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 饿鬼事 (Petavatthupāḷi)

戒律 83 业果 38 布施 28 恶趣 6 福田 4 饿鬼 2 回向 2

AI 导读 《饿鬼事》通过大量生动的因果叙事，揭示了众生因生前的贪婪、吝啬、恶口、嫉妒等不善业而堕入饿鬼界受苦的真相。全经分为四品（蛇品、郁婆利品、小品、大品），共五十一经。其核心法义不仅在于阐明“业果不虚”，更强调了佛教的“回向”机制——在世的亲属可以通过将布施清净僧团的福德回向给亡者，从而实质性地改变他们的命运。

1 蛇品 (Uragavagga)

1.1 Pv 1.1 福田鬼事 (Khettūpamapetavatthu)

阿罗汉犹如福田，施主犹如农夫，
施物犹如种子，果报便由此而生。[1]
这些种子和福田将利益饿鬼与施主。
饿鬼借此得以享受福报，施主也因福报而获得成长。[2]
在此世广行善业，将功德供养回向给饿鬼，
行善者命终之后将得以往生天界。[3]

1.2 Pv 1.2 豚鬼事 (Sūkaramukhapetavatthu)

“你的身体呈现出金色的光芒，照耀着十方，
但你的嘴巴却像猪一样，你前世造了什么业？”[4]
“我前世克制了身体的恶业，却没有克制口业，
因此，那罗陀啊，如你所见，我变成了这副模样。[5]
因此，那罗陀，我如实地告诉你，你亲眼见到了我这个样子，
千万不要造作口部的恶业，不要变成猪一样的嘴巴。”[6]

1.3 Pv 1.3 臭口鬼事 (Pūtimukhapetavatthu)

“你拥有如天神般美丽的容貌，漂浮在虚空之中。
然而尸虫却在啃食你那散发恶臭的嘴巴，你前世造了什么业？”[7]
“我曾是个沙门，却口出恶言，表面上是修行者的姿态，却不克制口业。
由于过去苦修的善业，我得到了这美丽的容貌，但由于两舌的业力，我的嘴巴腐臭生虫。[8]
那罗陀啊，这都是你亲眼所见的。深怀慈悲的善人应当劝诫大家：
‘不要搬弄是非，不要说妄语。愿你成为如愿以偿的夜叉！’”[9]

1.4 Pv 1.4 人形鬼事 (Piṭṭhadhītalikapetavatthu)

“只要有机会，就应该毫无吝啬地布施，
为了过去的亡者，或是为了地居的天神。[10]
护世四天王名扬四方：多闻天王、持国天王、广目天王、增长天王。
他们堪受供养，施主也会因此得到果报。[11]
哭泣、悲伤或其他叹息，对亡者有什么益处呢？
这样做对死去的亲人毫无帮助。[12]
然而，将施物供养给清净的僧团，长远地为僧伽所需而使用，
这将长久地利益死者，使其立即获得利益。”[13]

1.5 Pv 1.5 户外鬼事 (Tirokuṭṭapetavatthu)

“他们回到自己过去的家，
站在墙外、十字路口或门柱旁。[14]
尽管人们准备了丰富的饮食，但由于众生各自业力的缘故，
没有人会记起这些亡者。[15]
心怀慈悲的人，会适时地将清净、殊胜、合适的饮食布施，并说：
‘愿这些物品给予亲戚们，愿亲戚们获得幸福。’[16]
那些已故的亲戚饿鬼聚集在那里，面对丰富的饮食，
心中充满欢喜，并恭敬地随喜：[17]
‘愿我们的亲戚长寿！正是因为他们，我们才得到这些供养。
施主对我们进行了供养，一定会有果报。’[18]
在饿鬼的世界里没有耕种，没有畜牧，也没有商业或金钱买卖。
死后往生那里的饿鬼，只能依靠人间的布施来维持生存。[19]
就像降下的雨水从高处流向低处，
人间布施的物品也同样能利益饿鬼。[20]
就像河流汇聚充满大海，
人间布施的物品也同样能利益饿鬼。[21]
‘他曾布施给我，为我做事，是我的亲戚、朋友和伴侣。’
回想起他们过去的恩德，人们应当布施给饿鬼。[22]
哭泣、悲伤或其他叹息，对死者并没有益处，
亲属们这样做无济于事。[23]
然而，将供品供养于清净的僧团，
将长久地利益死者，使其立即获得利益。[24]
这就是向亲戚们展示的正法：对死者进行了伟大的供养，
给予了比丘们力量，而你们也积累了无量的福德。”[25]

AI 解析： 关于“回向” (Pattidāna) 的法义佛教中的“回向”机制，强调的是将现世的善业（特别是布施给清净僧团的福德），定向分享给处在恶趣的已故亲属。因为饿鬼界无法进行物质生产劳动，他们只能依靠这种“福德的转移”来获得救拔。

1.6 Pv 1.6 食五子鬼事 (Pañcaputtakhādapetivatthu)

“你赤身裸体，容貌丑陋，散发着恶臭与腐气，
被苍蝇包围。你站在这里，到底是谁？”[26]
“尊者！我是女饿鬼，堕落在恶趣之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27]
我白天生下五个孩子，夜晚又生下五个，
生下后就把他们吃掉，但我仍然觉得吃不饱。[28]
我的心因饥饿而在燃烧，得不到饮水，
请看看我遭遇的这场灾难。”[29]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沦落到吃自己孩子肉的地步？”[30]
“我丈夫的妾室怀孕了，我心生嫉妒与恶念，
居心叵测地让她流产。[31]
那个两个月大的胎儿伴随着血水流了出来，
她的母亲对我十分愤怒，召集了亲属来质问我，[32]
她逼我发誓，并严厉谴责我。
我发下了可怕的毒誓，说了妄语：[33]
‘如果我做了这件事，就让我吃自己儿子的肉。’
由于那件事和这句妄语的双重果报，我现在只能吃沾满脓血的亲生儿子的肉。”[34]

1.7 Pv 1.7 食七子鬼事 (Sattaputtakhādapetivatthu)

“你赤身裸体，容貌丑陋，散发着恶臭与腐气，
被苍蝇包围。你站在这里，到底是谁？”[35]
“尊者！我是女饿鬼，堕落在恶趣之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36]
我白天生下七个孩子，夜晚又生下七个，
生下后就把他们吃掉，但我仍然觉得吃不饱。[37]
我的心因饥饿而在燃烧，如同被烈火烘烤般无法宁静。”[38]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沦落到吃自己孩子肉的地步？”[39]
“我曾有两个儿子，都已长大成人。
但我仗着有儿子，便轻视我的丈夫。[40]
因此丈夫对我发怒，带回了其他妻妾。
当她怀孕时，我心生恶念。[41]
我居心叵测地让她流产，
她三个月大的胎儿伴随着脓血流了出来。[42]
她的母亲对此十分愤怒，召集亲戚来质问我，
逼我发誓并严厉谴责我。[43]
我发下了可怕的毒誓，说了妄语：
‘如果我做了这件事，就让我吃自己儿子的肉。’[44]
由于那件事和这句妄语的双重果报，
我现在只能吃沾满脓血的亲生儿子的肉。”[45]

1.8 Pv 1.8 牛鬼事 (Goṇapetavatthu)

“你像疯子一样割下青草，
对一头死去的牛大喊：‘吃啊！吃啊！’[46]
即使你给它食物和水，死牛也不能复生。
你真是愚蠢又无知。”[47]
“你看这头牛的头、尾巴和四肢都还在，
如果在它眼前放草，这头牛或许还能站起来。[48]
但祖父的手足和身体都已经看不见了，
你对着一抔黄土哭泣，难道你不是更愚蠢吗？”[49]
“我犹如被火烧烤，被浇上酥油，
而你就像用水浇灭了火，熄灭了我所有的痛苦。[50]
你拔出了我心中的忧伤之箭，
你让我这个充满忧伤的人，彻底消除了失去父亲的悲痛。[51]
如今我拔出了这支箭，感到清凉与宁静。
孩子，听了你的话，我不再悲伤和哭泣。”[52]
心怀慈悲的智慧之人都会这样做，用善巧的方法消除亲人的悲痛，
就像善生开导他的父亲一样。[53]

1.9 Pv 1.9 织女鬼事 (Mahāpesakārapetivatthu)

“这个女人常吃粪便、尿液、脓水和鲜血，这是什么业的果报？
她以前造了什么业，以至于永远只能吃脓血为食？”[54]
“给她崭新、美丽、柔软、干净的绒毛衣物，一穿上就变成了铁片。
这个女人以前造了什么业？”[55]
“尊者！这女人前世是我的妻子，她吝啬、贪婪、毫无布施之心。
当我布施给沙门和婆罗门时，她就辱骂和谴责我：[56]
‘你永远吃那些粪便、尿液、脓水和鲜血吧！愿你在来世也这样，愿你的衣服都变成铁片！’
由于造作了这样的恶行，她来到这里，长久地吃着这些污秽之物。”[57]

1.10 Pv 1.10 秃头鬼事 (Khallāṭiyapetivatthu)

“你在这座宫殿里，为什么不出来？
出来吧，幸福的人，我们想在外面看看你。”[58]
“我赤身裸体在外面走会感到羞愧和难堪，
我只能用头发遮挡身体，因为我生前做的福业太少了。”[59]
“我给你这件外衣，你穿上它。
穿上这件衣服出来吧，美丽的女人，我们想在外面看看你。”[60]
“你亲手递给我的东西对我没有用处。
这里有一位充满信心的优婆塞，他是圆满觉悟者（佛陀）的弟子。[61]
你把这件衣服供养给他，并把功德回向给我。
那样我就会获得幸福，满足一切愿望。”[62]
那些商人让她洗澡、涂香、穿上衣服后，
将布施的功德回向给了她。[63]
就在回向的瞬间，果报立刻显现：
食物、衣服和饮水，这就是布施的果报。[64]
于是她变得洁净，穿上了纯洁美丽的迦尸丝绸衣裳，
微笑着走出宫殿：“这就是布施的果报！”[65]
“你的宫殿雕饰华丽，闪耀着光芒。
天神啊，请告诉我，这是什么业的果报？”[66]
“我曾以清净的心，向一位正在托钵的端正比丘供养了掺有芝麻的油果子。[67]
由于这个善业，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这座宫殿中享受果报，
但现在这段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68]
四个月后，我的死期就会到来，
我将堕入充满极端痛苦与恐怖的地狱。[69]
那地狱有四个角落和四扇门，划分匀称；
四周被铁壁包围，顶部被铁板覆盖。[70]
地狱的地面是铁铸的，燃烧着猛烈的火焰，
火光四射，方圆一百由旬内永远处于一片火海之中。[71]
我将要在那里漫长的时间里感受极端的痛苦，
这就是恶业的果报，因此我感到非常悲伤。”[72]

1.11 Pv 1.11 象鬼事 (Nāgapetavatthu)

“走在最前面的人骑着白象，中间的人乘坐着骡车，
最后面的少女坐着轿子，光芒照耀十方。[73]
而你们却手持棍棒，满面泪水，身体被割破。
你们长得像人，到底是造了什么恶业，以至于在这里互相吸食对方的鲜血？”[74]
“走在最前面骑着四足白象的，是我们的大儿子。
他生前广行布施，现在正享受着幸福。[75]
在中间乘坐四匹骏马所拉骡车的，是我们的二儿子。
他生前毫无贪婪，乐于布施，现在光彩照人。[76]
在最后面坐轿子的，是一位聪明且拥有如小鹿般美丽双眼的少女。
她是我们的小女儿，享受着属于她的幸福与快乐。[77]
他们前世以清净的心向沙门和婆罗门布施；而我们却吝啬贪婪，辱骂沙门和婆罗门。
他们因布施而享受快乐，我们却像被折断的芦苇般干枯。”[78]
“你们吃什么？睡在哪里？你们这些造恶业的人是如何生活的？
拥有过无数的财富，却因错失了幸福而陷入今天的痛苦中？”[79]
“我们互相残杀，吸食对方的脓血；
喝了那么多也得不到饱足，我们永远无法感到愉悦。[80]
不行布施的吝啬者死后堕入阎罗界，就像我们这样悲叹；
他们知道有财富却不享用，也不去修福业。[81]
他们在来世饱受饥渴的折磨，长久地被烈火焚烧；
造作了带来痛苦的恶业，必将承受剧烈的苦果。[82]
财富和粮食是无常的，此世的生命也是无常的；
了解到无常的本质后，智者应当为自己建立庇护所。[83]
那些通达正法的人懂得这个道理，
他们在听闻阿罗汉的教导后，绝不会在布施上懈怠。”[84]

AI 小贴士： 布施与悭贪的业果对比此经通过家庭成员的不同命运，直观展示了业果的个体差异：即使是同一家庭，造作不同业力（布施与悭贪），死后去向也截然不同。这也提醒修行者，财富是无常的，唯有善业是坚固的庇护所。

1.12 Pv 1.12 蛇鬼事 (Uragapetavatthu)

“就像蛇脱去旧皮换上新体一样，
当死期到来时，饿鬼舍弃无用的身体，死亡也是如此。[85]
被火葬的亡者根本不知道亲属们的悲叹；
因此我不悲叹，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恶趣）。[86]
他不请自来，又不辞而别；
既然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去，那有什么可悲伤的呢？[87]
被火葬的亡者根本不知道亲属们的悲叹；
因此我不悲叹，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88]
如果我因哭泣而变得消瘦，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只会让关心我的亲友们更加悲伤。[89]
被火葬的亡者根本不知道亲属们的悲叹；
因此我不悲叹，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90]
就像小孩哭着要去追逐天空中的月亮一样，
为死者哭泣的人也是如此盲目。[91]
被火葬的亡者根本不知道亲属们的悲叹；
因此我不悲叹，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92]
婆罗门啊！就像打破的水瓶无法再重新接合一样，
为死者哭泣的人也是如此徒劳。[93]
被火葬的亡者根本不知道亲属们的悲叹；
因此我不悲叹，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94]

