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22-31 慧品 (Paññāvagga)

四念住 30 神通 23 毗婆舍那 14 远离 5 无碍解 5 现观 4 大慧 1 十六慧 1

AI 导读 《慧品》是《无碍解道》的重要组成部分，聚焦于实修中智慧的开发与境界的展现。本品包含了十个深刻的论题：

大慧论：解析十六种高阶智慧的特征，以及成就无碍解智者的层级差异。

神通论：系统梳理十种神通的原理、生起基础及其在实修中的展现。

现观论：阐释“现观”（Abhisamaya）在出世间圣道刹那如何切断烦恼之根。

离论：论述三十七道品如何依止于戒，进而实现深层的五种远离。

所行论：概括行者在威仪、念住、禅定与智慧中的八种修行行境。

神变论：解析佛陀与圣弟子的三种神变（神通、记心、教诫），强调教诫的至高地位。

齐首论：阐明烦恼断除与生命终结同时发生的“齐首”（Samasīsa）境界。

念住论：重申四念住的核心修法，即以七种行相随观身、受、心、法。

正观论（毗婆舍那论）：列举四十种随观行相，强调必须契入无常、苦、无我才能获得随顺忍并证得圣道。

论母论：对无欲、解脱等核心名相进行提纲挈领的总结。

22 Ps 22 大慧论 (Mahāpaññākathā)

22.1 七种随观与智慧的圆满

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苦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我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1]

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速慧（Javanapaññā）。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苦随观，能圆满决择慧（Nibbedhikapaññā）。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我随观，能圆满大慧（Mahāpaññā）。勤加修习、多作修习厌离随观，能圆满锐慧（Tikkhapaññā）。勤加修习、多作修习离欲随观，能圆满广慧（Vipulapaññā）。勤加修习、多作修习灭随观，能圆满深慧（Gambhīrapaññā）。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无等慧（Asāmantapaññā）。

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七种智慧，能圆满聪慧（Paṇḍicca）。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八种智慧，能圆满厚慧（Puthupaññā）。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九种智慧，能圆满捷慧（Hāsapaññā）。

捷慧就是“辩无碍解”。由于确立法义，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义无碍解”；由于确立法相，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法无碍解”；由于确立词汇原音，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词无碍解”；由于确立辩才，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辩无碍解”。就这样，能够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这四无碍解。

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无等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七种智慧，能圆满聪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八种智慧，能圆满厚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九种智慧，能圆满捷慧。

捷慧就是“辩无碍解”……就这样，能够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这四无碍解。

对受……对想……对行……对识……对眼……乃至对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无等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七种智慧，能圆满聪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八种智慧，能圆满厚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九种智慧，能圆满捷慧。

捷慧就是“辩无碍解”……就这样，能够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这四无碍解。

22.2 三时之法的随观

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苦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苦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乃至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2]

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苦随观，能圆满决择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苦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我随观，能圆满大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我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厌离随观，能圆满锐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厌离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离欲随观，能圆满广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离欲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灭随观，能圆满深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灭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无等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速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七种智慧，能圆满聪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八种智慧，能圆满厚慧。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九种智慧，能圆满捷慧。

捷慧就是“辩无碍解”……就这样，能够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这四无碍解。

对受……对想……对行……对识……对眼……乃至对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乃至对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舍遣随观，能圆满哪种智慧？对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速慧；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老死勤加修习、多作修习无常随观，能圆满速慧……就这样，能够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这四无碍解。

22.3 导向智慧圆满的四种法

“比丘们！有这四种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能导向现证入流果。哪四种呢？亲近善友、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比丘们！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四种法，能导向现证入流果。[3]

“比丘们！有这四种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能导向现证一来果……导向现证不还果……导向现证阿罗汉果。哪四种呢？亲近善友、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比丘们！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四种法，能导向现证阿罗汉的道与果。

