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V 8 衣篇 (Cīvarakkhandhaka)

AI 导读 本篇详细记载了佛教僧团关于“衣服”（Cīvara）的诸多戒律缘起与制度演变。从早期比丘只穿“粪扫衣”，到后来佛陀接受名医耆婆的供养而允许比丘接受“居士衣”；从衣服的材质、染色、剪裁（割截衣），到最终确立“三衣”（大衣、上衣、下衣）的限制。

此外，本篇还包含了许多著名的佛教历史事件，如名医耆婆（Jīvaka）的传奇医案、毗舍佉（Visākhā）的八愿，以及佛陀亲自为生病比丘洗浴，并订立“看护病比丘”制度的感人故事。

1 耆婆童子的故事与供养 (Jīvakavatthu)

1.1 毗舍离的繁华与王舍城的效仿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的迦兰陀给养园。当时，毗舍离城富庶繁荣，人口众多，物资丰饶，有七千七百零七座楼阁、七千七百零七座重阁、七千七百零七座游园、七千七百零七个莲池。那里有一位名叫庵婆波利的交际女，容貌端丽，令人赏心悦目，极具魅力，精通歌舞和乐器，深受众人喜爱，一夜的报酬高达五十金。由于她的存在，毗舍离城变得更加繁荣。[326]

当时，王舍城有一位商人因事前往毗舍离。他看到了毗舍离的富庶繁荣，人口众多，物资丰饶……以及交际女庵婆波利的端丽容貌与魅力，使得城市愈加繁华。当这位商人在毗舍离办完事后，便返回王舍城，前往拜见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他向国王报告说：“大王！毗舍离富庶繁荣……因为交际女庵婆波利，城市愈加繁荣。大王！我们也应该设立一位这样的交际女。”国王回答说：“既然如此，你去寻找一位适合担任交际女的少女来吧。”

当时，王舍城有一位名叫娑罗跋提的少女，容貌端丽，令人赏心悦目，极具魅力。于是，王舍城的商人便推举娑罗跋提担任交际女。不久之后，娑罗跋提精通了歌舞和乐器，深受众人喜爱，一夜的报酬高达一百金。不久，娑罗跋提怀孕了。她心里想：“男人不喜欢怀孕的女人。如果有人知道我怀孕了，我所受到的供养和追捧就会全部丧失。我不如称病闭门。”于是，娑罗跋提吩咐守门人：“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生病了。”守门人答应了她的要求。[327]

当胎儿足月后，娑罗跋提生下了一个男婴。她吩咐女仆说：“把这个婴儿放在旧簸箕里，拿出去扔到垃圾堆上。”女仆照办了。

1.2 无畏王子收养耆婆

当天清晨，无畏王子在前往觐见国王的路上，看到一群乌鸦围着那个婴儿。他问随从：“那群乌鸦围着的是什么？”随从回答：“王子！是一个婴儿。”王子问：“他还活着吗？”随从答：“王子！他还活着（Jīvati）。”王子说：“既然如此，把这个婴儿带回我的后宫，交给乳母抚养。”随从们答应后，便将婴儿送交乳母。因为大家说“他还活着（Jīvati）”，所以给他取名为“耆婆”（Jīvaka）；因为是由王子抚养长大的，所以被称为“童子”（Komārabhacca）。[328]

AI 解析： 耆婆童子的名字由来 耆婆 (Jīvaka)：在巴利语中，Jīvati 意为“活着”。因为他被遗弃在垃圾堆上却依然存活，故得此名。
童子 (Komārabhacca)：此词有两种解释：一是指由王子（Kumāra）抚养长大；二是在古代印度医学中，特指“儿科/妇产科医生”（Kaumārabhṛtya）。无论哪种，耆婆后来成为了印度历史上最著名的神医。

不久，耆婆童子长大了，懂事了。他走到无畏王子面前问：“王子！谁是我的母亲？谁是我的父亲？”王子回答：“耆婆！我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我是你的父亲，因为是我抚养了你。”耆婆童子心里想：“如果没有一技之长，很难在王族中立足。我应该去学习一门技艺。”

1.3 塔卡西拉求学

当时，在塔卡西拉（Takkasilā）住着一位闻名四方的大医师。耆婆童子没有告诉无畏王子，便独自前往塔卡西拉。他顺利到达大医师的住处，对医师说：“老师！我想向您学习医术。”医师答应了。耆婆童子学得又多又快，不仅能深刻理解，而且过目不忘。就这样学了七年，耆婆童子心里想：“我学得又多又快，过目不忘，已经学了七年，却依然看不到这门医术的尽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学到尽头呢？”[329]

于是，耆婆童子走到医师面前，表达了自己的困惑。医师对他说：“耆婆！既然如此，你拿上一把锄头，在塔卡西拉周围一由旬的范围内巡视，把你看到的‘不是药’的东西带回来。”耆婆童子拿着锄头，在周围一由旬的范围内仔细寻找，却找不到任何“不是药”的东西。他回去报告医师：“老师！我巡视了周围一由旬的范围，没有看到任何‘不是药’的东西。”医师高兴地说：“耆婆！你已经学成了。凭借这些知识，足以让你谋生了。”随后，医师给了他一点路费。