2 郁婆利品 (Ubbarivagga)

2.1 Pv 2.1 离轮回鬼事 (Saṃsāramocakapetivatthu)

“你赤身裸体，容貌丑陋，瘦骨嶙峋，青筋暴起，嘴唇突出。
瘦弱的女人，你站在这里到底是谁？”[95]
“尊者！我是女饿鬼，堕落在恶趣之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96]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来到了饿鬼界？”[97]
“尊者！我的父母和亲戚都没有对我心怀慈悲，
没有人劝我：‘带着清净的心向沙门和婆罗门布施吧！’[98]
过去的五百年来，我一直赤身裸体地四处游荡，
饱受饥渴的折磨，这就是我恶业的果报。[99]
尊者，我带着清净的心向您顶礼。大英雄啊，请怜悯我！
请您布施一些物品，并将功德回向给我，尊者，救我脱离这恶趣吧！”[100]
慈悲的舍利弗答应了她，他将一团食物、一块手掌大小的布片以及一钵饮水布施给比丘，
并将功德回向给她。[101]
就在回向的瞬间，果报立刻显现：
食物、衣服和饮水，这就是布施的果报。[102]
于是她变得洁净，穿上了纯洁美丽的迦尸丝绸衣裳，
佩戴着各种首饰，来到了舍利弗面前。[103]
“你拥有极其美丽的容貌，天神啊，
你站在那里，就像晨星一样照耀十方。[104]
你因何获得这样的容貌？你因何在这里获得幸福？
各种让你满意的财富都为你而生。[105]
威力强大的女神啊，我问你，你生为人时造了什么福业？
为何你拥有如此的光辉，容貌照耀十方？”[106]
“我曾在恶趣中苍白、干瘦、饥饿、赤身裸体且皮肤满是皱纹。
世间慈悲的牟尼看到了我这个受苦的人。[107]
您将一团食物、一块手掌大小的布片以及一钵饮水布施给比丘，
并将功德回向给我。[108]
请看那一团食物的果报！
我享用这百味杂陈的美食，快乐地度过了一千年。[109]
请看那块手掌大小的布片的果报！
在难陀王的国土上，所有的衣物加起来也比不过它。[110]
尊者，我拥有比那还要多得多的衣物：
丝绸的、羊毛的、麻织的和棉织的。[111]
它们数量庞大、价值连城，悬挂在空中。
我随心所欲地穿戴我喜欢的任何一件。[112]
请看那一钵饮水的果报！
这里有深邃、四方的、建造精美的莲花池。[113]
它的水清澈凉爽，散发着芬芳，
水面上覆盖着红白莲花，充满着水仙的香气。[114]
我在这里毫无恐惧地享受着快乐。
尊者，我来到这里，是为了顶礼世间慈悲的牟尼。”[115]

2.2 Pv 2.2 舍利弗母鬼事 (Sāriputtattheramātupetivatthu)

“你赤身裸体，容貌丑陋，瘦骨嶙峋，青筋暴起，嘴唇突出。
瘦弱的女人，你站在这里到底是谁？”[116]
“我曾在过去生中是你的母亲，
如今生在饿鬼界，深受饥渴的折磨。[117]
别人丢弃的呕吐物、痰、口水、鼻涕，
或是火葬时的油脂、妇人生产时的污血，[118]
以及受伤者、被割截手脚者的鲜血，
我都因为饥渴而四处寻食，依靠男女的污物维生。[119]
我依靠人和动物的脓血维生，
无家可归，只能躲在阴暗的床榻下。[120]
我的孩子，请为我布施，并将功德回向给我。
如果能这样，我或许就能脱离这吃脓血的苦难了。”[121]
充满慈悲的优波提舍（舍利弗）听了母亲的话后，
召集了目犍连、阿那律和劫宾那。[122]
他们建造了四间茅篷，布施给四方僧团；
他将这些茅篷和饮食的功德回向给了母亲。[123]
就在回向的瞬间，果报立刻显现：
食物、饮水和衣服，这就是布施的果报。[124]
于是她变得洁净，穿上了纯洁美丽的迦尸丝绸衣裳，
佩戴着各种首饰，来到了拘律陀（目犍连）面前。[125]
“你拥有极其美丽的容貌，天神啊，
你站在那里，就像晨星一样照耀十方。[126]
你因何获得这样的容貌？你因何在这里获得幸福？
各种让你满意的财富都为你而生。[127]
威力强大的女神啊，我问你，你生为人时造了什么福业？
为何你拥有如此的光辉，容貌照耀十方？”[128]
“我曾在过去生中是舍利弗的母亲，
生在饿鬼界，深受饥渴的折磨。[129]
别人丢弃的呕吐物、痰、口水、鼻涕，
或是火葬时的油脂、妇人生产时的污血，[130]
以及受伤者、被割截手脚者的鲜血，
我都因为饥渴而四处寻食，依靠男女的污物维生。[131]
我曾依靠人和动物的脓血维生，
无家可归，只能躲在阴暗的床榻下。[132]
借由舍利弗的布施，我现在快乐且毫无恐惧。
尊者，我来到这里，是为了顶礼世间慈悲的牟尼。”[133]

2.3 Pv 2.3 摩陀鬼事 (Mattāpetivatthu)

“你赤身裸体，容貌丑陋，瘦骨嶙峋，青筋暴起，嘴唇突出。
瘦弱的女人，你站在这里到底是谁？”[134]
“我叫摩陀，你是帝沙；我前世是你的情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135]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来到了饿鬼界？”[136]
“我脾气暴躁，尖酸刻薄，嫉妒、吝啬且狡诈。
我总是口出恶言，因此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137]
“你过去的暴躁我全都知道。
但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浑身沾满泥土？”[138]
“当时你洗净了头发，穿着干净美丽的衣服；
而我却认为自己比你打扮得更漂亮。[139]
就在我看着你的时候，你正在和丈夫说话。
我顿时心生强烈的嫉妒，怒火中烧。[140]
于是我抓起泥土，朝你身上撒去。
因为那个恶业的果报，我现在浑身沾满泥土。”[141]
“你向我撒泥土的事我全都知道。
但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浑身长满疥癣？”[142]
“我们俩曾一起去森林里采药，
你采的是药草，我采的却是毒果（猕猴豆）。[143]
趁你不知道的时候，我把毒果撒在你的床上。
因为那个恶业的果报，我现在浑身长满疥癣。”[144]
“你在我床上撒毒果的事我全都知道。
但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赤身裸体？”[145]
“有一次亲友们聚会，你作为女主人被邀请了，
而我却没有被邀请。[146]
趁你不知道的时候，我把你的衣服藏了起来。
因为那个恶业的果报，我现在赤身裸体。”[147]
“你藏我衣服的事我全都知道。
但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散发着粪便的恶臭？”[148]
“你那昂贵的香料、花环和化妆品，被我扔进了粪坑里，我造下了这个恶业；
因为那个恶业的果报，我现在散发着粪便的恶臭。”[149]
“你造下那个恶业的事我全都知道。
但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会堕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150]
“我们两人家里的财富是相等的，但即使有布施的机会，我却没有为自己种下善根作为庇护；
因为那个恶业的果报，我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151]
当时你还劝告我：
‘你总是造作恶业，靠恶业是得不到善趣的。’”[152]
“你对我充满了敌意和嫉妒。
看看你这些恶业的果报吧！[153]
那些房屋、那些女仆、还有那些首饰，
现在都在服侍别人，财富并不是永恒的。[154]
那个已故亡者（你）的父亲马上就要从店里回来了，
他也许会给你点什么，你先别离开这里。”[155]
“我赤身裸体、容貌丑陋、瘦骨嶙峋，
这是女人的羞耻，千万别让我父亲看到我。”[156]
“那我能给你什么，或者我能在这里为你做什么，
才能让你获得幸福，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呢？”[157]
“请祈请僧团的四位比丘，再加上另外四个人，供养这八位比丘，并将功德回向给我。
那样我就会获得幸福，满足所有的愿望。”[158]
帝沙答应了她，供养了八位比丘，
并为他们布施了衣物，随后将功德回向给了摩陀。[159]
就在回向的瞬间，果报立刻显现：
食物、衣服和饮水，这就是布施的果报。[160]
于是她变得洁净，穿上了纯洁美丽的迦尸丝绸衣裳，
佩戴着各种首饰，来到了情敌面前。[161]
“你拥有极其美丽的容貌，天神啊，
你站在那里，就像晨星一样照耀十方。[162]
你因何获得这样的容貌？你因何在这里获得幸福？
各种让你满意的财富都为你而生。[163]
威力强大的女神啊，我问你，你生为人时造了什么福业？
为何你拥有如此的光辉，容貌照耀十方？”[164]
“我叫摩陀，你是帝沙；我前世是你的情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165]
借由你所做的布施，我现在快乐且毫无恐惧。
姐妹啊，愿你和所有的亲属都能长寿，往生那无忧、无尘、自在的住所。[166]
美丽的人啊，只要在此世遵循正法、广行布施，
连根拔除吝啬的污垢，你就能毫无指责地往生天界。”[167]

2.4 Pv 2.4 难陀鬼事 (Nandāpetivatthu)

“你浑身漆黑、相貌丑陋，举止粗暴令人恐惧；
你眼睛发红、牙齿暴突，我不认为你是人类。”[168]
“难提塞那啊，我叫难陀，前世是你的妻子；
因为造了恶业，从人间堕落到了饿鬼界。”[169]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来到了饿鬼界？”[170]
“我脾气暴躁，口出恶言，对你不敬；
因为这些恶言，我从人间堕落到了饿鬼界。”[171]
“我给你这件外衣，你穿上它；
穿上这件衣服后，跟我回家吧。[172]
回到家后，你就能得到衣物和饮食，
还能见到你的儿子和儿媳。”[173]
“你亲手递给我的东西对我没有用处。
那些具足戒律、远离贪欲、多闻的比丘，[174]
你用饮食供养他们，并将功德回向给我。
那样我就会获得幸福，满足所有的愿望。”[175]
他答应了她，进行了丰盛的布施：
包括硬食、软食、衣物、卧具、遮阳伞、香料、花环和各种鞋子。[176]
他用饮食供养了那些具足戒律、远离贪欲、多闻的比丘，
并将功德回向给了她。[177]
就在回向的瞬间，果报立刻显现：
食物、衣服和饮水，这就是布施的果报。[178]
于是她变得洁净，穿上了纯洁美丽的迦尸丝绸衣裳，
佩戴着各种首饰，来到了丈夫面前。[179]
“你拥有极其美丽的容貌，天神啊，
你站在那里，就像晨星一样照耀十方。[180]
你因何获得这样的容貌？你因何在这里获得幸福？
各种让你满意的财富都为你而生。[181]
威力强大的女神啊，我问你，你生为人时造了什么福业？
为何你拥有如此的光辉，容貌照耀十方？”[182]
“难提塞那啊，我叫难陀，前世是你的妻子；
因为造了恶业，从人间堕落到了饿鬼界。[183]
借由你所做的布施，我现在快乐且毫无恐惧。
居士啊，愿你和所有的亲属都能长寿，往生那无忧、无尘、安全、自在的住所。[184]
居士啊，只要在此世遵循正法、广行布施，
连根拔除吝啬的污垢，你就能毫无指责地往生天界。”[185]

2.5 Pv 2.5 耳环女鬼事 (Maṭṭhakuṇḍalīpetavatthu)

“你佩戴着精美的耳环和花环，涂着黄檀香，
却在森林中举起双臂哭泣，你为何如此痛苦？”[186]
“我有一辆闪耀着金光的车厢，但我找不到相配的车轮，
因为这个痛苦我甚至想结束生命。”[187]
“无论是金子、宝石、红宝石还是银子做的，
告诉我吧，善良的年轻人，我会为你配上一对车轮。”[188]
这位年轻人对他说：“日月都在那里出现；
我那金色的马车，正需要日月作为车轮才显得光彩照人。”[189]
“年轻人，你真是愚蠢，竟然奢求得不到的东西。
我想你终究会死，因为你根本无法得到日月。”[190]
“日月在轨道上的升降都看得见，而死去的亡者却看不见；
我们之中哭泣的人，到底谁更愚蠢呢？”[191]
“年轻人，你说得对，我为死去的人哭泣，
就像孩子哭着要月亮一样，我才是哭泣者中最愚蠢的。”[192]
“我犹如被火烧烤，被浇上酥油，
而你就像用水浇灭了火，熄灭了我所有的痛苦。[193]
你拔出了我心中的忧伤之箭，
你让我这个充满忧伤的人，彻底消除了失去儿子的悲痛。[194]
如今我拔出了这支箭，感到清凉与宁静。
年轻人，听了你的话，我不再悲伤和哭泣。”[195]
“你是天神还是乾闼婆？或者是帝释天？
你是谁，又是谁的儿子，我们如何才能认识你？”[196]
“你亲自将儿子在墓地火化，你正为他哭泣悲伤；
我就是那个儿子，我生前行善，如今已往生三十三天。”[197]
“我在家里从没见你布施过哪怕一点点，你也没有持守布萨等善业，
你究竟造了什么业能往生天界？”[198]
“我曾在家中病重受苦，
看到无垢、断尽疑惑、具足无上智慧的善逝。[199]
我带着欢喜和清净的心，向如来合十礼敬。
由于造下这个善业，我往生到了三十三天。”[200]
“真是奇妙！真是不可思议！仅仅是合十礼敬就能得到这样的果报。
我现在也带着欢喜和清净的心，今天就皈依佛陀！”[201]
“今天就带着清净心皈依佛、法、僧吧！
并且同样要受持五戒，使之完美无缺。[202]
迅速远离杀生，远离世间的不与取，
不饮酒，不妄语，并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满足。”[203]
“夜叉啊，你为了我的利益，天神啊，你为了我的幸福。
我会遵从你的话，你就是我的老师。[204]
我皈依佛，也皈依无上的法，我皈依人天导师的僧团。[205]
我将迅速远离杀生，远离世间的不与取；
我不饮酒，不妄语，并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满足。”[206]