“比丘们！有这四种法，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能导向获得智慧……导向智慧的觉悟，导向智慧的广博，导向成就大慧，导向成就厚慧，导向成就广慧，导向成就深慧，导向成就无等慧，导向成就广博慧，导向成就多慧，导向成就敏慧，导向成就轻慧，导向成就捷慧，导向成就速慧，导向成就锐慧，导向成就决择慧。哪四种呢？亲近善友、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比丘们！勤加修习、多作修习这四种法，能导向获得智慧，导向智慧的觉悟……导向成就决择慧。”

AI 解析： 智慧生起的四要素在南传佛教中，这四个要素被称为“入流支”（Sotāpattiyaṅga），是通向初果乃至阿罗汉果必不可少的前提条件。它指出了修行的次第：先要遇到正知正见的善友（导师），听闻纯正的法义，然后在内心进行符合法义的如理反思（如理作意），最后在日常生活中将法落实于实践（法随法行）。

22.4 十六种智慧的解析

“导向获得智慧”，什么是获得智慧？即获得、取得、达到、具足、接触、现证四种道智、四种果智、四种无碍解智、六种通智、七十三种智、七十七种智。这就是获得智慧。[4]

“导向智慧的觉悟”，什么是智慧的觉悟？七种有学圣者与善凡夫的智慧在增长，阿罗汉的智慧在圆满，这种增长与圆满，就是智慧的觉悟。

“导向智慧的广博”，什么是智慧的广博？七种有学圣者与善凡夫走向智慧的广博，阿罗汉已经达到了智慧的广博。这就是智慧的广博。

“导向成就大慧”，什么是大慧？摄受广大的义，所以是大慧；摄受广大的法，所以是大慧；摄受广大的词，所以是大慧；摄受广大的辩才，所以是大慧；摄受广大的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智见蕴，所以是大慧；摄受广大的处非处（因果法则），所以是大慧；摄受广大的安住与等至（禅定），所以是大慧；摄受广大的圣谛，所以是大慧；摄受广大的念住……正断……神足……诸根……诸力……觉支……圣道……沙门果……胜智……胜义涅槃，所以是大慧。这就是大慧。

“导向成就厚慧”，什么是厚慧？智慧在种种繁多的诸蕴上运作，所以是厚慧；在种种诸界上运作……在种种诸处上运作……在种种缘起上运作……在种种空性不可得的法上运作……在种种义上运作……在种种法上运作……在种种词上运作……在种种辩才上运作……在种种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智见蕴上运作……在种种处非处、住与等至、圣谛、念住、正断、神足、诸根、诸力、觉支、圣道、沙门果、胜智上运作，所以是厚慧；超越凡夫所共有的法，智慧在胜义涅槃上运作，所以是厚慧。这就是厚慧。

“导向成就广慧”，什么是广慧？摄受广博的义，所以是广慧；摄受广博的法……词……辩才……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智见蕴……处非处……住与等至……圣谛……念住……正断……神足……诸根……诸力……觉支……圣道……沙门果……胜智……胜义涅槃，所以是广慧。这就是广慧。

“导向成就深慧”，什么是深慧？智慧在深邃的诸蕴上运作，所以是深慧；在深邃的诸界……诸处……缘起……空性不可得法……义……法……词……辩才……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智见蕴……处非处……住与等至……圣谛……念住……正断……神足……诸根……诸力……觉支……圣道……沙门果……胜智……胜义涅槃上运作，所以是深慧。这就是深慧。

“导向成就无等慧”，什么是无等慧？如果一个人通过确立义理而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义无碍解；通过确立法相而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法无碍解；通过确立词汇而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词无碍解；通过确立辩才而现证、接触并以慧证得辩无碍解，那么在义、法、词、辩才方面，其他任何人都无法与他比肩。因为他不被他人所及，所以被称为“无等慧”。