耆婆童子带着路费启程返回王舍城。当他走到娑吉多（Sāketa）时，路费花光了。他心里想：“前面的路途荒凉，缺水少食，如果没有路费，很难走下去。我必须想办法赚点路费。”

1.4 治愈娑吉多长者之妻

当时，娑吉多有一位长者的妻子患了七年的头痛病。许多闻名四方的大医师都来看过，不仅没治好，还拿走了很多金钱。耆婆童子进入娑吉多，询问路人：“有人生病需要治疗吗？”人们告诉他长者妻子的情况。[330]

耆婆童子来到长者家，让守门人通报。长者的妻子听说是一位年轻的医生，最初并不信任，说：“大名鼎鼎的医生都没治好，一个年轻医生能做什么？”耆婆童子让守门人转告：“看病前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如果治好了，您看着给就行。”长者的妻子这才同意让他进来。

耆婆童子观察了病人的症状后，要了一把酥油。他将酥油与各种草药混合煎熬后，让病人仰卧，将药油滴入她的鼻孔。药油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长者的妻子把药油吐在容器里，并吩咐女仆：“用棉花把这些酥油吸起来保存好。”

耆婆童子看到这一幕，心里想：“真是不可思议！这个女主人竟然如此吝啬，连吐出来的废弃酥油还要用棉花收集。我用了那么多昂贵的药材，她会给我治病的报酬吗？”长者的妻子察觉到了他的神情，解释说：“我们作为在家人，知道要节俭。这些酥油虽然吐出来了，但还可以给仆人们擦脚，或者用来点灯。医生，请不要担心，你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

就这样，耆婆童子仅用一次灌鼻疗法，就彻底治愈了她七年的头痛病。长者的妻子痊愈后，给了他四千金。她的儿子说“我母亲病好了”，也给了四千金；儿媳说“我婆婆病好了”，给了四千金；长者说“我妻子病好了”，不仅给了四千金，还赠送了男女仆人和车马。

耆婆童子带着一万六千金、仆人和车马回到王舍城，拜见无畏王子：“王子！这是我第一次行医的收入，请您收下作为抚养我的报答。”王子拒绝了：“耆婆！你自己留着吧，只要你在我的后宫里建一座府邸居住就可以了。”耆婆童子答应了。

1.5 治愈频婆娑罗王的痔瘘

当时，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患了痔瘘病，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后宫的妃子们看到后嘲笑他：“大王来月经了，大王不久就要生孩子了。”国王感到非常羞愧。他对无畏王子说：“无畏啊！我得了这种病……你去给我找个能治好这病的医生来。”无畏王子推荐了耆婆。[331]

耆婆童子来到国王面前，指甲里藏着药膏。他查看了国王的患处，仅涂抹了一次药膏，就将痔瘘治愈了。国王痊愈后，命令五百名妃子摘下所有的首饰堆在一起，赐给耆婆。耆婆婉拒了：“大王！不必了，请记得我的本分即可。”国王说：“既然如此，你就担任我、后宫以及以佛陀为首的僧团的专属医师吧。”耆婆童子接受了任命。

1.6 治愈王舍城长者的脑病

当时，王舍城有一位长者患了七年的头痛病，多位名医束手无策，甚至断言他活不过五天或七天。王舍城的商人向频婆娑罗王请求，派耆婆去为长者治病。[332]

耆婆童子来到长者家，问他：“长者，如果我治好你，你给我什么报酬？”长者说：“我把全部财产都给你，我自己给你做奴仆。”耆婆问：“你能连续七个月向左侧卧吗？”长者说能。“你能连续七个月向右侧卧吗？”长者说能。“你能连续七个月仰卧吗？”长者说能。

于是，耆婆童子将长者绑在床上，切开头皮，打开颅骨缝隙，从中取出了两条虫子，向众人展示：“看！一条大虫，一条小虫。那些预言长者五天后死亡的医生看到了这条大虫；预言七天后死亡的医生看到了这条小虫。他们看得都很准，因为如果不取出虫子，长者的脑髓就会被吃光而死。”随后，他缝合了头皮，涂上药膏。

七天后，长者说他无法坚持向一侧卧了。耆婆让他换另一侧；又过了七天，长者说无法坚持了，耆婆让他仰卧；再过七天，长者连仰卧也无法坚持了。耆婆笑着说：“如果我最初不把时间说得长一点，你连这二十一天都坚持不下来。我早就知道长者二十一天就会痊愈。长者，起来吧，你已经康复了！”

长者痊愈后，想要奉上全部财产。耆婆拒绝了，只让他向国王进献十万金，给自己十万金。

AI 小贴士： 古代开颅手术与心理暗示 经文中记载的开颅手术展示了古印度极高的医学水平。更有趣的是，耆婆故意夸大卧床休养的时间（从实际的21天夸大到21个月），利用心理暗示帮助病患熬过了最痛苦的术后恢复期，体现了极高的医患沟通技巧。