2.6 Pv 2.6 饿鬼事 (Kaṇhapetavatthu)

“起来吧，干诃（黑天），你为什么躺着，睡觉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的亲兄弟、你的右眼和心脏（指伽达），他的风病（疯狂）发作了，计舍婆啊，他正念叨着要兔子！”[207]
计舍婆听到罗醯尼耶的话后，
因为担忧兄弟，急忙站了起来。[208]
“你为什么像个疯子一样，在这整个陀罗迦城里跑来跑去，
嘴里喊着‘兔子、兔子’，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兔子？[209]
无论是金做的、宝石做的、铜做的还是银做的，或者是贝壳、珊瑚做的，
我都能让人为你做一只兔子。[210]
森林里还有其他的活兔子，我也可以派人给你抓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兔子？”[211]
“我不想要那些地上的兔子，我想要月亮里的兔子，
计舍婆，把它给我拿下来！”[212]
“亲戚啊，你一定会丢掉性命的，
你奢求得不到的东西，竟然想要月亮里的兔子。”[213]
“干诃，既然你懂得这个道理，也能以此教导别人，
那你为什么至今还在为你那死去的儿子悲伤呢？[214]
这是无论是人还是非人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我生下的儿子不要死’，怎么可能得到这种得不到的东西呢？[215]
干诃，无论是咒语、草药、丹药还是财富，
都无法把你日夜悲伤的亡者带回来。[216]
那些拥有巨额财富、广大国土的刹帝利国王，
即便他们拥有无数的金钱和粮食，他们也无法免于衰老和死亡。[217]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旃陀罗、补羯娑，
以及其他所有的种姓，他们都无法免于衰老和死亡。[218]
那些念诵咒语、精通六支吠陀的梵志，以及精通其他学问的人，
他们也无法免于衰老和死亡。[219]
那些宁静、克己的仙人和苦行者，
当死期到来时，他们也必须舍弃这具身体。[220]
那些修心圆满、完成所作、断尽烦恼的阿罗汉，
在善恶业尽时，也必须放下这具躯体。”[221]
“我犹如被火烧烤，被浇上酥油，
而你就像用水浇灭了火，熄灭了我所有的痛苦。[222]
你拔出了我心中的忧伤之箭，
你让我这个充满忧伤的人，彻底消除了失去儿子的悲痛。[223]
如今我拔出了这支箭，感到清凉与宁静。
兄弟，听了你的话，我不再悲伤和哭泣。”[224]
心怀慈悲的智慧之人都会这样做，用善巧的方法消除亲人的悲痛，
就像伽达开导他的兄长一样。[225]
谁拥有这样的大臣和侍从，他们就能用善语引导人，
就像伽达引导他的兄长一样。[226]

2.7 Pv 2.7 财护鬼事 (Dhanapālaseṭṭhipetavatthu)

“你赤身裸体，容貌丑陋，瘦骨嶙峋，青筋暴起，嘴唇突出。
瘦弱的人，你到底是谁？”[227]
“尊者！我是饿鬼，堕落在恶趣之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228]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来到了饿鬼界？”[229]
“达桑那国有一座著名的城市叫爱拉卡遮，
我前世曾是那里的富商，人们都知道我叫‘财护’。[230]
我拥有八十车的黄金，
无数的金饰、珍珠和琉璃。[231]
尽管我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我却不喜欢布施；
我总是关起门来吃饭，生怕乞丐看到我。[232]
我没有信仰，吝啬、贪婪，还喜欢辱骂他人；
我总是阻碍那些正在布施的人。[233]
我说：‘布施没有果报，克制自己有什么用？’
我摧毁了别人建造的莲花池、水井、果园、供水站以及险路上的桥梁。[234]
我没有造作任何善业，只造下了恶业；
死后，我往生到了饿鬼界，深受饥渴的折磨。[235]
从我死去到现在已经五十五年了，
我连一滴水或一口食物都没有沾过。[236]
谁克制布施，谁就会毁灭；谁毁灭布施，谁就是所谓的克制；
饿鬼们都知道，这种吝啬就是彻底的毁灭。[237]
我前世克制布施，尽管拥有大量的财富也不肯施与；
有那么多可以布施的物品，我却没有为自己种下善根作为庇护；如今承受着自己造下的恶果，我后悔莫及。[238]
四个月后，我的死期就会到来，
我将堕入充满极端痛苦与恐怖的地狱。[239]
那地狱有四个角落和四扇门，划分匀称；
四周被铁壁包围，顶部被铁板覆盖。[240]
地狱的地面是铁铸的，燃烧着猛烈的火焰，
火光四射，方圆一百由旬内永远处于一片火海之中。[241]
我将要在那里漫长的时间里感受极端的痛苦，
这就是恶业的果报，因此我感到非常悲伤。[242]
我祝愿聚集在这里的所有人获得幸福，
我要告诉你们：无论在明处还是暗处，都不要造作恶业。[243]
如果你们正在造作或将要造作恶业，那么你们将无法逃脱痛苦，
即使飞上天也无济于事。[244]
你们应当孝顺父母，尊敬家族中的长辈，
恭敬沙门与婆罗门。这样做，你们就能往生天界。”[245]

2.8 Pv 2.8 权商鬼事 (Cūḷaseṭṭhipetavatthu)

“你赤身裸体、消瘦不堪，看起来像是个苦行者。尊者！你夜里要去哪里，为了什么缘故？
请告诉我，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愿意用所有的财富来供养你。”[246]
“波罗奈是一座远近闻名的城市，我前世曾是那里富有的家主；
但我贪婪吝啬，贪恋食物却不肯布施；因为这些恶行，我堕入了阎罗世界。[247]
我被饥饿折磨，因此前往亲戚那里寻求哪怕一点点食物；
但那些不布施的人根本不相信布施在来世会有果报。[248]
我的女儿常常说：‘我要为父亲和祖父布施’；
婆罗门已经把准备好的食物端了上来，我现在要去暗陀迦频陀享用它。”[249]
国王对他说：“如果你享用到了那供品，请迅速回到我这里来，我也将向你致敬；
如果你说的有根据，请告诉我，让我们听听这令人信服的缘由。”[250]
饿鬼答应了“好的”，便前往那里。
但他发现只有食物，却不能成为可回向的福德（因为接受者不是清净福田）；于是他又回到了王舍城，出现在国王面前。[251]
国王看到饿鬼又回来了，便问：
“我也该布施些什么？如果你知道什么方法能让你获得长久的满足，请告诉我。”[252]
“国王啊，请用饮食和衣物供养佛陀和僧团，
并将那份功德回向给我作为利益，这样我就能获得长久的满足。”[253]
国王立刻走下高台，亲手向僧团进行了无与伦比的布施；
他将这件事情禀告了如来，并将功德回向给了那个饿鬼。[254]
受到回向后，他变得光彩夺目，出现在国王面前：
“我现在是拥有巨大神力的夜叉，人世间没有任何人能与我相比。[255]
请看你供养僧团后所产生的无量果报与威神力；
我将永远被丰富的一切所满足。人王啊，我现在带着幸福离去了。”[256]

2.9 Pv 2.9 央掘罗鬼事 (Aṅkurapetavatthu)

“我们是为了获取财富才前往剑埔阇的。
这个夜叉能满足一切愿望，我们把他带走吧！[257]
我们要把这个夜叉抓住，无论是好言相劝还是用武力强迫；
把他拉上车，立刻带往多瓦罗迦城。”[258]
“只要曾在某棵树的树荫下坐过或睡过，就不应该折断它的树枝，
因为背叛朋友是邪恶的。”[259]
“只要曾在某棵树的树荫下坐过或睡过，
如果确实有必要，甚至可以砍断它的树干。”[260]
“只要曾在某棵树的树荫下坐过或睡过，就不应该摘下它的叶子，
因为背叛朋友是邪恶的。”[261]
“只要曾在某棵树的树荫下坐过或睡过，
如果确实有必要，甚至可以连根拔起。”[262]
“只要在别人家里住过一晚，或者得到过饮食，就绝不能在心里对他产生任何恶念；
善人们都赞叹知恩图报。[263]
只要在别人家里住过一晚，受到过饮食的款待，就绝不能在心里对他产生任何恶念；
伤害不曾加害于己的人，就是背叛朋友。[264]
那些以前接受过别人的善意，后来却用恶行去伤害对方的人，
这种背信弃义的人，永远看不到任何好运。”[265]
“我不受天神或人类的支配，也不受任何权力的压迫；
我是拥有无上神力的夜叉，能瞬间到达远方，且拥有美貌与力量。”[266]
“你的手掌呈现全金色，流出五种如蜂蜜般的甘泉，
散发着各种美味，我想你一定是因陀罗（帝释天）吧！”[267]
“我不是天神，不是乾闼婆，也不是因陀罗；
央掘罗啊，你应该知道，我是从罗楼婆城来到这里的饿鬼。”[268]
“你在罗楼婆城时有什么戒行？你的品行如何？
是怎样的梵行让你的手掌结出了这样的福报？”[269]
“我以前在罗楼婆城是个织布工，
生活极其艰难贫困，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布施。[270]
我的工作地点就在阿萨伊哈的旁边，
他是一位充满信心、乐于布施、广修福业且知惭有愧的大施主。[271]
各种各样的乞丐去那里寻求施舍，
他们常常问我阿萨伊哈的住处。[272]
‘善良的人，我们该往哪里走？哪里有布施？’
当我被问到时，我就给他们指明阿萨伊哈的住处。[273]
我伸出右臂指引他们：
‘善良的人们，往这边走，阿萨伊哈的住处就在那里布施。’[274]
就因为这个，我的手掌能满足愿望，流出甘泉；
就因为这样的梵行，我的手掌结出了福报。”[275]
“你并没有亲手向任何人布施，只是随喜他人的布施，
伸出手臂为他们指路。[276]
就因为这个，你的手掌能满足愿望，流出甘泉；
就因为这样的梵行，你的手掌结出了福报。[277]
尊者，那么那位满怀信心亲手布施的人，
他舍弃了人类的躯体后，到底去了哪里呢？”[278]
“我并不知道鸯耆罗娑（阿萨伊哈）去往何处，
但我从毗沙门天王那里听说，阿萨伊哈往生到了帝释天的身边。”[279]
“所以，人们真的应当尽力行善、广行布施。
看到这双能满足愿望的手，谁还会不去修福业呢？[280]
既然如此，当我离开这里到达多瓦罗迦城后，
我一定要建立起能为我带来幸福的布施。[281]
我要布施饮食、衣物、卧具，
建立供水站，并在险路上修建桥梁。”[282]
（另一饿鬼出现）“你的手指为什么弯曲？你的脸为什么扭曲？
你的眼睛为什么向外流液？你造了什么恶业？”[283]
“我是信仰深厚的家主鸯耆罗娑的布施监督人。[284]
在那里，每当看到那些来乞讨食物的人，
我就躲到一边，对他们做鬼脸。[285]
因此我的手指弯曲，脸部扭曲，眼睛向外流液；
这就是我造下的恶业。”[286]
“恶人啊，你脸部扭曲、眼睛流液是罪有应得！
因为你在别人布施时做鬼脸。[287]
既然布施能给别人带来利益，怎么能心生嫉妒呢？
（我应当）布施软硬食、衣物和卧具。[288]
既然如此，当我离开这里到达多瓦罗迦城后，
我一定要建立起能为我带来幸福的布施。[289]
我要布施饮食、衣物、卧具，
建立供水站，并在险路上修建桥梁。”[290]
于是央掘罗回去后，一到达多瓦罗迦城，
就立刻建立起能带来幸福的布施。[291]
他带着清净的心布施了饮食、衣物、卧具，
建立供水站，并在险路上修建桥梁。[292]
“谁饿了？谁渴了？谁需要穿衣服？谁需要牵引的牲口？
从这里把车马牵走吧！[293]
谁需要遮阳伞和香料？谁需要花环和鞋子？”
理发师、厨师和赞美者们每天早晚都在央掘罗的住处这样高声呼唤。[294]
“‘央掘罗睡得很安稳’，人们都这么认为。
但辛达迦啊！因为没看到乞讨者，我睡得很痛苦。[295]
“‘央掘罗睡得很安稳’，人们都这么认为。
但辛达迦啊！因为乞讨者太少，我睡得很痛苦。”[296]
“如果三十三天的统治者帝释天赐给你一个愿望，
让你在全世间任选，你会选择什么？”[297]
“如果三十三天的统治者帝释天赐给我一个愿望，
我希望当我早晨醒来，日出之时，天界的食物和具足戒律的乞讨者就能出现。[298]
我希望我的布施永不枯竭，布施后绝不后悔；
布施时心生欢喜。这就是我向帝释天求的愿望。”[299]
“不应当把所有的财富都送给别人，既要布施也要守护财富。
因此，比起布施，财富更为重要；过度布施会让家族败落。[300]
智者既不赞成不布施，也不赞成过度布施。
因此，比起布施，财富更为重要；有智慧的人应当采取中道。”[301]
“啊！我就是喜欢布施。那些宁静的善人们都会来亲近我；
就像乌云降雨填满低谷一样，我让所有的乞讨者都感到满足。[302]
看到乞讨者时，脸色变得愉悦；布施之后，内心充满欢喜；
这样的人在家中必然会获得幸福。[303]
看到乞讨者时，脸色变得愉悦；布施之后，内心充满欢喜；
这是献祭（布施）的圆满。[304]
布施前心生欢喜，布施时心生净信，布施后内心充满欢喜；
这是献祭（布施）的圆满。”[305]
在央掘罗的住处，为了追求福报，
每天都有六万车的食物源源不断地布施给人们。[306]
三千名戴着宝石耳环的厨师，依靠央掘罗生活，
忙碌地准备着布施的事宜。[307]
六万名戴着宝石耳环的年轻人，
在央掘罗的大布施中劈柴。[308]
一万六千名佩戴着各种装饰的妇女，
在央掘罗的大布施中准备食物。[309]
一万六千名佩戴着各种装饰的妇女，
在央掘罗的大布施中拿着勺子随时待命。[310]
央掘罗这位刹帝利，不仅布施了许多物品给许多人，而且坚持了很长时间；
他亲自恭敬地、用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布施。[311]
许多个月、许多个半月、许多个季节和年份，
央掘罗长久地进行着这般广大的布施。[312]
央掘罗长久地这样布施献祭后，
他舍弃了人类的躯体，往生到了三十三天。[313]
有一个叫因陀迦的人，仅仅给阿那律尊者布施了一勺食物，
他舍弃了人类的躯体后，也往生到了三十三天。[314]
因陀迦在十个方面胜过了央掘罗：
在形色、声音、味道、香气和令人愉悦的触觉上；[315]
在寿命、名望、容色、快乐以及统治力上，
因陀迦都胜过了央掘罗。[316]
当佛陀在三十三天的昼度树下、白色的石座上安住时，[317]
十方世界的天神都聚集过来，礼拜这位安住在山顶的圆满觉悟者。[318]
没有任何天神的光芒能超过佛陀，
佛陀的光芒超越了所有的天神，独自闪耀。[319]
那时，央掘罗坐在距离佛陀十二由旬的地方；
而因陀迦却坐在离佛陀不远的地方，光芒远胜于他。[320]
佛陀看了一眼央掘罗和因陀迦，
为了阐明“应供福田”的功德，说了这番话：[321]
“央掘罗，你曾在长久的时间里进行了广大的布施，
为什么你却坐在那么远的地方？到我跟前来吧。”[322]
听到佛陀的呼唤，央掘罗回答说：“我那样的布施有什么用呢？
因为那没有遇到清净的福田（应供者）。[323]
而这位夜叉因陀迦，仅仅布施了一点点，
却像群星中的明月一样，光芒胜过了我们。”[324]
佛陀说：“就像在贫瘠的土地上，即使种下很多种子，
也不会获得丰收，农夫也高兴不起来。[325]
同样地，把大量的布施给了不持戒的人，
也不会获得巨大的果报，施主也高兴不起来。[326]
就像在肥沃的土地上，即使只种下一点点种子，
只要雨水充足，丰收的果实也会让农夫欢喜。[327]
同样地，向持戒、有德行的人布施，
哪怕只做了一点点，也能产生巨大的福报。”[328]
应当仔细抉择布施的对象，将布施供养在能产生巨大果报的地方；
经过抉择后再布施，施主就能往生天界。[329]
应当抉择被善逝所赞叹的布施对象，也就是世间的应供者；
布施给他们，就会产生巨大的果报，就像把种子种在良田里一样。[330]

