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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d 14-15 迅速经与执杖经义释 (Tuvaṭaka-AttaDaṇḍa)

AI 导读 本义释包含了《迅速经》和《执杖经》的详细注释。《迅速经》聚焦于个人内在的修持,教导修行者应当如何快速地断除我慢、平息内心的各种妄想分别,并且安住于正念与独处之中。《执杖经》则从对外部世界的观察入手,佛陀生动地描绘了世间众生由于贪爱和执着而互相挥舞刀杖、彼此伤害的惨状。通过深刻看透这种世间的残酷与不坚实,佛陀教导弟子彻底拔除烦恼之箭,放下对任何人事物的占有欲,不再参与任何争论,最终抵达如深海般毫无波澜的安稳境界。

14 Mnd 14 迅速经之义释 (Tuvaṭakasuttaniddesa)

Section titled “14 Mnd 14 迅速经之义释 (Tuvaṭakasuttaniddesa)”

太阳种姓的大仙我尊师啊,
我恭敬地请问什么是远离与寂静;
比丘应当如何观察这世间,
才能达到寂灭,对任何事物都不再执着?[150]

“太阳种姓的大仙我尊师啊,我恭敬地请问”: 提问分为三种:(一)为了明了未见之法而问;(二)为了将自己已见之法与他人印证而问;(三)为了断除心中的疑念而问。此外还有人问、非人问、化人问三种;以及过去问、未来问、现在问;内问、外问、内外问;蕴问、界问、处问等。“我敬问尊师”是指向尊师提问、请求、信乐。“太阳种姓的大仙(日种)”是指太阳的种姓。太阳的种姓是乔达摩,世尊的种姓也是乔达摩,世尊与太阳同姓,因此被称为日种。

“什么是远离与寂静”: 远离分为身远离、心远离和依远离三种。身远离是指比丘远离世俗的卧坐所,在森林、树下、山岳、山洞等处独行、独住、独坐、独卧。心远离是指初禅远离了五盖,二禅远离了寻伺,直至阿罗汉的心彻底远离了色贪、无色贪、傲慢、掉举和无明等一切烦恼与外相。依远离是指对一切烦恼、五蕴、诸行的止息,即不死涅槃。寂静同样是指不死涅槃,即一切诸行的止息、一切执着的舍遣、渴爱的尽灭和离贪。或者是指导向寂静的三十七道品(四念住、四正勤等),这些被称为寂静之句。

“比丘应当如何观察这世间,才能达到寂灭,对任何事物都不再执着”: 应当如何去观察、考量、度知,才能使自己的贪瞋痴等一切烦恼与恶行得到寂静、安息?“对任何事物都不再执着”是指对于世间的色、受、想、行、识,不再产生任何的执取和住著。

世尊宣示:

“障碍的根本,就是我慢;
应当用真正的智慧将其消灭。
内心存有各种渴爱,
为了调伏它们,应当恒常修学并保持正念。”[151]

“世尊宣示障碍的根本,就是我慢;应当用真正的智慧将其消灭”: 障碍分为爱障碍与见障碍,它们的根本正是无明、不如理作意和我慢等。“应当用真正的智慧将其消灭”是指用真正的智慧(正见、择法觉支),将“色中有我”、“受想行识中有我”的我慢彻底遮灭、寂灭和安息。

“内心存有各种渴爱”: “渴爱”是指从色爱到法爱的种种贪欲。“内心存有”是指这些渴爱在内心中等起,与心意俱生、相应、同时生灭。

“为了调伏它们,应当恒常修学并保持正念”: 为了调伏、折伏并舍断这些渴爱,应当在一切时间、一切场合(食前、食后、日夜、四季、各个人生阶段)保持正念。应当通过修习四念住来保持正念,并且修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四禅)和增上慧学(了知四圣谛)。

无论对于内在还是外在,
即使悉知通达了所有的善法;
也不可以因此生起强烈的傲慢,
真正的善人绝不说这就是寂静。[152]

“无论对于内在还是外在,即使悉知通达了所有的善法”: 无论是善法还是无记法,了知自己所具备的功德(如出身高贵、富有、精通经律论、修持头陀行、证得各种禅定等),或者了知外在(如和尚、阿阇黎)的功德。

“也不可以因此生起强烈的傲慢”: 绝对不可以因为自己或他人的这些功德,而产生强情、傲慢、高举,不可因此而自鸣得意。

“真正的善人绝不说这就是寂静”: 真正的善人(佛陀、佛弟子、辟支佛)绝不会宣称这些世俗的功德或普通的定境就是究竟的寂静与解脱。

14.4 第四偈:不作任何比较与妄想

Section titled “14.4 第四偈:不作任何比较与妄想”

不可以因为傲慢,
就在心里认为自己比别人殊胜;
也不可以认为自己不如别人,
或者和别人同等;
即使自己具备了各种殊胜的功德;
也不可以生起主观的妄想分别,
绝不能让分别心存在。[153]