1.7 治愈波罗奈长者子的肠结

当时，波罗奈国有一位长者的儿子，因为玩杂耍导致肠子打结，无法消化食物，大小便不通，身体日渐消瘦。波罗奈长者来到王舍城，请求频婆娑罗王派耆婆去治病。[333]

耆婆童子到了波罗奈，用布帘遮挡，将长者子绑在柱子上，让他的妻子站在前面。耆婆切开腹部，拉出打结的肠子给他的妻子看：“这就是你丈夫的病因。”然后他解开肠结，将肠子放回原位，缝合腹部并敷上药。不久，长者子痊愈了。长者给了耆婆一万六千金作为酬谢。

1.8 治愈帕觉达王的黄疸病

当时，优禅尼城（Ujjenī）的帕觉达王（Pajjota）患了黄疸病，名医们都治不好。他派使者向频婆娑罗王求助。频婆娑罗王派耆婆前往。[334]

耆婆诊断后说：“大王，我需要熬制酥油给您喝。”国王拒绝说：“除了酥油，什么方法都行，我非常讨厌酥油！”耆婆心里想：“这病不用酥油治不好。我得把酥油熬制出苦涩的颜色、气味和味道，让他以为是别的药。”耆婆知道国王脾气暴躁，喝下酥油后一旦反胃吐出来，必然会发怒杀人。

于是，耆婆提前向国王请求：“我们医生需要随时外出采药，请大王下令，允许我随时乘坐任何车马出入城门。”国王同意了。

当国王喝下“苦涩的药”后，耆婆立刻骑上国王那头日行五十由旬的母象“跋陀罗婆提”（Bhaddavatikā）逃离了城池。

果然，国王消化药力时反胃吐出了酥油，勃然大怒：“那个恶医竟敢给我喝酥油！快去把他抓回来！”侍卫报告耆婆已经骑象逃跑了。国王立刻派出一个日行六十由旬、拥有非人血统的奴仆“乌”（Kāka）去追，并叮嘱：“医生诡计多端，他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

奴仆在憍赏弥的路上追上了正在吃早餐的耆婆。耆婆说：“我正在吃饭，你稍等一下。你也来吃点吧。”奴仆拒绝了。耆婆用指甲偷偷刮了点泻药，混在自己吃的阿摩勒果（一种水果）和水里。他吃完后对奴仆说：“你也可以吃点水果喝点水。”奴仆看医生自己吃了没事，就吃了一半水果，喝了点水。结果立刻剧烈腹泻。奴仆惊恐地问：“我会死吗？”耆婆说：“别怕，你死不了，国王的病也会好的。国王脾气暴躁，我回去会被杀的。”于是耆婆留下母象给奴仆，自己返回了王舍城。

国王痊愈后，派人带着重赏去请耆婆。耆婆婉拒了赏赐。

1.9 希维布与献给佛陀的下剂

当时，帕觉达王获得了一双极其珍贵的“希维布”（Siveyyaka），他将这双布送给了耆婆。耆婆觉得这布太珍贵了，除了世尊或频婆娑罗王，没人配得上它。[335]

此时，世尊身体微恙，体内有杂质积聚。世尊对尊者阿难说：“阿难，如来身体不适，需要服用下剂（泻药）。”阿难去通知耆婆。耆婆建议先连续几天用温水润泽世尊的身体。几天后，阿难通知耆婆可以了。[336]

耆婆心里想：“我不应该给世尊开猛烈的泻药。”于是，他将三朵莲花浸泡在各种药汁中。他来到世尊面前，献上第一朵莲花：“世尊！请闻这朵莲花，您将会排泄十次。”献上第二朵：“世尊！请闻这朵，您又会排泄十次。”献上第三朵：“世尊！请闻这朵，您还会排泄十次。这样一共是三十次。”说完，耆婆顶礼世尊后离开了。

走到门外，耆婆突然想到：“如来身体不适，闻了莲花后可能只会排泄二十九次。世尊排泄完需要洗个热水澡，洗澡后会再排泄一次，这样刚好是三十次。”世尊知道了耆婆的想法，便让阿难准备热水。

耆婆回来问候时，世尊刚好洗完澡并完成了第三十次排泄。耆婆对世尊说：“世尊！在您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前，请只食用流质的汤食。”

AI 区分：古代医学中的“下剂” (Virecana)

古代印度医学（阿育吠陀）中，“下剂”（催吐或泻药）是用于清除体内“多沙”（Doṣa，体液/杂质）的重要疗法。耆婆为佛陀使用了极其温和的“嗅觉疗法”代替口服药物，展现了其高超的医术与对佛陀的恭敬。

1.10 耆婆祈求允许比丘接受居士衣

不久，世尊的身体康复了。耆婆带着那双珍贵的希维布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坐在一旁，对世尊说：“世尊！请允许我一个请求。”世尊说：“耆婆！如来已经超越了所有的世俗请求。”耆婆说：“世尊！是如法且没有过失的请求。”世尊说：“你说吧。”[337]