2.10 Pv 2.10 郁多罗母鬼事 (Uttaramātupetivatthu)

有一位比丘在恒河岸边静坐，
一个容貌丑陋、令人恐惧的女饿鬼走近了他。[331]
她的头发极长，一直拖到地上；
她用头发遮蔽着身体，对沙门说：[332]
“从我死后至今已经五十五年了，我连一滴水或一口食物都没有沾过。
尊者，请给我一点水吧，我快渴死了。”[333]
“这条恒河的水清澈冰凉，从雪山流淌下来，
你可以自己去取水喝，为什么要向我求水呢？”[334]
“尊者！如果我自己去取恒河水，水就会变成鲜血。
所以我才向您求水。”[335]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导致恒河水变成了鲜血？”[336]
“尊者！我的儿子叫郁多罗，是一位充满信心的优婆塞；
但他违背了我的意愿，将物品布施给沙门。[337]
他布施衣物、饮食、必需品和卧具，
我因为深受吝啬的折磨而辱骂他：[338]
‘你违背我的意愿，布施给沙门的那些衣物、饮食、必需品和卧具，[339]
郁多罗啊，愿这些东西在来世都变成你的鲜血！’
因为那个恶业的果报，恒河的水对我来说就变成了鲜血。”[340]

2.11 Pv 2.11 线饿鬼事 (Suttapetavatthu)

“我前世曾将线布施给一位出家的比丘，当时他来乞求线；
因为那个果报，我得到了丰厚的福报，拥有了数以千万计的衣物。[341]
这座令人愉悦的宫殿里铺满了鲜花，装饰着各种奇妙的图案，有许多男女侍从。
我享受着一切，穿着各种衣物，财富丰富却始终用不完。[342]
由于那个业的果报，我在这里获得了无尽的快乐与幸福。
少爷，只要我能再回到人间，我一定会广修福业。”[343]
“你来到这里已经七百年了，如果你回去，你会变得衰老不堪；
你所有的亲戚都已经去世了，你回到那里还能做什么呢？”[344]
“我觉得我来到这里才七年，一直沉浸在天界的幸福中。
少爷，只要我能再回到人间，我一定会广修福业。”[345]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了回来，变成了一个极其衰弱的老妪。
她对来到那里的人说：“你们一定要广修福业，这样才能获得幸福。[346]
我亲眼看到了：不造善业的人会作为饿鬼受苦，人类也是一样；
只要造下带来快乐的善业，天神和人类都能安住在幸福之中。”[347]

2.12 Pv 2.12 无耳犬鬼事 (Kaṇṇamuṇḍapetivatthu)

“金色的沙地上竖立着金色的阶梯；
这里有美丽的睡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348]
各种各样的树木覆盖着大地，散发着种种香气；
红莲覆盖着水面，池中聚满了白莲。[349]
微风拂过，带来迷人的香气；
水鸟、苍鹭欢快地歌唱，鸳鸯也在鸣叫。[350]
各种鸟类聚集在这里，发出各种嘹亮的歌声；
森林里长满了各种果实和鲜花。[351]
在人类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像这样的城市。
你拥有许多金银建造的宫殿，闪耀着光芒，照亮了四方。[352]
你有五百名女仆服侍着你；
她们佩戴着手镯、臂环和金色的饰品。[353]
你有许多金银打造的卧榻；
上面铺着羚羊皮和柔软的羊毛毯。[354]
你住在那里，满足了一切愿望；
然而每当半夜时分，你就会从那里起身。[355]
你走到庭院，来到被绿草环绕的莲花池边；
你站在那片美丽的绿草地上。[356]
这时，一只没有耳朵的狗跑来，将你的四肢啃食殆尽；
当它把你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时，你跳进莲花池中，身体又恢复如初。[357]
然后你的四肢完好如初，容貌妩媚可爱；
你穿上衣服，再次来到我面前。[358]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导致这只无耳犬来啃食你的四肢？”[359]
“长者！金毗罗城曾有一位充满信心的优婆塞，
我是他的妻子，但我却不守戒律，与人通奸。[360]
丈夫看到我通奸，便对我说：
‘你背叛了我，这种行为是不正当的！’[361]
我发下了可怕的毒誓，说了妄语：
‘我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没有背叛你。[362]
如果我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背叛了你，
就让那只无耳犬来啃食我的四肢吧！’[363]
由于这妄语和恶业的双重果报，我在过去的七百年里一直忍受着这种痛苦；
这只无耳犬不停地啃食我的四肢。[364]
天神啊，您对我有大恩，为了我的利益来到这里；
如今我终于摆脱了无耳犬，无忧无惧。[365]
天神啊，我向您顶礼，合掌请求您；
请您享用这非人的欲乐，与我共享快乐吧！”[366]
“我已经享用了非人的欲乐，也与你共享了快乐；
美丽的女人，我请求你，立刻带我回去吧！”[367]

2.13 Pv 2.13 郁婆利鬼事 (Ubbaripetavatthu)

般遮罗国有一位名叫梵施（Brahmadatta）的国王；
当日月流逝，国王的死期到了。[368]
他的妻子郁婆利来到火葬场哭泣；
她因为见不到梵施王，便大声哭喊着：“梵施啊！”[369]
那时，有一位行持圆满的牟尼仙人来到那里；
他向聚集在那里的人们询问道：[370]
“这个散发着各种香气的火葬场是谁的？这个为远去的丈夫哭泣的妻子是谁的？
她因为见不到梵施，所以哭喊着‘梵施啊’。”[371]
聚集在那里的人回答他说：“尊者！这是梵施王的，先生。[372]
这个散发着各种香气的火葬场是他的；这个为远去的丈夫哭泣的妻子是他的；
她因为见不到梵施，所以哭喊着‘梵施啊’。”[373]
“有八万六千个名叫‘梵施’的人在这个火葬场被火化，
你到底在为哪一个哭泣？”[374]
“尊者！他是秋拉尼之子，般遮罗的国王。
我正在为那个满足我一切愿望的丈夫哭泣。”[375]
“那些全都是国王，全都名叫‘梵施’，全都是秋拉尼之子，全都是般遮罗的国王。[376]
你曾依次做过他们所有人的王后。
你为什么要抛弃前面的，只为最后这一个哭泣呢？”[377]
“先生，我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直投生为女人，
你说的我在轮回中曾做过那么多人的妻子，这怎么可能呢？”[378]
“你有时投生为女人，有时投生为男人，有时甚至投生为畜生。
过去的轮回就是这样，根本看不到尽头。”[379]
“我犹如被火烧烤，被浇上酥油，
而你就像用水浇灭了火，熄灭了我所有的痛苦。[380]
你拔出了我心中的忧伤之箭，
你让我这个充满忧伤的人，彻底消除了失去丈夫的悲痛。[381]
如今我拔出了这支箭，感到清凉与宁静。
大牟尼，听了你的话，我不再悲伤和哭泣。”[382]
她听了这位沙门所说的善语后，
便拿着衣钵，出家过无家可归的生活。[383]
她出家过无家可归的生活后，
培养慈悲心，为了往生梵天界而修行。[384]
她从一个村庄走到另一个村庄，游历了城镇和国都；
最后在她去世的地方，那个村庄名叫优楼频螺。[385]
她培养慈悲心，为了往生梵天界；
她舍弃了女人的执念，最终往生到了梵天界。[386]

3 小品 (Cūḷavagga)

3.1 Pv 3.1 不断鬼事 (Abhijjamānapetavatthu)

“你赤身裸体、形似饿鬼，戴着花环、身上有装饰，正在恒河的水面上前行；
饿鬼啊，你要去哪里？你将住在何处？”[387]
饿鬼回答说：“我要去波罗奈附近的准达提迦村。”[388]
有一位名叫拘利耶的大臣看到了他，
便向这饿鬼布施了麦粉、食物和一对黄色的衣物。[389]
他在船上将这些物品布施给了理发师；
就在布施给理发师的瞬间，果报立刻显现在饿鬼身上。[390]
于是饿鬼穿上了美丽的衣服，戴上了花环和装饰。
布施的功德立刻在原地生效，因此人们应当为了同情饿鬼而不断地进行布施。[391]
饿鬼们有的穿着碎布，有的用头发遮体；
他们为了寻找食物，四处奔走。[392]
有的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却一无所获地返回；
他们被饥饿折磨得晕厥，倒在地上。[393]
他们摔倒在地上，因为前世没有造善业，
现在就像被烈日暴晒、被火焚烧一样。[394]
“我们前世造了恶业，作为家庭主妇或母亲，
明明有可以布施的东西，却没有为自己种下善根作为庇护。[395]
我们拥有大量的饮食，甚至让它们白白浪费；
当出家人到来时，我们却一点都不肯布施。[396]
我们懒惰、贪图享受、贪吃；
在给别人一团食物时，还要辱骂接受者。[397]
那些房屋、那些女仆、还有那些首饰，
现在都在服侍别人，而我们只能分享痛苦。[398]
竹编工、被鄙视的造车匠、旃陀罗（贱民）、理发师，
这些都是卑贱的职业。[399]
那些吝啬的人，最终就会投生到这些低贱、贫困的家庭中，
这就是吝啬者的归宿。[400]
而那些前世造了善业、没有吝啬的布施者，
他们死后往生天界，让欢喜园充满光辉。[401]
他们在毗阇延陀宫殿中随心所欲地享受快乐；
当他们从那里去世后，会投生到拥有各种财富的高贵家庭中。[402]
他们投生到高贵的家庭中，拥有重阁宫殿、铺着羊毛毯的卧榻，
有人用孔雀羽毛为他们扇风。[403]
他们戴着花环和装饰，从一个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怀抱；
保姆们早晚服侍着他们，寻求着快乐。[404]
这些并不是没有造善业的人能拥有的，只有造了善业的人才能拥有；
比如那无忧的、令人愉悦的欢喜园，三十三天的伟大森林。[405]
没有造善业的人，在此世和来世都没有快乐；
造了善业的人，在此世和来世都有快乐。[406]
因此，渴望与天神同住的人，应当广修善业；
造了善业的人，在天界享受着各种财富的快乐。”[407]