“不可以因为傲慢,就在心里认为自己比别人殊胜”: 不可以因为自己的出身、种姓、容貌、财富、学识等任何条件,而生起“我比别人胜出”的傲慢。

“也不可以认为自己不如别人,或者和别人同等”: 同样地,也不可以因为这些条件而产生“我不如别人”的卑慢,或者“我和别人一样”的等慢。

“即使自己具备了各种殊胜的功德;也不可以生起主观的妄想分别,绝不能让分别心存在”: 即使具备了种种殊胜的功德,也不可以去计度、分别自我,绝不能让内心中存在任何基于爱与见的妄想分别。

应当让内心达到真正的寂静,
比丘不应该向外去寻求寂静;
能够在内心达到寂静的人,
连“我”的概念都没有了,
哪里还会有“非我”呢。[154]

“应当让内心达到真正的寂静”: 应当平息内心的贪欲、瞋恚、愚痴等一切烦恼与不善行,令其彻底寂静与安息。

“比丘不应该向外去寻求寂静”: 比丘不应当在四念住、八正道之外的邪道、不清净道中去寻求寂静与解脱。

“能够在内心达到寂静的人,连‘我’的概念都没有了,哪里还会有‘非我’呢”: 对于已经断除烦恼的阿罗汉来说,既没有“我”的常见,也没有“非我”的断见。他超越了执取与解脱的二元对立,梵行已立,不受后有。

就像海洋的最深处,
不生波浪而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像这样静止而不动摇,
比丘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让烦恼增盛。[155]

“就像海洋的最深处,不生波浪而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大海极深,下方因鱼鳖而动,上方因风而动,但在海洋的最中央,海水是不动摇、不震荡的,没有波浪,完全静止。

“像这样静止而不动摇”: 彻底断除了渴爱(动摇)的阿罗汉,面对利得或损失、名声或诋毁、赞赏或毁谤、快乐或痛苦,内心都毫不动摇、不震颤。

“比丘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让烦恼增盛”: 无论在何处(内在或外在),比丘都不会让贪、瞋、痴、慢、见等七种烦恼生起或增盛。

14.7 第七偈:明眼者的调伏与行道

Section titled “14.7 第七偈:明眼者的调伏与行道”

具备明眼的佛陀亲自证悟了真理,
请您为我们讲述如何调伏各种危难;
贤善的佛陀啊,请为我们宣说通向解脱的修行道路,
宣说禅定,也宣说波罗提木叉。[156]

“具备明眼的佛陀亲自证悟了真理”: 世尊具备五种眼(肉眼、天眼、慧眼、佛眼、普眼),因此被称为明眼者。“亲自证悟了真理”是指不依靠传闻、推论或盲信,而是通过自己的智慧亲自现见、通达的法。

“请您为我们讲述如何调伏各种危难”: 危难分为显现的危难(如猛兽、盗贼、各种疾病、寒暑饥渴等)和隐密的危难(如身口意恶行、五盖、贪瞋痴等烦恼)。危难会征服人、导致善法减退,并成为不善法的依所。调伏危难就是舍断这些烦恼,达到不死涅槃。

“贤善的佛陀啊,请为我们宣说通向解脱的修行道路,宣说禅定,也宣说波罗提木叉”: 请贤善的佛陀宣说通向解脱的正道(三十七道品)、波罗提木叉(戒律的基础与律仪),以及三摩地(心的专一与不散乱)。

14.8 第八偈:不贪色味,掩耳息论

Section titled “14.8 第八偈:不贪色味,掩耳息论”

眼睛不可以因为贪念而四处游荡,
听到低劣世俗的言论应当掩上耳朵;
同样也不可以贪求食物的美味,
对世间的任何事物都不再执着。[157]

“眼睛不可以因为贪念而四处游荡”: 眼睛不要因为贪欲而四处游荡。不要为了看风景而在各地漫无目的地游行;不要在托钵时左顾右盼地看车马、看男女;也不要沉迷于观看舞蹈、音乐、角力等世俗娱乐。应当防护眼根。

“听到低劣世俗的言论应当掩上耳朵”: 应当对三十二种无用的世俗闲谈(如谈论国王、盗贼、战争、饮食、男女等)掩上耳朵,不听也不参与。

“同样也不可以贪求食物的美味”: 不要像某些人那样四处寻觅顶级的美味,得到了这个又想要那个。应当如理省察,将食物仅视为维持身体、帮助修行的药,彻底舍断对味道的渴爱。

“对世间的任何事物都不再执着”: 舍断爱我执与见我执,对世间的色声香味触法,以及妻子、名利、任何生命状态,都不再产生执取和住著。

14.9 第九偈:不悲病苦,不惧恐怖

Section titled “14.9 第九偈:不悲病苦,不惧恐怖”

当受到疾病的侵袭时,
比丘绝对不可以悲伤哭泣;
同样也不可以热切期盼未来的生存状态,
面对各种恐怖绝不感到震骇战栗。[158]

“当受到疾病的侵袭时,比丘绝对不可以悲伤哭泣”: 当受到各种疾病(如眼病、头病、发热、腹痛等)接触、侵袭时,比丘绝不可以因此而悲泣、号啕大哭。

“同样也不可以热切期盼未来的生存状态”: 绝不可以去热切期盼未来的生存状态(无论是欲有、色有还是无色有)。

“面对各种恐怖绝不感到震骇战栗”: 面对外在的恐怖(如猛兽、盗贼)或内在的恐怖(如生老病死、恶趣之苦),绝不震骇、战栗或悚惧。应当舍断一切怖畏,毫无畏惧地安住。

14.10 第十偈:得不贮藏,失不惧怖

Section titled “14.10 第十偈:得不贮藏,失不惧怖”

