于是他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依止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23]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驱出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驱出羯磨。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来为他解除驱出羯磨吧。’于是他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驱出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24]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下意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下意羯磨。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来为他解除下意羯磨吧。’于是他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下意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25]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以不见罪为由作了举罪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举罪羯磨。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来为他解除举罪羯磨吧。’于是他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举罪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26]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以不忏悔罪为由作了举罪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举罪羯磨。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来为他解除举罪羯磨吧。’于是他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举罪羯磨……前往他处……（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27]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以不舍弃恶见为由作了举罪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举罪羯磨。此时比丘们心想：‘……我们来为他解除举罪羯磨吧。’于是他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举罪羯磨……前往他处……以‘非法和合’……以‘如法别众’……以‘似法别众’……以‘似法和合’的方式解除。（如上述般循环广说）。”[428]

5 诤论五诵 (Pañcamabhāṇavāra)

5.1 针对执行羯磨合法性的争议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比丘们心想：‘我们来对他作呵责羯磨吧。’于是他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呵责羯磨。此时，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有人说：‘这是非法别众羯磨、这是非法和合羯磨、这是如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和合羯磨。这等于没有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羯磨。’比丘们！在这里，主张这是‘非法别众羯磨’的比丘，以及主张‘等于没有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羯磨’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说真理者）。[429]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比丘们对他作了‘非法和合’的呵责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比丘们！在这里，主张这是‘非法和合羯磨’的比丘，以及主张‘等于没有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羯磨’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430]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比丘们对他作了‘如法别众’的呵责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比丘们！在这里，主张这是‘如法别众羯磨’的比丘，以及主张‘等于没有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羯磨’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431]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比丘们对他作了‘似法别众’的呵责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比丘们！在这里，主张这是‘似法别众羯磨’的比丘，以及主张‘等于没有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羯磨’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432]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经常争吵……在僧团中制造争端。比丘们对他作了‘似法和合’的呵责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比丘们！在这里，主张这是‘似法和合羯磨’的比丘，以及主张‘等于没有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羯磨’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433]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愚痴、暗昧……行为沾染了在家人的世俗习气。比丘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依止羯磨……‘非法和合’……‘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的依止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比丘们！在这里，主张对应事实的比丘，以及主张‘必须重新再作’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34]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败坏他人家风，行为恶劣。比丘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驱出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比丘们！在这里，主张对应事实的比丘，以及主张‘必须重新再作’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35]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辱骂、毁谤在家人。比丘们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下意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36]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犯了罪却不愿承认看到自己的罪过。比丘们以不见罪为由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举罪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37]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犯了罪却不愿忏悔罪过。比丘们以不忏悔罪为由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举罪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38]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不愿舍弃恶见。比丘们以不舍弃恶见为由对他作了‘非法别众’的举罪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主张对应事实的比丘，以及主张‘等于没有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羯磨’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39]

6 解诤论六诵 (Chaṭṭhabhāṇavāra)

6.1 针对解除羯磨合法性的争议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呵责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呵责羯磨。比丘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有人说：‘这是非法别众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别众羯磨、似法别众羯磨、似法和合羯磨。等于没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比丘们！在这里，主张这是‘非法别众羯磨’的比丘，以及主张‘必须重新再作’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440]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呵责羯磨后……比丘们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主张这是‘非法和合羯磨’的比丘，以及主张‘必须重新再作’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441]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呵责羯磨后……比丘们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主张这是‘如法别众羯磨’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442]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呵责羯磨后……比丘们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主张这是‘似法别众羯磨’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443]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呵责羯磨后……比丘们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主张这是‘似法和合羯磨’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444]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依止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比丘们以‘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依止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主张对应事实的比丘，以及主张‘必须重新再作’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45]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驱出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比丘们以非法别众等方式为他解除了驱出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46]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下意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比丘们以非法别众等方式为他解除了下意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47]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以不见罪为由作了举罪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比丘们以非法别众等方式为他解除了举罪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48]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以不忏悔罪为由作了举罪羯磨后，行为端正……请求解除。比丘们以非法别众等方式为他解除了举罪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49]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以不舍弃恶见为由作了举罪羯磨后，行为端正，放下傲慢，履行应有的义务，请求解除举罪羯磨。比丘们以‘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举罪羯磨。在场的僧众产生了争议：‘这是非法别众羯磨、这是非法和合羯磨、这是如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和合羯磨。等于没有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比丘们！在这里，主张对应事实羯磨的比丘，以及主张‘等于没有作羯磨、作了糟糕的羯磨、必须重新再作’的比丘，他们才是如法陈述者。”（如此略说五种情况）。[450]

AI 法义精髓： 法治与共识的结合《瞻波篇》不厌其烦地排列组合各种非法的形式，正凸显了佛教僧团管理的法治精神： 1. 程序正义高于一切： 即使当事人真的犯了罪，如果僧团没有履行合法的告知（白）、表决（羯磨）与足额的法定人数，甚至定错罪名，该决议（判决）依然无效。 2. 和合共识精神： 凡是合法的会议，任何有资格的成员都不能被边缘化（必须在场或授权）。如果缺乏这种共识基础（别众），任何决议都不具有神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