3.2 Pv 3.2 萨努瓦西鬼事 (Sāṇavāsītherapetavatthu)

在昆帝那城有一位名叫布陀波陀的长老，他住在萨努瓦西，
是一位根器已经修习圆满的沙门。[408]
他的父母和兄弟堕落到了恶趣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409]
他们在恶趣中骨瘦如针、赤身裸体、疲惫不堪；
由于极度的恐惧而战栗，不敢展现出那残酷的模样。[410]
他的兄弟独自一人赤身裸体走在小路上，
四肢着地爬行，出现在长老面前。[411]
长老没有理会，默默地走开了。
他向长老表明身份：“我是堕入饿鬼界的兄弟。[412]
尊者，您的父母也堕落到了恶趣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413]
他们在恶趣中骨瘦如针、赤身裸体、疲惫不堪；
由于极度的恐惧而战栗，不敢展现出那残酷的模样。[414]
慈悲的人啊，请同情我们！请为我们布施并回向功德；
借由您的布施，我们这些受苦的人才能维持生存。”[415]
长老托钵后，与其他十二位比丘聚在一起，
准备分配食物。[416]
长老对他们说：“请把你们得到的食物都给我；
我要为了同情亲属，将这食物供养僧团。”[417]
他们把食物交给了长老，长老邀请了僧团；供养之后，
长老将功德回向给父母和兄弟：“愿这功德归于我的亲属，愿亲属们获得幸福！”[418]
就在回向的瞬间，食物立刻显现；
那是清净、极品、圆满、百味杂陈的美食。[419]
这时，兄弟容光焕发、强壮、幸福地出现了：
“尊者，我们有丰富的食物了，但看看我们还是赤身裸体；尊者，请您想办法让我们得到衣服吧！”[420]
长老从垃圾堆里捡起碎布，做成一块破布，
布施给四方僧团。[421]
布施之后，长老将功德回向给父母和兄弟：
“愿这功德归于我的亲属，愿亲属们获得幸福！”[422]
就在回向的瞬间，衣物立刻显现；
于是他穿着美丽的衣服，出现在长老面前。[423]
“尊者，我们在难陀王的国土上，拥有比这多得多的衣物。[424]
丝绸的、羊毛的、麻织的和棉织的；
它们数量庞大、价值连城，悬挂在空中。[425]
我们随心所欲地穿戴我们喜欢的任何一件。
尊者，请您想办法让我们得到房子吧！”[426]
长老建造了一间树叶茅篷，布施给四方僧团；
布施之后，他将功德回向给父母和兄弟：“愿这功德归于我的亲属，愿亲属们获得幸福！”[427]
就在回向的瞬间，房屋立刻显现；
那是划分匀称、带有重阁的宫殿。[428]
“人类世界里没有我们这里这样的房屋，
即使在天界，也和我们这里的房屋一样。[429]
它们闪耀着光芒，照亮了四方。
尊者，请您想办法让我们得到饮水吧！”[430]
长老装满了一钵水，布施给四方僧团；
布施之后，他将功德回向给父母和兄弟：“愿这功德归于我的亲属，愿亲属们获得幸福！”[431]
就在回向的瞬间，饮水立刻显现；
这里有深邃、四方的、建造精美的莲花池。[432]
它的水清澈凉爽，散发着芬芳，
水面上覆盖着红白莲花，充满着水仙的香气。[433]
他们在那里洗浴、饮水后，出现在长老面前：
“尊者，我们有充足的饮水了，但是我们的脚因为走路裂开了而感到疼痛。[434]
我们在碎石和荆棘上跛行。
尊者，请您想办法让我们得到车马吧！”[435]
长老得到了一双鞋，布施给四方僧团；
布施之后，他将功德回向给父母和兄弟：“愿这功德归于我的亲属，愿亲属们获得幸福！”[436]
就在回向的瞬间，饿鬼们乘着马车来了：
“尊者，您用饮食、衣物同情了我们。[437]
您还布施了房屋、饮水和车马。
尊者，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顶礼世间慈悲的牟尼。”[438]

3.3 Pv 3.3 造车鬼事 (Rathakārapetivatthu)

“威力强大的女神啊，你登上了这座闪耀着光芒、装饰着各种图案的琉璃柱宫殿，
坐在那里，就像十五的满月一样。[439]
你的容貌如同纯金般闪耀，极具吸引力；
你独自坐在无与伦比的卧榻上，却没有丈夫。[440]
你的周围有长满白莲花的莲花池，铺满了金沙；
那里没有污泥和青苔。[441]
美丽可爱的天鹅一直在水面上游荡；
它们发出悦耳的声音，如同深沉的鼓声。[442]
你充满荣耀地闪耀着光芒，靠在船上；
你睫毛弯弯，笑容满面，言语亲切，四肢完美，光彩照人。[443]
这座无垢的宫殿平稳地矗立着，花园让人倍感欢喜；
美丽的女人，我想在这欢喜园中与你同乐。”[444]
“你只要在这里造作能带来相应果报的善业，并且将心念倾注于此；
在这里造下相应的善业后，你就能如愿以偿地得到我。”[445]
“好的”，他答应了她，并在那里造作了能带来相应果报的善业；
造下善业后，那个年轻人便往生到了那里，与她同住。[446]

3.4 Pv 3.4 籸壳鬼事 (Bhusapetavatthu)

“一个人在吃谷壳，另一个人在吃自己身上的血肉，而你却在吃污秽的粪便；
这是什么业的果报？”[447]
“前面那个人以前伤害了他的母亲，另一个是个欺诈的商人，
他贪吃肉食，用谎言欺骗别人。[448]
而我以前在人间是一位家庭主妇，掌管着整个家族；
尽管家里有东西，我却藏起来，什么都不给别人。[449]
我用谎言掩盖：
‘我家里没有这些东西，如果我隐瞒了，就让我吃粪便吧。’[450]
由于那件事和这句妄语的双重果报，
芳香的米饭对我来说变成了粪便。[451]
业力是不会落空的，业绝对不会消失；
我现在吃着、喝着散发着恶臭、长满虫子的粪便。”[452]

3.5 Pv 3.5 小儿鬼事 (Kumārapetavatthu)

善逝的智慧真是奇妙！佛陀能根据每个人的根机进行授记；
有些人的福德极其深厚，而有些人的福德却很微薄。[453]
这个被丢弃在坟场里的婴儿，整夜靠吸吮拇指维持生命；
没有任何夜叉或爬行动物伤害这个有福德的婴儿。[454]
狗来舔他的脚，乌鸦和豺狼围着他转；
鸟群飞来叼走他身上的胎衣，乌鸦为他啄去眼中的污垢。[455]
没有任何人保护他，没有草药，没有芥子香；
没有为他占星祈福，也没有为他撒下谷物。[456]
他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在夜里被丢弃在坟场；
他像一团黄油一样颤抖着，生命岌岌可危。[457]
受人天敬仰的佛陀看到了他，这位拥有无上智慧的人授记说：
“这个婴儿将来会成为这座城市中最富有、最高贵的家族成员。”[458]
“他到底持守了什么戒律？修了什么梵行？这是什么善业的果报？
他遭遇了这样的灾难，却能享受如此的神通护佑？”[459]
“当时，人们正在为以佛陀为首的僧团举行盛大的供养，
但他的心里却产生了异见，说出了粗暴无礼的话。[460]
后来他排除了这种恶念，重新生起了欢喜和净信；
他在祇树给孤独园连续七天用米粥供养如来。[461]
这就是他持守的戒律和修习的梵行，这就是他善业的果报；
因此他虽然遭遇了灾难，却能享受神通的护佑。[462]
他将在人间活到一百岁，享受所有的欲乐；
当他身体败坏后，他将往生为帝释天的伴侣。”[463]

3.6 Pv 3.6 塞利尼鬼事 (Seriṇīpetivatthu)

“你赤身裸体，容貌丑陋，瘦骨嶙峋，青筋暴起，嘴唇突出。
瘦弱的女人，你站在这里到底是谁？”[464]
“尊者！我是女饿鬼，堕落在恶趣之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465]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来到了饿鬼界？”[466]
“我曾在大街小巷到处乞讨了半个月；
尽管有东西可以布施，我却没有为自己种下善根作为庇护。[467]
我口渴时走向河流，河流却变成了空河；
我在炎热中走向阴影，阴影却变成了烈日。[468]
吹向我的风像火一样滚烫；
尊者，这都是我应得的，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恶业果报。[469]
请您前往哈斯蒂尼城，告诉我的母亲：
‘我看到了你的女儿，她堕落到了阎罗世界，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470]
‘我在这里藏了四十万的财富，我没有告诉过别人；
它们就藏在卧榻的下面。[471]
让她用这些财富为我布施，也作为她自己的生活费；
只要母亲布施后将功德回向给我，我就能获得幸福，满足一切愿望。’”[472]
“好的”，他答应了她，前往哈斯蒂尼城；他对她的母亲说：
“我看到了你的女儿，她堕落到了阎罗世界，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473]
她托我告诉你：‘我看到了你的女儿，她堕落到了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474]
我在这里藏了四十万的财富，我没有告诉过别人；
它们就藏在卧榻的下面。[475]
让她用这些财富为我布施，也作为她自己的生活费；
只要母亲布施后将功德回向给我，我就能获得幸福，满足一切愿望。’”[476]
于是她母亲进行了布施，并将功德回向给了她；
女饿鬼因此获得了幸福，而她的母亲也获得了良好的生活。[477]

3.7 Pv 3.7 猎鹿鬼事之一 (Migaluddakapetavatthu)

“你这个年轻人被天男天女们围绕，在欲乐中显得光彩照人；
但白天你却遭受着剧烈的痛苦，你前世造了什么业？”[478]
“前世我住在令人愉悦的王舍城山谷中，
我是一个残忍的猎鹿人，双手沾满鲜血。[479]
我心怀恶念，在不伤害我的众生中四处游荡，极其残忍，
总是喜欢伤害别人且毫无节制。[480]
我有一个好朋友，是一位充满信心的优婆塞；
他出于对我的同情，一次又一次地劝阻我：[481]
‘不要造作恶业啊，朋友，不要堕入恶趣。
如果你希望死后获得幸福，就要克制自己，远离杀生。’[482]
我听了这位希望我幸福、充满慈悲的朋友的话，
却没有完全听从他的教导，因为我长期沉迷于恶业，缺乏智慧。[483]
这位智慧深广的朋友再次出于慈悲，引导我节制：
‘如果你白天杀生，那么就在夜晚保持自制吧。’[484]
于是我白天杀生，但在夜晚持戒自制；
夜晚我享受快乐，白天却堕入恶趣被啃食。[485]
由于那一点善业的果报，我在夜晚享受非人的快乐；
但到了白天，群狗便将我扑倒，从四面八方疯狂啃食。[486]
如果你们能持续精进，坚定不移地修习善逝的教法，
我认为你们必将证得不死的境界（涅槃），达到无为的果位。”[487]

3.8 Pv 3.8 猎鹿鬼事之二 (Dutiyamigaluddakapetavatthu)

“在重阁宫殿中，在铺着羊毛毯的卧榻上，
你伴随着五种乐器的演奏享受着快乐。[488]
但当夜晚结束，太阳升起时，
你就会被抛弃在坟场中，遭受极大的痛苦。[489]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遭受这样的痛苦？”[490]
“前世我住在令人愉悦的王舍城山谷中，
我是一个残忍的猎鹿人，而且毫无节制。[491]
我有一个好朋友，是一位充满信心的优婆塞；他常去供养的一位比丘是乔达摩（佛陀）的声闻弟子；
这位比丘也出于对我的同情，一次又一次地劝阻我：[492]
‘不要造作恶业啊，朋友，不要堕入恶趣。
如果你希望死后获得幸福，就要克制自己，远离杀生。’[493]
我听了这位希望我幸福、充满慈悲的善友的话，
却没有完全听从他的教导，因为我长期沉迷于恶业，缺乏智慧。[494]
这位智慧深广的朋友再次出于慈悲，引导我节制：
‘如果你白天杀生，那么就在夜晚保持自制吧。’[495]
于是我白天杀生，但在夜晚持戒自制；
夜晚我享受天界的快乐，白天却堕入恶趣被群狗啃食。[496]
由于那一点善业的果报，我在夜晚享受非人的快乐；
但到了白天，群狗便将我扑倒，从四面八方疯狂啃食。[497]
如果你们能持续精进，坚定不移地修习善逝的教法，
我认为你们必将证得不死的境界（涅槃），达到无为的果位。”[498]

3.9 Pv 3.9 诈欺鬼事 (Kūṭavinicchayikapetavatthu)

“你戴着花环、王冠和臂环，身上涂着黄檀香；
你容光焕发，像太阳一样闪耀。[499]
那些非人是你的随从，还有一万名少女服侍着你；
她们佩戴着手镯、臂环，用金色的饰品装饰自己。[500]
你拥有强大的威神力，容貌令人敬畏；
但你却自己割下背上的肉，自己吃自己的肉。[501]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自己割下背上的肉自己吃？”[502]
“我前世在人间为了自己的利益，
用搬弄是非、妄语和欺诈的手段生活。[503]
当我去法庭作证时，明明应该说出真相，
我却无视正法，做了非法的伪证。[504]
这样的人就是在吃自己的肉，他就是一个吃自己背肉的人；
就像我今天吃自己背上的肉一样。[505]
那罗陀啊，这都是你亲眼所见的。深怀慈悲的善人应当劝诫大家：
不要搬弄是非，不要说谎，也不要吃自己背上的肉。”[506]

3.10 Pv 3.10 不敬塔鬼事 (Dhātuvivaṇṇapetavatthu)

“你停留在虚空之中，散发着腐臭的恶气；
尸虫在啃食你那散发恶臭的嘴巴，你前世造了什么业？[507]
然后你拿起刀剑，不断地割开自己的胸膛；
洒上盐碱水后，又不断地反复切割。[508]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遭受这样的痛苦？”[509]
“先生！我前世住在令人愉悦的王舍城山谷中，
我拥有巨额的财富和粮食，是那里的支配者。[510]
当我的妻子、女儿和儿媳带着花环、青莲花和昂贵的香料去供养佛塔时，
我却阻拦了她们，造下了这个恶业。[511]
我们一共有八万六千人，各自承受着痛苦；
因为贬低了对佛塔的供养，我们在地狱中遭受剧烈的煎熬。[512]
如果有人在为阿罗汉举行盛大的佛塔供养时，
不仅指出其中的过失，还阻碍别人去供养，[513]
请看看那些走过来的女人吧，她们戴着花环、装饰华丽，
正在享受供养花环的果报，她们既富足又荣耀。[514]
智慧的人看到这奇妙、不可思议、令人敬畏的景象后，
都会恭敬地礼拜，顶礼那位大牟尼。[515]
当我离开这里，重新获得人身时，
我一定会毫不懈怠地不断供养佛塔。”[516]

4 大品 (Mahāvagga)