对于食物与饮品,
对于零食与衣服;
已经得到了就绝不贮藏,
得不到也绝不感到恐惧。[159]

“对于食物与饮品,对于零食与衣服”: “食物”是指饭、麦粉、鱼、肉等。“饮品”是指各种果汁和饮品。“零食”是指各种点心。“衣服”是指各种布料制成的衣物。

“已经得到了就绝不贮藏”: “已经得到”是指不由诡诈、虚谈、暗示等不正当手段,而是如法正当地获得这些生活资具。“绝不贮藏”是指绝不将食物、饮品、衣服、香料等贮藏起来。

“得不到也绝不感到恐惧”: 如果得不到食物、饮品、衣服、住所、名声、或者生病时得不到医药,也绝不因此而感到害怕、战栗、悚惧或逃避。应当舍断一切怖畏而安住。

14.11 第十一偈:不彷徨,无恶作,居静处

Section titled “14.11 第十一偈:不彷徨,无恶作,居静处”

修习禅定的人不可以漫无目的地彷徨,
应当远离后悔与追悔,绝不放逸;
应当在毫无喧嚣声的住处,
比丘就应当这样安住。[160]

“修习禅定的人不可以漫无目的地彷徨”: 修习各种禅定的人,不应当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也不应当在寺院里毫无意义地从一个房间串到另一个房间,聚在一起闲聊世俗话题。应当乐于独坐,勤修内心的止观。

“应当远离后悔与追悔,绝不放逸”: “恶作”是指对做过的恶行或没做的善行产生后悔与追悔。应当远离恶作,并且绝不放逸,对未圆满的戒定慧三学保持极大的热心、精进与努力。

“应当在毫无喧嚣声的住处,比丘就应当这样安住”: 比丘应当安住在毫无喧闹、没有人声嘈杂、适合禅修的隐秘卧坐所(如森林、空屋)之中。

14.12 第十二偈:舍断睡眠、谄笑与严饰

Section titled “14.12 第十二偈:舍断睡眠、谄笑与严饰”

不可以经常沉溺于睡眠,
应当保持警觉并热心精进;
欺瞒、大笑、游戏、淫欲以及懒惰倦怠,
还有对身体的华丽装饰,都应当彻底舍断。[161]

“不可以经常沉溺于睡眠,应当保持警觉并热心精进”: 应当把昼夜分为六份,五份用来保持警寤(禅修),只留一份用来睡眠。应当热心精进地保持警觉,日间和初夜、后夜都通过经行和坐禅来清净自心。

“欺瞒、大笑、游戏、淫欲以及懒惰倦怠,还有对身体的华丽装饰,都应当彻底舍断”: 应当彻底舍断“瞢愦”(懒惰倦怠)、“谄曲”(欺瞒、掩饰恶行)、“大笑”(现齿极笑)、“游戏”(各种身语的世俗游戏)、“淫欲”(男女交媾之事),以及对身体和资具的“严饰”(如使用香料、花鬘、华丽的衣钵等)。

14.13 第十三偈:不习世俗占卜与医术

Section titled “14.13 第十三偈:不习世俗占卜与医术”

施展魔法、解析梦境或者看相,
还有占星等行为都是不可行的;
占卜鸟兽的叫声、施展使人怀孕的法术,
或者行医治病,佛陀的弟子都不可学习。[162]

“施展魔法、解析梦境或者看相,还有占星等行为都是不可行的”: 绝不可以去施展带来灾厄的魔法;不可以去解析梦境的吉凶;不可以去占卜宝物、男女、动物等各种相貌;也不可以去占星选日子。这些都不可正行、不可受持。

“占卜鸟兽的叫声、施展使人怀孕的法术,或者行医治病,佛陀的弟子都不可学习”: 作为佛陀的弟子(信奉者),绝不应该去学习和实践占卜鸟兽的叫声、施行使人怀孕的法术,或者行医治病(眼科、外科等)。

14.14 第十四偈:不畏毁谤,不因赞而慢

Section titled “14.14 第十四偈:不畏毁谤,不因赞而慢”

遭到毁谤时绝对不可以感到恐惧,
受到赞赏时比丘也绝不可傲慢高举;
贪欲、贪婪以及悭吝,
忿怒与挑拨离间,都应当彻底除却。[163]

“遭到毁谤时绝对不可以感到恐惧”: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被别人毁谤、叱责和侮辱,比丘都绝不可因此而战栗、悚惧或逃跑。

“受到赞赏时比丘也绝不可傲慢高举”: 受到别人的赞赏和称誉时,比丘绝不可以因此而产生傲慢、高举,绝不能自鸣得意。

“贪欲、贪婪以及悭吝,忿怒与挑拨离间,都应当彻底除却”: 应当彻底舍断和除却贪婪、五种悭吝(对住处、名利等的不舍)、忿怒,以及为了讨好某人或意图制造分裂而进行的挑拨离间(两舌)。