耆婆说：“世尊！您和比丘僧团一直以来只穿捡来的‘粪扫衣’（Paṃsukūla）。这双希维布是帕觉达王送给我的，是极其珍贵的极品。世尊！请您接受这双布，并允许比丘僧团可以接受居士供养的衣服（居士衣）。”

世尊接受了希维布，并为耆婆说法，让他心生欢喜。耆婆离开后，世尊以此为因缘，召集比丘们并宣布：“比丘们！我允许比丘接受居士衣。愿意穿粪扫衣的，可以继续穿；愿意接受居士衣的，也可以接受。比丘们！无论穿哪种，只要知足，我都赞叹！”

王舍城的民众听说佛陀允许比丘接受居士衣了，都非常高兴：“现在我们可以布施衣服修福报了！”仅仅一天之内，王舍城就供养了数千件衣服。乡下的民众听说后，也在一天内供养了数千件衣服。

当时，僧团获得了大衣（Pāvāra）、丝制大衣、羊毛毯。比丘们询问世尊，世尊依次允许接受这些衣物。

2 衣服的材质与粪扫衣的分配规则

2.1 允许六种衣与同时受持

当时，僧团获得了各种材质的衣服。比丘们不确定哪些是被允许的，便去询问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六种材质的衣服：麻布（Khoma）、棉布（Kappāsika）、丝绸（Koseyya）、羊毛（Kambala）、粗麻布（Sāṇa）和混纺布（Bhaṅga）。”[339]

当时，有些接受了居士衣的比丘，因为心存疑虑，就不再接受粪扫衣了，他们认为：“世尊只允许受持一种衣，不能两种都受持。”比丘们将此事报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接受居士衣的比丘，同时也可以接受粪扫衣。比丘们！只要知足，这两者我都赞叹。”[340]

2.2 寻找粪扫衣的分配规则

当时，有许多比丘在拘萨罗国的旅途中。部分比丘为了寻找粪扫衣进入了墓地，另一部分比丘没有去。进入墓地的比丘找到了粪扫衣，没去的比丘要求分给他们。去的人说：“我们不分给你们，你们为什么不一起去？”比丘们将此事报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不分给那些没有一起去的人。”[341]

• 如果有比丘进墓地寻找，另一部分在外面等待。世尊规定：“即使不愿意，也必须分给在外面等待的人。”
• 如果一部分人先进入墓地找到衣服，后进入的没找到。世尊规定：“如果不愿意，可以不分给后进入的人。”
• 如果大家同时进入墓地，有人找到了，有人没找到。世尊规定：“即使不愿意，也必须分给同时进入的人。”
• 如果大家事先约定好一起进去寻找，有人找到了，有人没找到。世尊规定：“即使不愿意，也必须分给事先约定好的人。”

3 衣服的管理制度

3.1 委任受衣人与藏衣人

当时，居士们带着衣服来到寺院，却找不到接收的人，只好把衣服带回去，导致僧团获得的衣服很少。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通过僧团表决，指定一位具备五种品质的比丘担任‘受衣人’（Cīvarapaṭiggāhaka）：不随顺贪欲行事、不随顺嗔恚行事、不随顺愚痴行事、不随顺恐惧行事，并且能清楚分辨衣服是否已经被接收。”[342]

选定程序如下：由一位聪明能干的比丘向僧团发起“白二羯磨”（一宣告一表决程序）。

“大德僧伽，请听我说。如果僧团准备好了，僧团应指定某某比丘为受衣人。这是动议（白）。

大德僧伽，请听我说。僧团现指定某某比丘为受衣人。同意指定某某比丘为受衣人的尊者，请保持沉默；不同意的，请发言。

僧团已经指定某某比丘为受衣人。僧团同意，因此保持沉默，我如此记录。”

当时，受衣比丘接收衣服后，就随手扔在原地不管，导致衣服损坏或丢失。世尊规定：“我允许指定一位具备五种品质的比丘担任‘藏衣人’（Cīvaranidahaka，负责存放衣服），条件同上，且能分辨衣服是否已经妥善存放。”（选定程序同上）。

3.2 设立库房与分衣人

当时，藏衣比丘把衣服存放在凉亭、树下或树洞里，结果被老鼠和白蚁咬坏了。世尊规定：“比丘们！我允许僧团指定库房（Bhaṇḍāgāra），可以是精舍、平顶屋、楼阁、重阁或山洞。”（需通过羯磨程序指定）。[343]

当时，僧团库房没有管理员。世尊规定：“允许指定一位具备五种品质的比丘担任‘库房管理员’（Bhaṇḍāgārika）。”后来，六群比丘随意罢免库房管理员，世尊规定：“不得随意罢免库房管理员，违者犯恶作罪（Dukkaṭa）。”

当库房里积压了大量衣服时，世尊允许召集僧团进行分配。但在分配时，全体僧众吵吵闹闹。世尊规定：“允许指定一位具备五种品质的比丘担任‘分衣人’（Cīvarabhājaka）。”

分衣人不知道该怎么分，世尊规定：“先对衣服进行分类、估量、区分好坏，然后清点比丘人数，将比丘分组，最后分配。”