4.1 Pv 4.1 安拔萨卡拉鬼事 (Ambasakkarapetavatthu)

跋耆国的毗舍离城有一位名叫庵婆萨迦罗的离车王。
他在城外看到一个饿鬼，便向他询问原因：[517]
“这个人没有床铺和座位，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他没有饮食、衣服、财产，也没有仆人服侍。[518]
那些以前曾亲眼见闻、同情他的亲属和朋友，
现在都见不到他了，他已被人们抛弃。[519]
衰败堕落的人是没有朋友的，人们看到他失去财富就会抛弃他；
而飞黄腾达的人则会朋友成群，人们看到财富就会围绕着他。[520]
他失去了所有的财富，陷入极度困境，身体破败不堪；
他的生命就像清晨的露水般脆弱，今天或明天就会死去。[521]
经历了如此极端的苦难，被穿刺在苦楝树的木桩上。
夜叉啊！你有什么理由说‘活着吧！活着总比死好’？”[522]
“他曾是我的血亲，我还记得前世的事；
国王啊，我看到他感到很可怜。不要让恶法延续到地狱中去。[523]
离车王啊！这个人死后，会投生到充满七个突起、恐怖至极的地狱中；
他因为造作恶业，将承受极度炽热、痛苦和可怕的折磨。[524]
与那个地狱相比，这个木桩简直好上无数倍；
如果他堕入地狱，将承受绝对的、剧烈的、可怕的痛苦。[525]
如果他听到我这番话，他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放弃生命；
所以我不在他面前说，免得我成了终结他生命的人。”[526]
“这个人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我们还想问你其他事；
如果你允许，我们就问你，请你不要发怒。”[527]
“你确实向我保证过了，我不会对没有信心的人说；
既然你已经相信了我的话，你就随便问吧。”[528]
“只要我亲眼看到，我都会相信；
如果我亲眼看到还不相信，夜叉，你就把我抓走吧。”[529]
“让你的承诺成为真实吧！听闻佛法后，愿你生起净信。
你没有其他企图，也没有恶意，无论你听过还是没听过的法，我都会如我所知地告诉你。[530]
你骑着装饰华丽的白马，来到这个被木桩穿刺的人面前；
这辆车真是奇妙、漂亮，这是什么业的果报？”[531]
“在毗舍离城的中央，泥泞的路上有个坑；
我带着清净的心，用一根牛头檀木放在坑上当桥。[532]
我和其他人都踩着它走了过去。
这辆奇妙、漂亮的车，就是那个善业的果报。”[533]
“你的容貌照耀十方，你的香气飘散十方；
你拥有夜叉的神力，威力强大，但你为什么赤身裸体？这是什么果报？”[534]
“我不发怒，内心常常保持清净，用温和的言语接近人；
这就是那个善业的果报，所以我拥有天神般的容貌，永远闪耀。[535]
看到安住在正法中的人的名望和荣誉，我带着清净的心随喜赞叹；
这就是那个善业的果报，所以我身上永远散发着天神的香气。[536]
有一次我的朋友们在河边洗澡，我把他们的衣服拿走藏在岸上；
我只是为了开玩笑，并没有恶意。但就因为这个，我现在赤身裸体，生活艰难。”[537]
“如果开玩笑造下恶业，就有这样的果报；
那如果不加掩饰地故意造恶，又会有什么样的果报呢？”[538]
“那些内心充满恶念、在身口上造作污染恶业的人，
当他们身体败坏后，毫无疑问会堕入地狱。[539]
另一些人渴望善趣，乐于布施，控制自己；
当他们身体败坏后，毫无疑问会往生善趣。”[540]
“我怎样才能确切地知道这就是善恶业的果报？
我看到了什么才会相信？谁能让我相信这一切？”[541]
“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就是善恶业的果报。
如果没有善恶业，众生怎么会有善趣和恶趣的区别呢？[542]
如果人们在世间不造作善恶业，
人类世界就不会有投生善趣或恶趣的区别，也不会有高低贵贱之分。[543]
正因为人们在世间造作善恶业，
所以才会有投生善趣或恶趣的区别，才会有高低贵贱之分。[544]
今天我告诉你这两种业的果报，它们分别带来快乐和痛苦的感受；
天神们享受着快乐，而看不见这两种业果的愚人则在受苦。[545]
我没有自己造作的福业，也没有人布施给我并回向；
没有衣服、卧具和饮食，所以我才赤身裸体，生活艰难。”[546]
“夜叉，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得到衣服吗？
如果你知道原因，请告诉我，让我们听听这令人信服的缘由。”[547]
“这里有一位名叫劫比多迦的比丘，他是一位修禅、持戒、解脱的阿罗汉；
他守护诸根，严持波罗提木叉，内心清凉，达到了无上的正见。[548]
他言语温和，通情达理，容易沟通，面带微笑；
他通达教法，解脱自在，是福田，居住在无诤的环境中，是人天的应供者。[549]
他宁静、无烟（无烦恼）、无苦、无贪，解脱了束缚，拔除了毒箭，无我、正直；
他断除了所有的执取和戏论，证得了三明，光辉灿烂。[550]
即使看到他，那些没有智慧的人也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一位牟尼；
但我们这些非人认识这位无欲的圣者，他正在世间行持善法。[551]
如果你能为了我，向他布施一套或两套衣服；
只要他接受了，你就能看到我穿上衣服。”[552]
“这位沙门住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看他。
他能驱除我今天的疑惑、不确定和邪见。”[553]
“他坐在迦毗那遮那（Kapinaccanā），被许多天神围绕着；
他名副其实，正在宣说正法，对自己的教导毫不懈怠。”[554]
“那我该怎么做？我现在就去，用一套衣服供养那位沙门；
只要他接受了，我们就能看到你穿上衣服。”[555]
“不要在不合适的时间去拜访出家人，离车王啊，这不符合规矩。
请在合适的时间去拜访，在僻静处见他。”[556]
“好的”，离车王答应后，在仆人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他回到城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557]
到了合适的时间，他处理完家务，洗漱完毕，找到空闲时间；
他让人从箱子里挑选了八套衣服，让仆人们拿着。[558]
他来到那个地方，看到了那位内心宁静的沙门；
他已经托钵回来，内心清凉，坐在树下。[559]
他走上前去，问候沙门身体是否安康、生活是否舒适：
“尊者，我是毗舍离的离车王，人们叫我庵婆萨迦罗。[560]
这是我准备的八套精美衣物，尊者，请您接受我的供养；
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来到这里的，希望我能满心欢喜。”[561]
“沙门和婆罗门远远地就避开了你的家；
在你的家里，他们的钵被打破，僧袍被撕裂。[562]
甚至还有人用斧头把沙门倒吊着砍；
你对出家人造下了这样严重的伤害。[563]
你连一根草或一滴油都不肯布施，连路都不肯指给迷路的人；
你甚至抢走盲人的拐杖，你是如此的吝啬、毫无节制；那么，你今天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才愿意和我们分享呢？”[564]
“尊者，我承认您所说的一切。我确实伤害过沙门和婆罗门；
我只是为了取乐，并没有恶意，但这确实是我的恶行。[565]
这个夜叉因为开玩笑造下了恶业，现在正承受着痛苦，无法享受圆满的福报；
他作为一个年轻的男子，却沦落到赤身裸体的地步，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呢？[566]
尊者，我看到他后感到非常震惊，因此我来布施；
尊者，请您接受这八套衣服，愿这些供养的功德归于那个夜叉！”[567]
“你的布施确实值得多方赞叹，愿布施者获得不朽的功德！
我接受你这八套衣服，愿这些供养的功德归于那个夜叉。”[568]
于是离车王洗净手后，将八套衣服供养给了长老：
“愿他接受这些衣物，愿你们看到那个夜叉穿上衣服！”[569]
他看到那个夜叉涂着上好的黄檀香，骑着骏马，容貌庄严，
佩戴着装饰，穿着精美的衣服，被随从围绕，拥有了强大的神力。[570]
离车王看到这一幕，满心欢喜，激动不已；
他亲眼看到了业力的巨大果报，现世就得到了印证。[571]
他上前对夜叉说：“我要向沙门和婆罗门布施；
我没有什么不能布施的，夜叉，你对我真是恩重如山。”[572]
“离车王，你也向我布施了，这布施没有白费；
我将与你结交，成为你非人的朋友。”[573]
“你现在是我的依靠、我的亲人、我的归宿，
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神；我合掌请求你，夜叉，我希望还能再见到你。”[574]
“如果你变得没有信仰，变得吝啬、心生邪见；
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即使我看到你，也不会和你说话。[575]
但如果你尊重正法，乐于布施，控制自己；
成为沙门和婆罗门的甘泉，你就能见到我。[576]
先生，如果你见到我，我就会和你说话。现在，赶快把这个人从木桩上放下来吧！
因为我们曾以他为见证，我是为了这个被穿在木桩上的人才来到这里的。[577]
我们互相作证，现在赶快把他从木桩上放下来吧！
如果他恭敬地遵循正法，他就能免于地狱之苦；他可以在别处承受这个业报。[578]
你去拜访劫比多迦，在合适的时间与他分享物品；
亲自面对面地问他，他会告诉你这件事的意义。[579]
去拜访那位比丘，心怀求知欲，不要有恶意；
他会如他所知地告诉你所听过或没听过的法。”[580]
离车王在那里秘密交谈，与非人作证后，回到了离车族人的面前，
对聚集在那里的人说：[581]
“请各位听我说一句话，我要请求一个恩赐；
那个被穿在木桩上的人，犯下了残酷的罪行，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奄奄一息。[582]
到现在已经二十天了，他被穿在那里，生不如死；
我现在要把他放下来，请大家允许。”[583]
“赶快把他放下来吧！谁会说你做错了呢？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大家一致同意。”[584]
他来到那个地方，迅速把被木桩穿刺的人放了下来；
对他说：“朋友，别害怕”，并安排了医生为他治疗。[585]
离车王去拜访了劫比多迦，在合适的时间与他分享了物品；
亲自面对面地询问他。[586]
“那个被穿在木桩上的人，犯下了残酷的罪行，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奄奄一息；
到现在已经二十天了，他被穿在那里，生不如死。[587]
尊者，我现在已经把他放下来了，这是因为那个夜叉的话。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堕入地狱呢？[588]
尊者，如果有原因请告诉我，让我们听听这令人信服的缘由；
恶业是不会自己消失的，不承受果报就无法了结。”[589]
“如果他恭敬地遵循正法，日夜不懈怠；
他就能免于地狱之苦，他可以在别处承受这个业报。”[590]
“我已经明白了那个人的事，尊者，现在请您也同情我吧；
智慧深广的人啊，请教导我、开示我，让我也不堕入地狱。”[591]
“今天就带着清净心皈依佛、法、僧吧！
并且同样要受持五戒，使之完美无缺。[592]
迅速远离杀生，远离世间的不与取；
不饮酒，不妄语，并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满足；受持这带来幸福的八支圣道。[593]
带着清净的心，将衣物、饮食、必需品和卧具，
以及柔软的食物和住处，布施给正直的人。[594]
用饮食供养那些具足戒律、远离贪欲、多闻的比丘，
你的福德将不断增长。[595]
恭敬地遵循正法，日夜不懈怠；
你就能免于地狱之苦，你可以在别处承受这个业报。”[596]
“今天我就带着清净心皈依佛、法、僧；
并且同样受持五戒，使之完美无缺。[597]
我将迅速远离杀生，远离世间的不与取；
我不饮酒，不妄语，并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满足；我将受持这带来幸福的八支圣道。[598]
我将毫不犹豫地布施衣物、饮食、必需品、卧具以及住处。[599]
我将毫不犹豫地布施给那些具足戒律、远离贪欲、多闻的比丘；
我乐于奉行佛陀的教导。”[600]
毗舍离的离车王庵婆萨迦罗就是这样成为了一名优婆塞；
他充满信心、性格温和，恭敬地服侍比丘和僧团。[601]
那个被穿在木桩上的人康复后，获得了自由和快乐，也出家了；
通过亲近优秀的劫比多迦比丘，两人都证得了沙门果。[602]
亲近善人就是这样，智者知道这会带来巨大的果报；
那个被穿在木桩上的人证得了最高果位（阿罗汉果），而庵婆萨迦罗也证得了初果（入流果）。[603]