AI 小贴士: 对待毁誉的智慧 世人往往因为受到毁谤而愤怒恐惧,因为受到赞美而沾沾自喜。佛陀教导修行者,真正强大的心智在于“八风吹不动”,彻底斩断情绪对外界评价的依赖,保持绝对的平稳。

14.15 第十五偈:不交易,不诽谤,不著俗

Section titled “14.15 第十五偈:不交易,不诽谤,不著俗”

不可以从事买卖交易,
比丘绝对不可以诽谤他人;
也不可以贪恋并执着于村落,
不要为了获取利益而对人说虚伪的奉承话。[164]

“不可以从事买卖交易”: 不可以为了谋取利润,用自己的衣钵或资具去和别人进行买卖交换。应当彻底舍离这种交易行为。

“比丘绝对不可以诽谤他人”: 有些人凭借天眼或他心智,就带着粗、中、细的烦恼去诽谤他人。比丘绝不可生起诽谤他人的烦恼,应当彻底舍断。

“也不可以贪恋并执着于村落”: 不要贪恋并执着于村落。不要与在家信众过度交际,共悲共喜,为他们跑腿办事;在托钵时也不要不守根门,到处执着。

“不要为了获取利益而对人说虚伪的奉承话”: 绝不要为了获取利得、名声和恭敬,去对信众说各种虚伪的奉承话、谄媚语;不要通过贬低自己抬高别人,或者抬高自己贬低别人来骗取供养。

14.16 第十六偈:不夸大,不傲慢,不争论

Section titled “14.16 第十六偈:不夸大,不傲慢,不争论”

比丘绝对不可以自我夸大,
接受布施时不要说带有暗示或策划的话;
身口意三业的傲慢绝不可学习,
执着于偏见的争论绝不可参与。[165]

“比丘绝对不可以自我夸大”: 比丘绝不可以自我夸大,不要去炫耀自己的戒行、出身、财富、学识或禅定境界。

“接受布施时不要说带有暗示或策划的话”: 不要为了获得衣食、住所和医药而说暗示、策划的话(例如在说法时故意暗示信众布施)。

“身口意三业的傲慢绝不可学习”: 绝对不可学习和表现出“身傲慢”(如在僧团中不守规矩、抢占上位)、“语傲慢”(如未经允许随便插话、说法)和“心傲慢”(在心里觉得自己和高僧大德平起平坐)。

“执着于偏见的争论绝不可参与”: 绝对不要去参与那种互相指责“你不懂法,我才懂”的无谓争论,因为争论只会带来掉举和心智的散乱。

14.17 第十七偈:不欺诳,不因德而轻人

Section titled “14.17 第十七偈:不欺诳,不因德而轻人”

不要被故意说谎的妄语所引导,
应当保持正知绝不欺骗诳惑;
无论是因为生活方式还是智慧的深浅,
或者是戒律与苦行的修持,
都绝对不可以因此轻视他人。[166]

“不要被故意说谎的妄语所引导”: 无论在什么场合,为了自己还是他人的利益,都绝不可以说故意的妄语。

“应当保持正知绝不欺骗诳惑”: 应当保持正知,绝不去行欺骗、假装和诳惑他人的事。

“无论是因为生活方式还是智慧的深浅,或者是戒律与苦行的修持,都绝对不可以因此轻视他人”: 无论自己过着粗糙还是精致的生活,无论自己具备多高的智慧、多么清净的戒律,或者修持着多么严格的头陀行(务),都绝对不可以因此去轻视、贬低别人。

14.18 第十八偈:不以粗语回应侮辱

Section titled “14.18 第十八偈:不以粗语回应侮辱”

对于其他沙门和世俗的人,
即使听到许多侮辱和毁谤的言辞;
也绝不可以用粗暴的语言去反击,
真正的善人绝不与人敌对。[167]

“对于其他沙门和世俗的人,即使听到许多侮辱和毁谤的言辞”: 即使听到其他宗教的沙门,或是国王、婆罗门、平民等世俗人,用许多不合意、难听的言辞来辱骂、诽谤和伤害自己。

“也绝不可以用粗暴的语言去反击”: 也绝不可以用粗暴的语言去反击。别人骂你,你不回骂;别人惹你,你不反惹;绝不参与任何口角和争斗。

“真正的善人绝不与人敌对”: 真正熄灭了贪瞋痴的善人(寂者),绝不会生起任何对抗、反击和敌对的心念。

14.19 第十九偈:常念法义,不放逸

Section titled “14.19 第十九偈:常念法义,不放逸”

比丘应当了知这些真理,
仔细抉择并且恒常保持正念修学;
应当知道烦恼的消灭才是真正的寂静,
对于乔达摩佛陀的教导绝不可放逸。[168]

“比丘应当了知这些真理,仔细抉择并且恒常保持正念修学”: 比丘应当了知什么是正路、什么是邪路,简择并深刻思惟“一切行无常、苦,所有集法皆是灭法”。应当在一切时间、场合保持正念,精勤修学戒定慧三学。

“应当知道烦恼的消灭才是真正的寂静,对于乔达摩佛陀的教导绝不可放逸”: 应当深刻明白,贪瞋痴等一切不善行的消灭才是真正的寂静。对于乔达摩(世尊)的教导,绝不放逸,精进不懈地去圆满未圆满的戒定慧,去断除未断除的烦恼。