关于沙弥的分配，世尊规定：“沙弥可以分到一半的份额。”

如果有的比丘想带着自己的份额过河（离开），世尊允许。如果有人想带走超额的份额过河，世尊规定如果他愿意补偿，也是允许的。

关于分配的顺序，世尊规定：“为了满足不足的部分，可以通过抽签（Kusapāta）来决定。”

4 染衣的规则与工具

当时，比丘们用牛粪或黄土来染衣，导致衣服颜色很难看。世尊规定：“比丘们！我允许使用六种染料：树根染料、树干染料、树皮染料、树叶染料、花染料、果实染料。”[344]

比丘们用冷水染衣，衣服发臭。世尊允许使用小炉子和染锅来煮染料。染料沸腾溢出，世尊允许用盆子在下面接住。比丘们不知道染料熟没熟，世尊教导：“可以将一滴染料滴在水里或指甲背上观察。”

倒染料时打翻了锅，世尊允许使用染料勺。因为没有装染料的容器，世尊允许使用染料缸和染料瓶。在钵里揉搓衣服导致衣服损坏，世尊允许使用染衣槽。

把衣服摊在地上晾晒弄脏了衣服，世尊允许使用草垫。草垫被白蚁咬了，世尊允许使用晾衣杆和晾衣绳。从中间挂起导致染料往两边流，世尊允许绑住衣服的边角。边角被扯坏了，世尊允许在边角缝上细绳来挂。染料只往一边流，世尊教导：“应该不断翻转衣服，直到染料不再滴落才能离开。”

衣服变得干硬，世尊允许用水浸泡。衣服变得粗糙，世尊允许用手揉搓。

当时，有些比丘穿着一整块没有裁剪的象牙色布料。民众看到后批评说：“这些释迦族沙门穿得就像享受欲望的在家人一样！”世尊规定：“比丘们！不得穿着未裁剪的衣服（Acchinnaka cīvara），违者犯恶作罪。”

5 制定割截衣与三衣

5.1 允许割截衣 (福田衣)

有一天，世尊在王舍城住了一段时间后，向南山游行。途中，世尊看到摩揭陀国的田地被划分成整齐的田块、田埂和交错的界线。世尊对尊者阿难说：“阿难，你看到摩揭陀国这整齐划分的田地了吗？”阿难回答：“是的，世尊。”世尊问：“你能为比丘们设计出这种样式的衣服吗？”阿难回答：“我能，世尊。”[345]

世尊返回王舍城后，阿难为许多比丘制作了衣服，并呈给世尊看：“世尊！请看我制作的衣服。”

世尊借此因缘召集比丘们说：“比丘们！阿难真是聪明，具有大智慧！我只是简略地一说，他就能详细领会。他设计出了大条（大块布）、小条（小块布）、长条、短条、中条，以及衣缘、领口、裤脚、袖口等拼接部位。这衣服是裁剪拼接而成的（Chinnaka），显得朴素，符合沙门的身份，而且盗贼也不会觊觎。比丘们！我允许你们穿着用碎布拼接裁制的大衣（Saṅghāṭi）、上衣（Uttarāsaṅga）和下衣（Antaravāsaka）。”

5.2 制定三衣 (Ticīvara)

世尊在王舍城住了一段时间后，前往毗舍离游行。在路上，世尊看到许多比丘头顶着、肩扛着、腰缠着沉重的包裹着衣服的行囊。世尊心里想：“这些愚痴的人太快就对衣服产生了贪求与奢侈之心。我应该为比丘的衣服设定一个界限和限制。”[346]

到达毗舍离后，世尊住在乔达摩寺。在寒冷的冬夜，正值降雪的时节，世尊只穿了一件衣服坐在露天处。初夜时，世尊并不觉得冷。到了中夜，世尊感到冷了，于是加上了第二件衣服。到了后夜，天快亮的时候，世尊又感到冷了，于是加上了第三件衣服。到了黎明时分，世尊再次感到冷，于是加上了第四件衣服。

世尊心里想：“在这个法与律中出家的善男子们，如果怕冷，有三件衣服也就足以御寒了。我应该为比丘的衣服设定一个界限，允许他们最多拥有三衣。”

世尊借此因缘召集比丘们，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并宣布：“比丘们！我允许比丘拥有‘三衣’（Ticīvara）：双层的僧伽梨（大衣）、单层的郁多罗僧（上衣）和单层的安陀会（下衣）。”

AI 解析： 三衣 (Ticīvara) 的构成

1. 僧伽梨 (Saṅghāṭi)：大衣、重衣。双层缝制，主要用于御寒或外出托钵、进入村落时穿着，显得庄重。
2. 郁多罗僧 (Uttarāsaṅga)：上衣、七条衣。单层，日常在寺院内活动、听法、禅修时穿着。
3. 安陀会 (Antaravāsaka)：下衣、五条衣。单层，类似于裙子，穿在腰部以下，是比丘最基础的遮羞衣物。