4.2 Pv 4.2 楼阁鬼事 (Serīsakapetavatthu)

听听当时夜叉和商人们相遇的故事吧；
大家来听听他们之间是如何交流善语的。[604]
曾经有一位名叫帕耶西的国王，他是一位拥有名望的地居天神；
他在自己的宫殿中享受着快乐，作为非人对人类说：[605]
“在偏僻的森林里，在非人居住的地方，在缺水少食的荒野中；
在难以通行的沙漠中央，人们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陷入绝望。[606]
这里没有水果和树根，没有补给，从哪里找食物？
除了沙土、尘埃和酷热、残酷的环境，什么都没有。[607]
这片荒芜之地就像一块滚烫的铁板，凄凉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这是凶徒们古老的住所，是一片被诅咒的土地。[608]
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怀着怎样的期望来到这个地方？
是出于贪婪、恐惧，还是迷失了方向才闯入这里的？”[609]
“我们是摩揭陀和鸯伽的商队首领，装载了许多货物；
我们渴望财富，为了追求利润，正前往信度-苏维罗地区。[610]
白天我们忍受着干渴，体恤着牲口；
我们加快速度前进，在夜晚和非时（不合适的时间）赶路。[611]
我们走错了路，偏离了方向，在黑暗和混乱的森林中迷失了；
在难以通行的沙漠中央，我们迷失了方向，心急如焚。[612]
夜叉啊，看到这座前所未见的、无与伦比的宫殿以及你，
我们获得了重生的希望，感到无比的欢喜和振奋。”[613]
“你们跨越了海洋和这片沙漠，穿越了藤蔓密布的险路；
克服了河流和山脉的险阻，为了财富前往世界各地。[614]
你们进入了别人的领地，看到了异国他乡的人类；
朋友们，告诉我们你们听到或看到的奇妙事物吧！”[615]
“王子啊，我们从未听到或看到过比这更奇妙的事物；
这一切超越了人类的世界，看到你这无与伦比的容貌，我们怎么也看不够。[616]
莲花池漂浮在虚空中，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白莲花；
这些树木永远结满果实，散发着极其迷人的香气。[617]
上百根琉璃柱高高耸立，上面装饰着水晶和珊瑚；
这些柱子镶嵌着祖母绿和红宝石，闪耀着光芒。[618]
这座无与伦比的千柱宫殿，稳稳地矗立在上方；
它混合着各种宝石和金色的栏杆，覆盖着金色的顶板。[619]
这里的阶梯是由最纯净的阎浮檀金打造的，坚固、美观、完美契合；
极其赏心悦目。[620]
在宝石的环绕中，有丰富的饮食，你被天女们围绕着；
伴随着鼓乐的演奏，你接受着赞美和致敬。[621]
你在天女们的簇拥下，在这座无与伦比的华丽宫殿中享受着快乐；
你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力，就像毗沙门天王在纳林尼游乐园中一样。[622]
你是天神还是夜叉？或者是天帝，又或者是人类？
商人们问你，夜叉啊，请告诉我们你的名字。”[623]
“我叫塞利沙迦，是一个夜叉，是这片沙漠的守护者；
我奉毗沙门天王的命令，守护这个地方。”[624]
“这是你偶然得到的，还是自然生成的？是你自己创造的，还是天神赐予的？
商人们问你，你是怎么得到这座迷人的宫殿的？”[625]
“这不是偶然得到的，不是自然生成的，不是我自己创造的，也不是天神赐予的；
这是我通过自己造作的无恶善业，凭借福德才得到了这座迷人的宫殿。”[626]
“你持守了什么戒律？修习了什么梵行？这是什么善业的果报？
商人们问你，你是怎么得到这座宫殿的？”[627]
“我名叫帕耶西，曾统治着拘萨罗国；
那时我是一个断灭论者，持有虚无的邪见，吝啬且邪恶。[628]
有一位名叫鸠摩罗迦叶的沙门，他多闻、善于言辞、高尚；
他为我宣说了正法，消除了我的邪见。[629]
我听了他的法后，宣誓成为一名优婆塞；
我远离了杀生，远离了世间的不与取；我不饮酒，不说妄语，并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满足。[630]
这就是我持守的戒律和修习的梵行，这就是我善业的果报；
正是通过这些无恶的善业，我凭借福德得到了这座宫殿。”[631]
“智慧的人们说得真对！智者的话绝无虚言；
造作善业的人，无论去往何处，都能如愿以偿地享受快乐。[632]
而那些充满悲伤、哭泣、杀戮、束缚和折磨的地方；
造作恶业的人无论去往何处，都永远无法逃脱恶趣的惩罚。”[633]
“在这个时刻，人们似乎陷入了彻底的迷茫和混乱中；
王子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和这些人感到如此痛苦？”[634]
“朋友们，这是合欢树林（尸利沙树林），散发着天神的芬芳；
它们日夜驱散黑暗，让这座宫殿充满香气。[635]
一百年后，这些树木才会结出果实；
自从我投生到这里，人类世界已经过去了一百年。[636]
朋友们，我看到自己在这座宫殿里已经待了五百年；
我的寿命和福德即将耗尽，我将要死去，因此我陷入了悲伤之中。”[637]
“你已经长久地拥有了这座无与伦比的宫殿，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悲伤呢？
那些寿命短暂、福报微薄的人才应该悲伤。”[638]
“你们用友善的言语安慰我，这是恰当的教导；
朋友们，有我的保护，你们可以安全地前往想去的地方了。”[639]
“我们为了财富，前往信度-苏维罗地区追求利润；
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准备充足的布施，举行盛大的合欢树庆典（纪念你）。”[640]
“不要只为我举行合欢树庆典，你们要践行你们所说的话；
远离恶业，坚定地修习正法。[641]
你们的商队中有一位优婆塞，他多闻且具足戒律；
他充满信心、乐于布施、品德高尚，他聪明、知足、充满智慧。[642]
他从不故意说谎，也不蓄意伤害别人；
他不挑拨离间，说话总是温和、亲切。[643]
他恭敬、顺从、谦逊，没有恶意，安住于增上戒中；
这位高尚的人如法地奉养父母。[644]
他是为了父母才去追求财富，而不是为了自己；
当父母去世后，他将出家修习梵行。[645]
他正直、不弯曲、不狡诈、不虚伪，从不做任何欺骗的交易；
像他这样造作善业、安住于正法的人，怎么会遭遇痛苦呢？[646]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亲自现身。商人们，你们要看重正法；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们早就迷失在黑暗混乱的森林中，变成灰烬了；与善人结交，确实能带来巨大的幸福。”[647]
“他叫什么名字？从事什么职业？姓什么？
夜叉，我们也想见见他，正是因为你对他的同情，你才来到了这里；能得到你的钦佩，他真是太有福了！”[648]
“他叫桑巴瓦，是个理发师；
他靠梳子为生，是个优婆塞；你们要知道，他虽然是你们的仆人，但你们千万不要轻视他，他品德高尚。”[649]
“夜叉，我们知道你说的是谁了，我们以前不知道他竟是这样的人；
夜叉，听了你这番高尚的话，我们也会尊敬他。”[650]
“这支商队里的所有人，无论老幼还是中年人；
让那些吝啬的人都来看看这座宫殿，看看善业的果报吧！”[651]
他们在那里争先恐后地说：“我先来！”他们让那位理发师走在前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座宫殿，就像帝释天的摩萨卡沙拉宫殿一样。[652]
他们在那里争先恐后地宣誓成为优婆塞；
他们远离了杀生，远离了世间的不与取；他们不饮酒，不说妄语，并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满足。[653]
他们在那里争先恐后地宣誓成为优婆塞后；
商队带着随喜的心情离开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赞叹夜叉的神力。[654]
他们为了财富前往信度-苏维罗地区追求利润；
他们付出了努力，获得了丰厚的利润，安全地返回了华氏城。[655]
他们安全地回到家乡，与妻子儿女团聚；
他们欢欣鼓舞、满心欢喜，举行了盛大的合欢树庆典；他们还建造了合欢树僧院。[656]
亲近善人就是这样，修习佛法的功德具有巨大的利益；
仅仅因为一位优婆塞，所有的众生都获得了幸福。[657]

4.3 Pv 4.3 难提迦鬼事 (Nandakapetavatthu)

有一位名叫宾伽罗的国王，是苏剌吒国的统治者；
他前往觐见孔雀王朝的君主后，正在返回苏剌吒国的途中。[658]
在炎热的正午时分，国王来到了一片沼泽地；
他看到了一条美丽的道路，那其实是通往饿鬼界的道路。[659]
国王对车夫说：“这条路看起来很美，安全、吉祥又舒适；
车夫，我们走这条路吧，从这里回苏剌吒国。”[660]
于是苏剌吒王带着四军（象、马、车、步）出发了；
一个惊恐万分的仆人对苏剌吒王说：[661]
“我们走错路了，这里令人毛骨悚然；
前面的路还能看见，后面的路已经看不见了。[662]
我们走错路了，这里已经是阎罗使者的地盘；
散发着非人的气味，还能听到恐怖的声音。”[663]
苏剌吒王感到非常恐惧，他对车夫说：“我们走错路了，这里令人毛骨悚然；
前面的路还能看见，后面的路已经看不见了。[664]
我们走错路了，这里已经是阎罗使者的地盘；
散发着非人的气味，还能听到恐怖的声音。”[665]
他骑上大象，向四面八方张望；
他看到了一棵美丽的榕树，枝繁叶茂，提供了巨大的阴凉；它看起来像蓝色的云彩，如同黑云般壮丽。[666]
国王对车夫说：“那个高大的东西是什么？
它看起来像蓝色的云彩，如同黑云般壮丽。”[667]
“大王，那是一棵榕树，枝繁叶茂，提供了巨大的阴凉；
它看起来像蓝色的云彩，如同黑云般壮丽。”[668]
于是苏剌吒王朝着那个高大的目标前进；
它看起来像蓝色的云彩，如同黑云般壮丽。[669]
国王从象背上下来，走到树前；
他和大臣、随从们一起坐在树下；他看到了装满饮水的容器和各种食物。[670]
这时，一个容貌如天神般、佩戴着各种首饰的男子；
走到苏剌吒王面前，对他说：[671]
“大王，欢迎您的到来，您一路辛苦了；
大王，请喝水，吃点东西吧，征服者！”[672]
国王和大臣、随从们喝了水；
吃完东西、喝完水后，苏剌吒王说：[673]
“你是天神还是乾闼婆？或者是帝释天？
我们不知道你是谁，我们如何才能认识你？”[674]
“大王，我不是天神，不是乾闼婆，也不是帝释天；
我是从苏剌吒国来到这里的饿鬼。”[675]
“你在苏剌吒国时有什么戒行？你的品行如何？
是怎样的梵行让你拥有这样的威神力？”[676]
“大王，征服者，国家的繁荣者，请听我说；
大臣、随从们，以及婆罗门国师，也请听好。[677]
大王，我以前在苏剌吒国是一个心怀恶念的人；
我持有邪见，不守戒律，吝啬且喜欢辱骂他人。[678]
我总是阻碍那些正在布施的人；
当别人布施时，我总是从中作梗。[679]
我说：‘布施没有果报，克制自己有什么用？
没有所谓的老师，谁能驯服那些未被驯服的人？[680]
众生都是平等的，为什么要尊敬长辈？
没有所谓的力量和精进，哪来的奋发努力？[681]
布施根本没有果报，也无法净化仇恨；
人只能得到注定要得到的东西。[682]
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来世；
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根本没有所谓的善报。[683]
即使有人杀了人，或者砍下别人的头；
也没有人杀任何人，刀剑只是穿过了七大元素的空隙。[684]
生命是不可切割、不可破坏的，
它是一个八面体的球体，长达五百由旬，谁能切断生命呢？[685]
就像抛出的线球，只会顺着线滚落一样；
生命也是如此，只会顺着轨迹运行。[686]
就像从一个村庄走到另一个村庄一样；
生命也是如此，只是进入另一个躯体。[687]
就像从一个房子走进另一个房子一样；
生命也是如此，只是进入另一个躯体。[688]
经过八万四千大劫；
无论是愚者还是智者，在轮回结束后，都会结束痛苦。[689]
快乐和痛苦都是被量好的，就像用斗或篮子量过一样；
胜者（教派领袖）知道这一切’，而其他众生则是愚昧的。[690]
我以前就是持有这样的邪见，被愚痴蒙蔽了双眼；
我持有邪见，不守戒律，吝啬且喜欢辱骂他人。[691]
六个月后，我的死期就会到来；
我将堕入充满极端痛苦与恐怖的地狱。[692]
那地狱有四个角落和四扇门，划分匀称；
四周被铁壁包围，顶部被铁板覆盖。[693]
地狱的地面是铁铸的，燃烧着猛烈的火焰，
火光四射，方圆一百由旬内永远处于一片火海之中。[694]
大王，那凄惨的声音会持续十万年；
这就是那个地狱的特征，要持续千万年。[695]
成千上万的人在地狱中受煎熬；
他们都是持有邪见、不守戒律以及诽谤圣者的人。[696]
我将要在那里漫长的时间里感受极端的痛苦；
这就是恶业的果报，因此我感到非常悲伤。[697]
大王，征服者，国家的繁荣者，请听我说；
大王，我的女儿名叫郁多罗，愿她给您带来好运。[698]
她造作善业，乐于持守戒律和布施；
她克制自己，乐于分享，慷慨大方，没有丝毫吝啬。[699]
她完美地持守学处，对夫家忠诚；
她是荣耀的圆满觉悟者（释迦牟尼佛）的优婆夷。[700]
有一位具足戒律的比丘进村托钵；
他垂下目光，保持正念，守护诸根，威仪严谨。[701]
他挨家挨户地乞食，来到了我女儿的家；
大王，郁多罗看到了他，愿她给您带来好运。[702]
她布施了装满饮水的容器和食物，并说：
‘我的父亲去世了，尊者，愿这功德回向给他！’[703]
就在回向的瞬间，果报立刻显现；
我现在随心所欲地享受着快乐，就像毗沙门天王一样。[704]
大王，征服者，国家的繁荣者，请听我说；
在充满天神与人类的世界中，佛陀被称为最尊贵的；征服者，带着你的妻子儿女，去皈依佛陀吧！[705]
借由八支圣道，能够证得不死的境界（涅槃）；
征服者，带着你的妻子儿女，去皈依法吧！[706]
有四向四果的圣者，这就是正直的僧团，他们安住于智慧和戒律之中；
征服者，带着你的妻子儿女，去皈依僧团吧！[707]
迅速远离杀生，远离世间的不与取；
不饮酒，不妄语，并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满足。”[708]
“夜叉啊，你为了我的利益，天神啊，你为了我的幸福。
我会遵从你的话，你就是我的老师。[709]
我皈依佛，也皈依无上的法，我皈依人天导师的僧团。[710]
我将迅速远离杀生，远离世间的不与取；
我不饮酒，不妄语，并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满足。[711]
就像强风吹散灰尘，就像急流冲走污物一样；
我抛弃了所有的邪见，乐于奉行佛陀的教导。”[712]
说了这番话后，苏剌吒王远离了邪见；
他向世尊顶礼，作为领导者登上了战车。[713]