14.20 第二十偈:礼拜随学佛陀的教法

Section titled “14.20 第二十偈:礼拜随学佛陀的教法”

佛陀已经战胜了所有的烦恼,
绝不会再被任何事物所战胜,
他亲自证悟了真理,绝非道听途说;
因此,对于世尊的教导,
应当恭敬礼拜、精进随学,绝不放逸。
世尊就是这样慈悲宣说的。[169]

“佛陀已经战胜了所有的烦恼,绝不会再被任何事物所战胜”: 世尊战胜了所有的烦恼与魔军,他绝不会再被任何烦恼所战胜、所束缚。

“他亲自证悟了真理,绝非道听途说”: 佛陀的法不是抄袭来的,不是道听途说、推理论证得来的,而是通过自己的智慧亲自证知、现见的。

“因此,对于世尊的教导,应当恭敬礼拜、精进随学,绝不放逸”: 因此,对于世尊的教导,应当身口意恭敬礼拜,精进地随学戒定慧三学,绝不放逸。以上,就是世尊的慈悲宣说。

15 Mnd 15 执杖经之义释 (AttaDaṇḍasuttaniddesa)

Section titled “15 Mnd 15 执杖经之义释 (AttaDaṇḍasuttaniddesa)”

AI 导读 《执杖经》是巴利三藏中极为著名的一篇经文。佛陀生动地描绘了世间众生由于贪爱和执着而互相挥舞刀杖、彼此伤害的惨状。这让佛陀感到极大的震撼与怖畏,进而促使他寻求出离。经文深刻地指出,要想在动荡不居的世界中获得真正的安稳,唯一的途径就是彻底拔除内心的“烦恼之箭”,放下对任何人事物的占有欲,不再参与任何争论,最终抵达如深海般毫无波澜的安稳境界。

看到那些深陷执着的人们,
因为挥舞恶行的刀杖而产生极大的恐惧;
我将讲述,
我是如何因此而感到极度战栗与悚惧的。[170]

“看到那些深陷执着的人们,因为挥舞恶行的刀杖而产生极大的恐惧”: “刀杖(杖)”是指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杖。“恐惧(怖畏)”分为现世和来世两种。现世的怖畏是指造下杀盗淫妄等恶行的人,被国王抓住后施以各种残酷的刑罚(如鞭打、断手足、油布烧身等),由此产生极大的恐惧和痛苦。来世的怖畏是指死后堕入地狱,被狱卒施以种种极刑(如热铁丸烙、下油锅等),或者堕入无间地狱遭受无尽的烧煮。这些怖畏和苦忧,全都是由于挥舞恶行之“杖”而产生的。

“我将讲述,我是如何因此而感到极度战栗与悚惧的”: 我看到世间众生互相争斗、敌对、打杀,我将讲述我是如何因此而感到极度战栗、骇怖与悚惧的。

看到众生在苦难中颤栗,
就像浅水洼里垂死挣扎的鱼;
又看到人们为了利益互相反目成仇,
看到这些,我的内心生起了极大的怖畏。[171]

“看到众生在苦难中颤栗”: 众生因为贪爱、恶见、烦恼以及生老病死、各种疾病、失去亲人财富等苦难,而不停地颤栗、骇怖。

“就像浅水洼里垂死挣扎的鱼”: 就像水快要干涸的浅水洼里,鱼儿被鸟、鹰啄食,在恐惧中疯狂挣扎、颤抖一样。众生在苦难和烦恼中也是如此颤栗。

“又看到人们为了利益互相反目成仇”: 国王与国王、婆罗门与婆罗门、甚至父母子女、兄弟朋友之间,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反目、争吵、大打出手,直至拼个你死我活。

“看到这些,我的内心生起了极大的怖畏”: 看到这幅残酷的景象,我的内心生起了极大的怖畏和震骇。

15.3 第三偈:世间不坚实,四方皆动摇

Section titled “15.3 第三偈:世间不坚实,四方皆动摇”

整个世间都脆弱而不坚实,
十方世界都因为无常而在动摇;
我渴望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住所,
却发现找不到任何一个不被苦难占据的地方。[172]

“整个世间都脆弱而不坚实”: 地狱、畜生、人类乃至天界,整个世间都没有常恒、快乐、真实的“我”的存在。它们就像中空的芦苇、脆弱的水泡、虚幻的海市蜃楼和芭蕉树干一样,完全不坚实。

“十方世界都因为无常而在动摇”: 十方世界的一切事物,都因为无常而在摇晃、动摇。一切都被生、老、病、死所攻击,毫无避难所可言。

“我渴望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住所,却发现找不到任何一个不被苦难占据的地方”: 我渴望在这动荡中寻找一个安稳的住所、避难所;但我环顾四周,却发现所有的青春都被衰老占据,所有的健康都被疾病占据,所有的生命都被死亡占据,所有的快乐都被痛苦占据。我根本找不到一个不被这些苦难占据的地方。

15.4 第四偈:深藏心中的烦恼之箭

Section titled “15.4 第四偈:深藏心中的烦恼之箭”