6 关于长衣与修补的规则

当时，六群比丘因为世尊允许了三衣，于是他们穿着一套三衣进村，换另一套三衣在寺院休息，又换第三套三衣去洗澡。少欲知足的比丘们批评他们囤积多余的衣服（长衣，Atirekacīvara）。世尊规定：“不得囤积长衣，违者如法治罪（犯尼萨耆波逸提罪，即舍堕罪）。”[347]

后来，尊者阿难获得了一件多余的衣服，他想把它送给在娑吉多的尊者舍利弗。但舍利弗还需要九天或十天才能回来。世尊规定：“允许比丘保留长衣最多不超过十天。”如果超出十天，世尊允许通过“让与”（Vikappana，名义上转让给其他比丘）的方式来合法持有。

世尊游行到波罗奈的鹿野苑时，看到一位比丘的下衣破了一个洞。这位比丘心想：“世尊规定大衣双层，上衣和下衣单层。我这下衣破了，不如我把破洞周围缝成两层，中间保持单层。”世尊看到后称赞他：“很好！比丘，你修补得很好！”[348]

世尊借此宣布：“如果是新布或九成新的布，允许做双层大衣、单层上衣、单层下衣；如果是旧布，允许做四层大衣、双层上衣、双层下衣。至于粪扫衣和被人遗弃的碎布，想做多少层都可以，只要精进修持即可。比丘们！我允许对衣服进行补丁、缝合、镶边和加固。”

7 毗舍佉的八愿 (Visākhāvatthu)

7.1 雨中裸浴的误会

世尊游行到舍卫城，住在祇树给孤独园。虔诚的信女毗舍佉·鹿母（Visākhā Migāramātā）来拜见世尊，并邀请世尊及僧团第二天到她家应供。世尊默然接受。[349]

当天夜里，下起了一场覆盖整个大陆的倾盆大雨。世尊告诉比丘们：“就像祇树园在下雨，全世界都在下雨。大家去雨中洗浴吧！这可能是最后一场这样的大雨了。”比丘们便脱下衣服，在雨中裸体沐浴。

第二天，毗舍佉准备好丰盛的食物后，派女仆去请比丘们。女仆来到寺院，看到比丘们光着身子在雨中洗澡，误以为是裸形外道，便回去报告：“寺院里没有比丘，只有裸形外道在洗澡。”

毗舍佉聪明有智慧，立刻明白：“肯定是比丘们脱了衣服在洗雨浴，这傻丫头误会了。”于是她再次派女仆去请。此时比丘们已经洗完澡，穿好衣服回到自己的禅房里了。女仆去没看到人，又回去报告：“寺院空无一人。”毗舍佉再次明白：“他们肯定洗完回房了。”便第三次派女仆去。

7.2 世尊显神通与毗舍佉的请求

此时，世尊通知比丘们带上钵和衣，准备赴斋。世尊运用神通，如同壮士伸屈手臂般瞬间从祇树园消失，出现在毗舍佉家的门廊里。毗舍佉看到大雨中积水及腰，而世尊和比丘们的脚和衣服却滴水未沾，心中惊叹佛陀的伟大神通，欢喜地供养了斋饭。[350]

饭后，毗舍佉对世尊说：“世尊，我想向您求八个愿望。”世尊说：“如来不随便许诺。”毗舍佉说：“是如法且无过的愿望。”

毗舍佉提出了她的八个请求：

1. 终生供养僧团**“雨浴衣”** (Vassikasāṭika)。
2. 终生供养**“客比丘食”** (外地刚来的比丘)。
3. 终生供养**“远行比丘食”** (准备远行的比丘)。
4. 终生供养**“病比丘食”**。
5. 终生供养**“看病比丘食”**。
6. 终生供养**“病药”**。
7. 终生供养**“常粥”**。
8. 终生供养比丘尼僧团**“水浴衣”** (Udakasāṭika)。

世尊问：“你看到了什么原因，才提出这八个请求？”

毗舍佉解释道：“女仆误会比丘是裸形外道，我觉得出家人裸体非常不雅，所以想供养雨浴衣。客比丘不熟悉道路容易挨饿；远行比丘为了找食物容易错过同行队伍；病比丘吃不到合适的食物会加重病情；看病比丘为了找食物会耽误照顾病人；没有药会危及生命；世尊曾赞叹喝粥的十种好处。最后，我听说比丘尼在河里裸浴时被妓女嘲笑，我觉得女人裸体非常不雅，所以想供养水浴衣。”

7.3 布施的真正利益

世尊问：“那么你看到了什么利益，才向如来求这八个愿望呢？”[351]

毗舍佉回答：“世尊，每当雨安居结束后，各地的比丘会来舍卫城拜见您，并询问那些去世比丘的去向。您会授记他们证得了初果、二果、三果或阿罗汉果。

我会去问这些圣者是否来过舍卫城。如果他们来过，我就知道他们一定穿过我供养的衣服，吃过我供养的食物和药。

想到这里，我就会生起喜悦；生起喜悦，我的身心就会宁静；身心宁静，我就能感受到快乐；感受到快乐，我的心就能专注（得定）。这就是我在修习根、修习力、修习觉支。这就是我看到的利益！”