4.4 Pv 4.4 雷瓦提鬼事 (Revatīpetavatthu)

“起来，雷瓦提！你这个恶人，你关起门来，毫无布施之心；
我们要把你带去那些造作恶业的人在地狱中受苦呻吟的地方。”[714]
阎罗的使者刚说完这话，那两个眼睛发红、身材高大的夜叉；
便一左一右抓住了雷瓦提的手臂，向天神们的地方飞去。[715]
“这座宫殿像太阳一样闪耀着美丽的光芒，装饰着金色的网；
这座充满人群的宫殿是谁的？它像太阳的光芒一样闪耀着。[716]
涂着黄檀香的天女们，让宫殿的里外都显得光彩夺目；
它看起来像太阳一样闪耀，是谁在这座天界的宫殿里享受快乐？”[717]
“波罗奈有一位名叫难提耶的优婆塞，他毫不吝啬，是一位慷慨的施主；
这座充满人群的宫殿就是他的，它像太阳的光芒一样闪耀着。[718]
涂着黄檀香的天女们，让宫殿的里外都显得光彩夺目；
它看起来像太阳一样闪耀，他就在这座天界的宫殿里享受快乐。”[719]
“我是难提耶的妻子，我是这个家庭的女主人，掌管着整个家族；
我将要在丈夫的宫殿里享受快乐，我不想看到地狱。”[720]
“这就是你的地狱，恶人！你在人间没有造作任何善业；
吝啬、易怒的恶人，是无法成为天界众生的伴侣的。”[721]
“为什么我看到的是粪便、尿液和各种污秽物？
为什么这粪便散发着如此可怕的恶臭？”[722]
“这个地方叫‘桑萨瓦迦’，有一百个人的深度；
雷瓦提，你将要在那里被煎熬几千年。”[723]
“我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为什么会堕入这个一百人深的‘桑萨瓦迦’？”[724]
“你用谎言欺骗了沙门、婆罗门以及其他乞讨者，
你造下了这个恶业。[725]
因此你堕入了这一百人深的‘桑萨瓦迦’；
雷瓦提，你将要在那里被煎熬几千年。[726]
他们会砍断你的手脚，割下你的耳朵和鼻子；
成群的乌鸦会聚集过来，争相啃食你那颤抖的身体。”[727]
“求求你们，带我回去吧，我一定会广修善业；
我会通过布施、平等的行为、克制和自我调伏；造下带来幸福的善业，再也不会后悔。”[728]
“你以前放逸怠惰，现在才来悲叹；
你必须承受自己所造恶业的果报。”[729]
“有谁能从天界回到人间，当人们问起他时，他会这样说：
‘布施给那些放下棍棒（不杀生）的人吧，布施衣服、卧具和饮食；吝啬、易怒的恶人，是无法成为天界众生的伴侣的。’[730]
当我离开这里，重新获得人身时；
我一定会变得慷慨，具足戒律，广修善业；我会通过布施、平等的行为、克制和自我调伏。[731]
我要带着清净的心建造果园，
在险路上修建桥梁，建立供水站。[732]
在每个月的十四日、十五日和初八日；
以及在神变月，我都会受持八关斋戒。[733]
我会受持布萨，永远安住于戒律之中；
在布施上绝不懈怠，因为这是我亲眼所见的果报。”[734]
她就这样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身体到处颤抖；
他们把她倒吊着，头朝下扔进了恐怖的地狱。[735]
“我以前非常吝啬，辱骂沙门与婆罗门；
我用谎言欺骗了丈夫，现在要在恐怖的地狱中受煎熬。”[736]

4.5 Pv 4.5 甘蔗鬼事 (Ucchupetavatthu)

“这一大片甘蔗林是我善业的果报，它结出了无数的果实；
但现在我却无法享用它，尊者，请告诉我这是什么业的果报？[737]
我努力想要吃点东西，却因此被打、被咬、挣扎求生；
我精疲力尽，悲惨地哭泣，这是什么业的果报？[738]
我被打倒在地上，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在烈日下翻滚；
我痛苦地流着眼泪，尊者，请告诉我这是什么业的果报？[739]
我饥饿、疲惫、口渴；
我痛苦战栗，得不到丝毫快乐；尊者，我问你，我怎样才能吃到甘蔗？”[740]
“你前世在人间时，自己造作了恶业；
我现在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听了就会明白。[741]
有一天你正吃着甘蔗往前走，有一个人跟在你后面；
他走到你身边向你搭话，你却一言不发。[742]
你不说话，他就乞求你：‘先生，给我一点甘蔗吧’；
你却背对着他递给他甘蔗，这就是那个业的果报。[743]
现在你转过身去，从背后拿甘蔗吧；
拿了之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那样你就会感到满意，内心充满欢喜与快乐。”[744]
于是他转过身去，从背后拿到了甘蔗；
拿了之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因此感到满意，内心充满欢喜与快乐。[745]

4.6 Pv 4.6 舍卫城儿童鬼事 (Kumārapetavatthu)

“我听说在雪山脚下，有一座名叫舍卫城的城市；
那里有两个年轻的王子。[746]
他们沉迷于欲乐，贪图享受；
贪恋眼前的快乐，却不考虑未来。[747]
他们从人间去世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虽然看不见，却在那里哭诉自己以前造下的恶业。[748]
‘明明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布施，
我们却没有为自己种下能带来幸福的善根。[749]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恶业吗？
我们从高贵的王族去世后，竟然堕落到了饿鬼界，深受饥渴的折磨。[750]
在人间时我们是统治者，到了那里却一无所有；
在人间高高在上的人，却因为饥渴而四处游荡。’[751]
了解到了因为权力的傲慢而产生的危险后；
人们应当放下权力的傲慢，死后才能往生天界；智者在身体败坏后，会往生到天界。”[752]

4.7 Pv 4.7 王子鬼事 (Rājaputtapetavatthu)

前世造作恶业的果报，正在折磨着他的心；
那些形色、声音、味道、气味、触觉原本是令人愉悦的。[753]
他享受了无数的舞蹈、歌唱、欢乐和游戏；
在游乐园里玩乐后，他正在返回王舍城的路上。[754]
他看到了一位名叫须耐陀的仙人，他克制自己、内心宁静；
少欲知足、充满惭愧心，满足于钵中乞讨来的食物。[755]
这位王子从象背上下来，对他说：“尊者，你想得到布施吗？”
然后他拿过仙人的钵，高高举起。[756]
他把钵摔碎在坚硬的地上，大笑着离开了：
“我是国王的儿子奇达瓦！比丘，你能拿我怎么样？”[757]
那个粗暴恶业的果报是极其痛苦的；
王子堕入地狱后，亲身感受到了这种痛苦。[758]
整整八万四千年，再加上九万年；
这个造下恶业的人，在地狱中遭受着剧烈的痛苦。[759]
他被仰面煎熬，被俯面煎熬，被向左向右煎熬；
他被倒吊着煎熬，这个愚人长久地受着煎熬。[760]
许多个千年，许多个万年，再加上九万年；
这个造下恶业的人，在地狱中遭受着剧烈的痛苦。[761]
这是多么残酷的果报啊！这就是造作恶业的人，
因为冒犯了没有恶意、行持清净的仙人所受的煎熬。[762]
他在那里经历了多年的剧烈痛苦后；
从那里去世，变成了一个饱受饥渴折磨的饿鬼。[763]
了解到了因为权力的傲慢而产生的危险后；
人们应当放下权力的傲慢，保持谦逊。[764]
在现世受到赞美的人，是因为他对佛陀充满恭敬；
智者在身体败坏后，会往生到天界。[765]

4.8 Pv 4.8 粪食鬼事 (Gūthakhādakapetavatthu)

“你从粪坑里爬出来，站在那里，看起来如此悲惨；
你毫无疑问造作了恶业，你到底相信什么？”[766]
“尊者！我是饿鬼，堕落在恶趣之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767]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遭受这样的痛苦？”[768]
“以前有一个比丘住在我家里，他嫉妒心重，贪恋家族的利益；
他执着于我的家，吝啬且喜欢辱骂别人。[769]
我听了他的话，也去辱骂其他的比丘；
因为那个业的果报，我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770]
“那个以朋友面目出现的仇人，那个经常去你家的人；
那个愚人身体败坏后，死后去了哪里？”[771]
“因为我造作了那个恶业，现在我站在他的头顶上；
他也堕落到了别的世界，成了我的仆人。[772]
尊者，别人排泄出来的东西，成了我的食物；
而我排泄出来的东西，就成了他赖以生存的食物。”[773]

4.9 Pv 4.9 粪食女鬼事 (Gūthakhādakapetivatthu)

“你从粪坑里爬出来，站在那里，看起来如此悲惨；
你毫无疑问造作了恶业，你到底相信什么？”[774]
“尊者！我是女饿鬼，堕落在恶趣之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775]
“你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遭受这样的痛苦？”[776]
“以前有一个比丘住在我家里，他嫉妒心重，贪恋家族的利益；
他执着于我的家，吝啬且喜欢辱骂别人。[777]
我听了他的话，也去辱骂其他的比丘；
因为那个业的果报，我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778]
“那个以朋友面目出现的仇人，那个经常去你家的人；
那个愚人身体败坏后，死后去了哪里？”[779]
“因为我造作了那个恶业，现在我站在他的头顶上；
他也堕落到了别的世界，成了我的仆人。[780]
尊者，别人排泄出来的东西，成了我的食物；
而我排泄出来的东西，就成了他赖以生存的食物。”[781]

4.10 Pv 4.10 群集鬼事 (Gaṇapetavatthu)

“你们赤身裸体，容貌丑陋，瘦骨嶙峋，青筋暴起，嘴唇突出。
瘦弱的人们，你们在这里到底是谁？”[782]
“尊者！我们是饿鬼，堕落在恶趣之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783]
“你们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让你们来到了饿鬼界？”[784]
“我们曾在没有关门的地方，向人乞讨半个钱币；
尽管有东西可以布施，我们却没有为自己种下善根作为庇护。[785]
我们口渴时走向河流，河流却变成了空河；
我们在炎热中走向阴影，阴影却变成了烈日。[786]
吹向我们的风像火一样滚烫；
尊者，这都是我们应得的，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恶业果报。[787]
我们饿着肚子，渴望食物，为了乞食走了好几由旬；
却一无所获地返回，哎，我们的福报真是太微薄了。[788]
我们饿得晕厥，倒在地上；
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俯身趴着。[789]
我们摔倒在地上，倒在那里；
头和胸互相碰撞，哎，我们的福报真是太微薄了。[790]
尊者，我们遭受这种痛苦，也是因为其他的恶业。
我们以前在世时，虽然有布施的机会，却没有为自己种下善根作为庇护。[791]
只要我们离开这里，重新获得人身；
我们一定会变得慷慨，具足戒律，广修无量的善业。”[792]

4.11 Pv 4.11 华氏城鬼事 (Pāṭaliputtapetavatthu)

“你已经见到了地狱、畜生道，以及饿鬼、阿修罗，还有人类和天神；
你亲眼看到了自己业力的果报，我要把你带回华氏城；回到那里后，你一定要广修善业。”[793]
“夜叉啊，你为了我的利益，天神啊，你为了我的幸福。
我会遵从你的话，你就是我的老师。[794]
我亲眼见到了地狱、畜生道、饿鬼、阿修罗，以及人类和天神；
我亲眼看到了自己业力的果报，我今后将广修无量的善业。”[795]

4.12 Pv 4.12 芒果林鬼事 (Ambavanapetavatthu)

“你这个美丽的莲花池，水面平坦，有优良的浴场，水量充沛；
鲜花盛开，群蜂环绕。你是怎么得到这个迷人的地方的？[796]
你这片美丽的芒果林，四季都结满果实；
鲜花盛开，群蜂环绕。你是怎么得到这座宫殿的？”[797]
“我曾布施给别人芒果、水和米粥，它带来了清凉迷人的树荫；
因为我把这些布施给了女儿，所以我在这里得到了这一切。”[798]
“请看看布施、自我调伏和克制所带来的现世果报吧；
我原本是别人家里的女仆，现在却成了一个家庭的女主人。”[799]

4.13 Pv 4.13 木轴鬼事 (Akkharukkhapetavatthu)

“不要舍不得布施，去布施吧！布施能让你跨越此世和彼世（生死两岸）；
通过布施能够到达彼岸，你们应当保持警觉，千万不要在布施上懈怠。”[800]

4.14 Pv 4.14 蓄财鬼事 (Bhogasaṃharaṇapetavatthu)

“我们曾用正当或不正当的手段积累财富；
现在别人在享用那些财富，而我们却只能在这里分享痛苦。”[801]

4.15 Pv 4.15 商人子鬼事 (Seṭṭhiputtapetavatthu)

“整整六万年，这漫长的时间全部结束；
我们在地狱里受煎熬，什么时候才是个头？”[802]
“没有尽头，哪来的尽头？根本看不到尽头。
朋友，因为你和我以前造下了深重的恶业。[803]
我们的生活充满了罪恶，明明有东西却不肯布施；
明明有布施的机会，我们却没有为自己种下善根作为庇护。[804]
只要我离开这里，重新获得人身；
我一定会变得慷慨，具足戒律，广修无量的善业。”[805]

4.16 Pv 4.16 六万铁槌鬼事 (Saṭṭhikūṭapetavatthu)

“你像疯子一样，像受惊的鹿一样狂奔；
你毫无疑问造作了恶业，你到底相信什么？”[806]
“尊者！我是饿鬼，堕落在恶趣之中，住在阎罗世界。
因为造作了恶业，从人间来到了饿鬼界。[807]
整整六万把铁槌，全方位地落下；
砸在我的头上，把我的头颅击得粉碎。”[808]
“你到底在身、口、意上造作了什么恶业？
由于什么业的果报，让你遭受这样的痛苦？[809]
整整六万把铁槌，全方位地落下；
砸在你的头上，把你的头颅击得粉碎。”[810]
“我曾见过一位名叫须耐陀的圆满觉悟者（辟支佛），他根器修习圆满；
他坐在树下，深入禅定，毫无畏惧。[811]
我用弹弓打碎了他的头颅。
由于那个恶业的果报，我遭受了这样的痛苦。[812]
整整六万把铁槌，全方位地落下；
砸在我的头上，把我的头颅击得粉碎。”[813]
“这是因为你的恶业，你这恶人！
整整六万把铁槌，全方位地落下；砸在你的头上，把你的头颅击得粉碎。”[814]

AI 法义精髓： 因果不虚与离苦之道全篇《饿鬼事》贯穿着因果报应的铁律：悭贪、嫉妒、恶口等不善业，必将导致饿鬼界或地狱中长劫的饥渴与折磨；而随喜、持戒与清净布施，则能感得天界的殊胜果报。经文在展现苦难的同时，也给出了出路：在世亲属的如法布施与回向，以及自身听闻正法后的皈依与忏悔。这是佛教悲智双运的深刻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