众生最终都会遭遇事与愿违的苦难,
看到这些让我感到极度的懊恼与不乐;
就在这众生内心深处,
我看见了那极难被察觉的烦恼之箭。[173]

“众生最终都会遭遇事与愿违的苦难”: 众生所期盼的青春、健康、生命和财富,最终都会走向衰老、疾病、死亡和丧失,一切都会违背他们的意愿。

“看到这些让我感到极度的懊恼与不乐”: 看到众生这种必然走向幻灭的悲惨结局,让我感到极度的懊恼和不乐。

“就在这众生内心深处,我看见了那极难被察觉的烦恼之箭”: 在这里,我看见了深深扎在众生心脏(内心)上,极难被察觉的烦恼之箭。这支箭就是贪、瞋、痴、慢、见、愁、疑惑这七支箭,它们与心俱生、紧紧缠绕着众生的内心。

15.5 第五偈:拔除烦恼之箭则无奔走

Section titled “15.5 第五偈:拔除烦恼之箭则无奔走”

被这支烦恼之箭射中的人,
只能在各个方向奔走、在诸趣中轮回;
彻底拔除这支箭的人,
就再也不会四处奔走,再也不会沉没于轮回之中了。[174]

“被这支烦恼之箭射中的人,只能在各个方向奔走、在诸趣中轮回”: 那些被贪瞋痴等烦恼之箭射中的人,会造下各种恶行,为了追逐财富而四处奔走,甚至跨越沙漠大海受尽苦难;他们也会被各种邪见驱使去折磨自己。因为这支箭没有被拔出,他们只能在东西南北各方奔走,在地狱、畜生和人天诸趣的轮回中不断流转。

“彻底拔除这支箭的人,就再也不会四处奔走,再也不会沉没于轮回之中了”: 如果能彻底拔除这七支烦恼之箭,将其舍断、灭除;那么就不会再去四处奔走,也不会再堕入任何轮回的诸趣中。他再也不会沉没于欲流、有流、见流和无明流之中了。

15.6 第六偈:勿执世俗学问,专学涅槃

Section titled “15.6 第六偈:勿执世俗学问,专学涅槃”

世间教授着各种各样的学问,
但这些都会带来世间的系缚;
绝对不可以热衷于这些世俗的学问,
应当洞察各种欲望的本质,专心修学涅槃之道。[175]

“世间教授着各种各样的学问,但这些都会带来世间的系缚”: 世间教授着各种各样的学问(如兵法、医术等),但这些都是为了获取被系缚的事物(五欲)而设立的。

“绝对不可以热衷于这些世俗的学问,应当洞察各种欲望的本质,专心修学涅槃之道”: 修行者绝不可以去热衷这些世俗的学问,不可沉迷于五欲。应当普遍洞察并通达一切诸欲皆是无常苦无我的本质,专心修学增上戒、心、慧三学,致力于内心的寂灭与涅槃。

15.7 第七偈:真实无慢,越度恶贪

Section titled “15.7 第七偈:真实无慢,越度恶贪”

应当成为说真实语、没有傲慢的人,
成为没有虚伪和不挑拨离间的人;
智者通过智慧彻底止息了忿怒,
对于恶劣的贪婪与悭吝,也都应当跨越和度脱。[176]

“应当成为说真实语、没有傲慢的人,成为没有虚伪和不挑拨离间的人”: 应当成为具备八正道、语说真实的人;彻底舍断身、语、意三傲慢的人;断除一切欺瞒伪善(谄)的人;以及断除了挑拨离间(两舌)的人。

“智者通过智慧彻底止息了忿怒,对于恶劣的贪婪与悭吝,也都应当跨越和度脱”: 牟尼(智者)通过智慧彻底断除和止息了忿怒的根源。他已经度过、超越了恶劣的贪婪以及对财物名利的五种悭吝。

15.8 第八偈:克服睡眠,不居过慢

Section titled “15.8 第八偈:克服睡眠,不居过慢”

应当彻底克服睡眠、懒惰与惛沉,
绝对不可以与放逸共处;
全心全意向往涅槃的人,
绝对不可以停留在高傲的过慢之中。[177]

“应当彻底克服睡眠、懒惰与惛沉,绝对不可以与放逸共处”: 应当彻底克服和粉碎睡眠、懒惰倦怠(瞢愦)以及心灵的迟钝(惛沉)。绝不能与放逸(对善法的不精进)共处。

“全心全意向往涅槃的人,绝对不可以停留在高傲的过慢之中”: 那些全心全意向往涅槃、为了彻底解脱而修行的人,绝对不可以停留在高傲、自大的“过慢”之中,应当将其彻底舍断。

15.9 第九偈:不被妄语引导,离弃暴恶

Section titled “15.9 第九偈:不被妄语引导,离弃暴恶”

不要被故意说谎的妄语所引导,
不要对物质形态生起贪爱与滋润;
应当深刻看透并断除傲慢,
贤者应当远离一切粗暴恶劣的行为。[178]

“不要被故意说谎的妄语所引导,不要对物质形态生起贪爱与滋润”: 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不要被故意说谎的妄语所引导,应当将其舍断。不要对物质形态(色)生起任何的爱欲与贪润。