AI 法义精髓： 布施与止观修习的结合 毗舍佉这段话完美展示了南传佛教中“随念布施”（Cāgānussati）如何引导至禅定的过程： 忆念布施善行 → 生起喜悦 (Pāmojja) → 生起法喜 (Pīti) → 身心轻安 (Passaddhi) → 体验乐受 (Sukha) → 心得三摩地 (Samādhi) → 辅助七觉支的修习。

世尊赞叹道：“善哉！善哉！毗舍佉！你为了这样的利益而请求，我答应你的八个愿望。”并以偈颂随喜她的功德：[352]

“施予饮食心生大欢喜，
持戒清净乃善逝弟子，
克服悭吝慷慨行布施，
此行除忧生天得安乐。 获得天界寿量与力量，
步入无尘无垢之正道，
她好善乐施健康无病，
长久喜悦于天界之中。”

随后，世尊向比丘们宣布，正式允许僧团接受这八项供养。

8 允许坐具与其他小资具

比丘们吃了丰盛的食物后，失去正念，糊里糊涂地睡着了，并在梦中遗精，弄脏了床铺卧具。世尊巡视时发现了这情况。[353]

世尊借此教导：“失去正念睡觉有五种过患：睡得痛苦、醒来痛苦、做恶梦、诸天不保护、容易遗精。保持正念睡觉有五种利益：睡得安稳、醒来安稳、不做恶梦、诸天保护、不会遗精。”为了保护身体、衣服和卧具，世尊允许比丘使用“坐具”（Nisīdana，敷布）。后来允许根据需要将坐具做大。

尊者阿难的戒师患了疥癣，脓水把衣服粘在身上，比丘们只能用水把衣服泡软再撕下来。世尊看到后，允许患皮肤病的比丘使用“覆疮布”（Kaṇḍuppaṭicchādi）。[354]

毗舍佉供养了擦脸巾，世尊允许比丘使用“擦脸巾”（Mukhapuñchanacoḷa）。[355]

关于保管他人物品，世尊规定了“信托”（Vissāsa，即在未经同意下取用朋友物品且不算偷盗的条件）：必须同时满足五点：1. 是熟人；2. 关系亲密；3. 曾经交代过；4. 对方还活着；5. 知道我拿了对方会高兴。[356]

比丘们需要过滤水的工具，世尊允许使用“滤水布和囊”（Parikkhāracoḷa，资具巾）。[357]

9 衣服的分配、让与及离衣的条件

9.1 决定与让与 (Adhiṭṭhāna & Vikappana)

比丘们询问，上述的各种衣服和资具，哪些是可以作为个人固定所有的（决定，Adhiṭṭhāna），哪些是多余需要名义转让的（让与，Vikappana）。世尊规定：[358]

• 三衣：必须决定，不可让与。
• 雨浴衣：雨季四个月内决定，之后必须让与。
• 坐具、擦脸巾、滤水布：决定，不可让与。
• 覆疮布：生病期间决定，病好后必须让与。

如果长衣超过八指长、四指宽，就必须进行让与。

尊者摩诃迦叶的粪扫衣太重，世尊允许粗缝。边缘不齐，允许剪齐。脱线了，允许锁边。衣服破了，允许打补丁。[359]

如果不全是用碎布拼接的，世尊允许用两块碎布和一块整布，或者一半碎布一半整布来制作，但禁止完全使用未经裁剪的整布。[360]

如果比丘得到很多衣服，想送给父母，世尊说：“送给父母，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允许送给父母。但不得随意浪费信众的布施，违者犯恶作罪。”[361]

9.2 离衣的条件 (Nikkhepa)

有比丘把大衣留在树林里，只穿上衣和下衣进村托钵，结果衣服被贼偷了。世尊规定：“禁止只穿上衣和下衣进村，必须穿齐三衣。”[362]

但世尊规定了五种可以“离衣”（不随身携带某件衣服）的特殊情况：

1. 离大衣的五种情况：生病、雨季安居、要渡河、寺院大门已锁、正在受持迦絺那衣。
2. 离上衣/下衣的五种情况：同上。
3. 离雨浴衣的五种情况：生病、离开寺院结界、渡河、寺院门已锁、雨浴衣还没做好。

10 僧伽衣服的分配与跋难陀的贪求

如果一个寺院只有一位比丘在此安居，居士供养给“僧伽”的衣服，归这位比丘所有。如果是平时（非安居期）供养的，则归现前所有的比丘平分。[363]

有两位长老去了另一个村子，村民供养了衣服。当地比丘问他们要不要分，两位长老说：“根据世尊的教导，这衣服属于你们在此安居的人。”王舍城只有三位比丘安居，不知怎么分“僧团”的衣服，询问长者后得知也是归这三位安居比丘所有。

尊者释迦子跋难陀（Upananda）在一个地方安居，却跑到另外三个地方去索要分衣，带着一大堆衣服回舍卫城炫耀。世尊严厉呵责他贪得无厌：“在一个地方安居，就不能在其他地方索要分衣！”如果一个人在两个地方各安居了一半时间，则两边各分一半。[364]