“应当深刻看透并断除傲慢,贤者应当远离一切粗暴恶劣的行为”: 应当通过知遍知、度遍知和断遍知,深刻看透并彻底断除各种形式的傲慢。贤者应当远离被贪瞋痴驱使的一切粗暴、恶劣的行为。

15.10 第十偈:不喜过去,不期未来

Section titled “15.10 第十偈:不喜过去,不期未来”

不要去贪恋过去的五蕴,
也不要对现在的五蕴生起欲求;
当事物发生衰变和减退时不要忧愁,
绝对不可依止那像钩子般牵引人轮回的渴爱。[179]

“不要去贪恋过去的五蕴,也不要对现在的五蕴生起欲求”: 不要去贪恋、欢喜过去的五蕴(旧),应当彻底舍断;也不要对现在的五蕴(新)生起贪爱与欲求(忍)。

“当事物发生衰变和减退时不要忧愁,绝对不可依止那像钩子般牵引人轮回的渴爱”: 当眼耳鼻舌或者名声、财富、亲人发生衰变和减退时,不要悲泣忧愁。绝不可依止那个像钩子一样牵引人投生轮回的东西——渴爱。

15.11 第十一偈:渴爱是暴流与欲泥

Section titled “15.11 第十一偈:渴爱是暴流与欲泥”

我宣告贪求就是席卷一切的大暴流,
吸引人轮回的正是强烈的热望;
以各种境界为所缘而产生妄想分别就是渴爱,
这正是极难跨越的欲望泥沼。[180]

“我宣告贪求就是席卷一切的大暴流,吸引人轮回的正是强烈的热望”: 我(佛陀)宣告,贪求就是席卷一切的巨大暴流;那吸引人轮回的,正是强烈的热望与渴爱。

“以各种境界为所缘而产生妄想分别就是渴爱,这正是极难跨越的欲望泥沼”: 以各种境界为所缘而产生妄想遍计,这就是渴爱;这正是极难跨越、极难摆脱的世俗欲望之泥沼。

15.12 第十二偈:牟尼在陆地涅槃

Section titled “15.12 第十二偈:牟尼在陆地涅槃”

智者绝不偏离真理,
这样的圣者已经登上了不死涅槃的安稳陆地;
他彻底舍弃并放下了对一切的执着,
这样的人才被真实地称为寂静者。[181]

“智者绝不偏离真理,这样的圣者已经登上了不死涅槃的安稳陆地”: 智者(牟尼)绝不偏离真语、正见与八支圣道。这样的圣者(婆罗门)已经登上了安稳的陆地、洲渚和避难所——即不死涅槃。

“他彻底舍弃并放下了对一切的执着,这样的人才被真实地称为寂静者”: 他彻底根除并舍遣了对内外六处的所有执着,舍遣了爱、见、慢以及一切造作轮回的业行。这样的人,才被真实地称为达到了究竟的寂静者。

他是真正的明解者,是通达智慧的圣人;
既然已经彻底了知了一切法,
他就不再有任何依赖和执着;
他在这个世间的一切行为都是端正的;
对这世间的任何人和事物,
他都不再有任何羡慕与贪求。[182]

“他是真正的明解者,是通达智慧的圣人”: 他是真正的明解者、通达四圣道智(吠陀)的圣人。

“既然已经彻底了知了一切法,他就不再有任何依赖和执着”: 他已经彻底了知“一切行无常、苦,一切集法皆是灭法”。他断除了对一切见闻觉知之法的爱依和见依,不再有任何依赖和执着。

“他在这个世间的一切行为都是端正的;对这世间的任何人和事物,他都不再有任何羡慕与贪求”: 既然他已经根除了所有通向轮回的造作,他在这个世间的一切行为都是端正的。他对世间的刹帝利、婆罗门乃至天神、人类,都不再有任何的贪求与羡望。

15.14 第十四偈:断流无缚的超越者

Section titled “15.14 第十四偈:断流无缚的超越者”

世间的各种欲望是极难超越的,
而他成功跨越了所有的七种执着;
他用智慧斩断了渴爱的暴流,解开了结缚,
他再也没有忧愁,也没有任何烦恼事了。[183]

“世间的各种欲望是极难超越的,而他成功跨越了所有的七种执着”: 无论什么阶层的人,世间的诸欲都是极难超越的;而他成功超越、跨过了贪、瞋、痴、慢、见、烦恼和恶行这七种执着。

“他用智慧斩断了渴爱的暴流,解开了结缚,他再也没有忧愁,也没有任何烦恼事了”: 他用智慧斩断了渴爱的暴流,解开了所有的烦恼结缚;面对任何事物的衰变他都无忧无愁,他再也没有任何生老病死的烦恼事了。

15.15 第十五偈:不执过去未来与现在

Section titled “15.15 第十五偈:不执过去未来与现在”

应当让对过去的烦恼彻底干涸,
对未来绝不生起任何新的期盼;
如果你对现在的当下也不再执着,
那么你的一切行为都将导向彻底的寂静。[184]

“应当让对过去的烦恼彻底干涸”: 对于过去五蕴所产生的烦恼和未受报的业行,应当将其彻底干涸、断除,令其绝种。

“对未来绝不生起任何新的期盼”: 对于未来,不要再去期盼或生起任何新的贪瞋痴等烦恼,绝不让它们出现。

“如果你对现在的当下也不再执着,那么你的一切行为都将导向彻底的寂静”: “现在的当下(中)”是指现在的五蕴。如果你对当下的色受想行识也不再产生任何爱见与执取,那么你的一切行为都将导向彻底的寂静与安息。

15.16 第十六偈:对名色无我执者无愁

Section titled “15.16 第十六偈:对名色无我执者无愁”

对于一切物质与精神现象,
都已经彻底消灭了“这是我”的执着;
正因为没有任何执着,所以他绝不会忧愁,
在世间他其实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185]

“对于一切物质与精神现象,都已经彻底消灭了‘这是我’的执着”: 对于一切物质(色)和精神(名),都已经彻底烧毁了“这是我”或“这是我的”这种执着的人。

“正因为没有任何执着,所以他绝不会忧愁,在世间他其实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 正因为没有任何执着,所以当六根衰退、亲人离去、财富丧失时,他绝对不会感到悲伤和忧愁。因为他根本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他的,所以在这个世间,他其实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毁坏和失去。

15.17 第十七偈:无“我”之物则无忧

Section titled “15.17 第十七偈:无“我”之物则无忧”

“这是我的东西”“那是别人的东西”,
他对任何事物都彻底放下了抓取;
因为心中连“我”的概念都不存在了,
所以当意识到“我一无所有”时,
他也绝不会因此而忧愁。[186]

“‘这是我的东西’‘那是别人的东西’,他对任何事物都彻底放下了抓取”: 他绝对不会认为“这是我的东西,那是别人的东西”,对任何事物都彻底放下了抓取和占有。正如世尊所说:“比丘们,这色受想行识都不是你们的,应当舍弃它们。”

“因为心中连‘我’的概念都不存在了,所以当意识到‘我一无所有’时,他也绝不会因此而忧愁”: 因为他心中连“我”的观念都不存在了,所以当他意识到“我什么也没有”时,他也绝不会因此感到忧愁、疲惫或悲泣。

15.18 第十八偈:不动摇的平等心

Section titled “15.18 第十八偈:不动摇的平等心”

没有贪求也没有嫉妒,
面对任何境界都毫不动摇,
在一切处保持绝对的平等心;
面对任何诘难与质问都不会动摇,
我说这就是真正具备功德的人。[187]

“没有贪求也没有嫉妒,面对任何境界都毫不动摇,在一切处保持绝对的平等心”: 他不再羡慕别人的名利与恭敬,彻底断除了嫉妒与贪求。因为断除了渴爱,所以面对名利、毁誉、苦乐等外境,他毫不动摇;他在任何地方、对任何事物都保持着绝对中立与平等的舍心。

“面对任何诘难与质问都不会动摇,我说这就是真正具备功德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无论面对怎样的质问与诘难都不会动摇。我说,这就是真正具备了上述四种功德的人。

15.19 第十九偈:不动者见一切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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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通达真理的智者安住于不动的境界,
他不再造作任何引向轮回的业行;
他远离了通向轮回的造作,
因为不动摇,
所以他在一切地方看到的都是究竟的安稳。[188]

“真正通达真理的智者安住于不动的境界,他不再造作任何引向轮回的业行”: 真正通达“一切行无常、苦”的智者,安住于彻底断除渴爱的不动境界。他不再造作任何会引向轮回的福行、非福行或不动行(作为事)。

“他远离了通向轮回的造作,因为不动摇,所以他在一切地方看到的都是究竟的安稳”: 他远离了这些通向轮回的造作(杂勤)。因为他舍断了贪瞋痴等一切会引发恐怖的烦恼,所以他在一切地方看到的都是无畏、无灾祸的究竟安稳。

15.20 第二十偈:超越比较的牟尼

Section titled “15.20 第二十偈:超越比较的牟尼”

无论面对地位相等还是低劣的人,
智者即使殊胜也绝不说比较傲慢的话;
他已经获得了寂静,远离了五种悭吝,
对于一切既不执着抓取,也无需刻意去丢弃了。
世尊就是这样慈悲宣说的。[189]

“无论面对地位相等还是低劣的人,智者即使殊胜也绝不说比较傲慢的话”: 真正的智者(牟尼),无论面对地位相等、低劣还是优胜的人,都绝不会因为慢心而说出“我比你强”、“我不如你”或“我们一样”的比较之语。

“他已经获得了寂静,远离了五种悭吝,对于一切既不执着抓取,也无需刻意去丢弃了”: 他已经彻底平息了所有不善行,获得了寂静;他远离了对住处、名利等的五种悭吝。他对于五蕴既不再去执着抓取,也无需刻意去丢弃了。

以上,正是世尊的慈悲宣说。

AI 法义精髓:超越得失的究竟寂静 本经从众生为了利益互相伤害的“执杖”乱象出发,直指一切冲突的内核——“我”与“我所”的执着。只要心中还有“这是我的”念头,就必定伴随着失去的恐惧和争夺的暴力。佛陀给出的最终解药,是彻底拔除这支“烦恼之箭”,不执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当一个人连“我”的概念都完全卸下时,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被夺走,从而获得了如深海般不可动摇的究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