11 看护病比丘的责任 (Gilānavatthukathā)

11.1 世尊亲自为病比丘洗浴

当时，有一位比丘患了严重的痢疾，躺在自己的大小便中无人理睬。世尊和阿难巡视时发现了他。世尊问：“比丘！你得了什么病？”“世尊，我肚子有病。”“有人照顾你吗？”“没有。”“为什么大家不照顾你？”“因为我对大家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没人管我。”[365]

世尊立刻让阿难去打水。世尊亲自倒水，阿难帮忙清洗，世尊抱头，阿难抱脚，把这位病比丘抬到了干净的床上。

随后，世尊召集全体僧众，严厉地教导：“比丘们！你们出家在外，没有父母照顾。如果你们互不照顾，还有谁会来照顾你们呢？比丘们！谁若想侍奉我，就应当侍奉病者！”

世尊规定了看护的责任顺序：弟子必须看护戒师/轨范师直到康复或命终；反之亦然。如果没有师徒关系，则由整个僧团负责看护。如果不看护，犯恶作罪。

11.2 病患与看护者的品质

世尊指出了五种难以看护的病人：[366]

1. 不遵医嘱做对病情有益的事；
2. 不知节制；
3. 不按时服药；
4. 不向看护者如实告知病情（好转、恶化还是稳定）；
5. 无法忍受身体的剧痛和痛苦。

反之，具备相反五种品质的病人则容易看护。

世尊也指出了五种不合格的看护者：

1. 不懂得配药；
2. 不知道什么对病人有益或有害；
3. 为了贪图财物（而非出于慈悲）去照顾病人；
4. 嫌弃、恶心处理病人的大小便、呕吐物和唾液；
5. 不能时常用佛法来安慰、鼓励、开导病人。

反之，具备相反五种品质的看护者则是优秀的看护者。

12 处理亡者遗物的规则

如果有比丘去世，他的钵和衣服在法律上属于整个僧团。但看护病人功劳很大，世尊允许僧团通过羯磨程序，将亡者的三衣和钵赏赐给看护他的比丘或沙弥。[367
-369]

如果亡者有很多贵重物品（重物，Garubhaṇḍa，如床榻、大件铜器等），这些属于十方僧团，不能分配。只有轻便的私人物品（Lahubhaṇḍa，如衣服、鞋子等）可以由现前僧团分配。

13 禁止外道服饰与世俗装扮

有比丘以为脱光衣服就是少欲知足（像耆那教等外道一样）。世尊严厉呵责，禁止比丘裸体，违者犯偷兰遮罪。[370]

有比丘穿树皮、草编衣、人发毛毯、马尾毛毯、猫头鹰羽毛衣、鹿皮等外道服饰。世尊一律禁止，违者犯偷兰遮或恶作罪。[371]

六群比丘穿着全青色、全黄色、全红色、全黑色等艳丽颜色的衣服，或者保留长长的流苏、花边，甚至穿夹克、戴头巾，打扮得像世俗享乐的人。世尊一律禁止，违者犯恶作罪。[372]

14 雨安居后比丘离去的衣物处理与僧破

如果比丘在雨安居结束，但还没分到衣服时就离开、还俗、去世或犯重罪被驱逐等，衣服该怎么处理？世尊规定，如果他有委托人代领，就发给代领人；如果是还俗或死亡，衣服归僧团所有。[373
-375]

如果僧团发生分裂（僧破），居士布施的衣服怎么分？世尊规定，如果居士说是“给整个僧团的”，那就归整个僧团；如果居士说“给这一派的”，那就归这一派。如果衣服已经收下还没分就分裂了，那就全体平分。[376]

15 善取与恶取的界定

尊者离越委托一位比丘把一件衣服带给舍利弗。这位比丘在半路上觉得跟离越关系很好，就自己拿来用了。世尊借此界定了在代人转交衣物时，什么是“善取”（合法取用）和“恶取”（非法侵吞）。[377]

基本原则是基于“信托”（Vissāsa，信任关系）。例如：委托人A让B带给C。如果在路上，B基于跟A的信任关系拿了，属于合法；如果基于跟C的信任关系拿了，属于非法侵吞。如果听到送件人死了，或者收件人死了，世尊也详细规定了不同的合法处理方式。[378]

16 获得衣服的八种情况 (Aṭṭhacīvaramātikā)

世尊总结了僧团获得衣服的八种分配方式：[379]

1. 境界施与：布施给整个结界内的僧团，应由界内所有比丘平分。
2. 有约施与：几个寺院约定共享利益，给一个寺院等于给所有寺院。
3. 告示施食：在指定的常年供餐处布施。
4. 施与僧伽：归当时在场的所有现前僧伽。
5. 施与两僧伽：布施给比丘和比丘尼僧团，无论人数多少，两边各分一半。
6. 施与安居僧伽：分给在该寺院完成雨季安居的比丘。
7. 指定施与：明确指定用于粥、食、衣、药等特定用途。
8. 施与个人：明确说“这件衣服给某某比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