善凡夫的智慧，相比于第八人（须陀洹向）的智慧，显得遥远、极远、非常遥远，既不相近也不相邻；以善凡夫为参照，第八人拥有无等慧。第八人的智慧，相比于入流者（须陀洹）的智慧，显得遥远……以第八人为参照，入流者拥有无等慧。入流者的智慧，相比于一来者（斯陀含）的智慧，显得遥远……以入流者为参照，一来者拥有无等慧。一来者的智慧，相比于不还者（阿那含）的智慧，显得遥远……以一来者为参照，不还者拥有无等慧。不还者的智慧，相比于阿罗汉的智慧，显得遥远……以不还者为参照，阿罗汉拥有无等慧。阿罗汉的智慧，相比于辟支佛（独觉）的智慧，显得遥远……以阿罗汉为参照，辟支佛拥有无等慧。而以辟支佛及包含天人的世间为参照，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是最高上的，拥有绝对的无等慧。

如来在智慧分类上极其善巧，拥有分别智，证得了无碍解，获得了四无畏，具足十力，是人类中的牛王、人类中的雄狮、人类中的大象、人类中的良马、人类中的负重者；他的智慧无量，威德无量，声誉无量；他富足、拥有大财富、拥有宝藏；他是引导者、调伏者、劝导者、施设法义者、让人深思者、观察者、令人净信者。世尊能让未生起的圣道生起，能让未产生的圣道产生，能宣说未曾被宣说的圣道；他知道圣道，了解圣道，精通圣道；而如今的声闻弟子们，则是跟随着这条圣道修行而随之成就的。[5]

世尊因为真知而知，因为真见而见；他化身为眼、化身为智、化身为法、化身为梵；他是宣说者、开示者，是义理的引导者，是不死的赐予者，是法之主，是如来。对世尊而言，没有任何事物是未知的、未见的、未觉察的、未现证的、未被智慧接触的。涵盖过去、未来、现在的法，一切法的所有行相，在佛陀世尊的智门前都清晰显现。凡是所有应该被了解的法则，他都彻底了知。无论是自利、他利或俱利；是现法之义、来世之义；是浅显之义、深奥之义；是隐密之义、被遮蔽之义；是需要引导才能理解之义，或是已经明确之义；是无咎之义、无烦恼之义、清净之义，或是胜义之义——所有这一切，都在佛陀的智慧中运转。

佛陀世尊的一切身业，都伴随着智慧运转。一切语业，都伴随着智慧运转。一切意业，都伴随着智慧运转。佛陀世尊对过去的智慧没有障碍，对未来的智慧没有障碍，对现在的智慧没有障碍。凡是应当被了解的，他的智慧就能涵盖多广；他的智慧涵盖多广，应当被了解的就有多广。智慧以所知为边界，所知以智慧为边界。超越了所知，智慧就不再运作；超越了智慧，就不存在所知之路。这两者是互为边界而存在的。就如同两个紧密闭合的箱盖，下面的箱盖不会超出上面的箱盖，上面的箱盖也不会超出下面的箱盖，它们互为边界而存在；同样地，佛陀世尊的所知与智慧也是互为边界而存在的。凡是应当被了知的，他的智慧就能涵盖多广……智慧在一切法中运转。

佛陀世尊的一切法，都与他的作意相连、与他的意愿相连、与他的注意力相连、与他的心念生起相连。佛陀世尊的智慧在一切有情中运转。佛陀了解一切有情的意向，了解他们的随眠，了解他们的性格，了解他们的胜解。他清楚地知道众生是少尘还是多尘，是利根还是钝根，是资质好还是资质差，是容易教导还是难以教导，是有能力证悟还是无能力证悟。包含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以及人类的整个世间，都在佛陀的智慧中运转。

就如同任何鱼类或海龟，乃至巨大的提米鱼（Timitimiṅgala），都在浩瀚的大海中游弋；同样地，包含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以及人类的整个世间，都在佛陀的智慧中运转。就如同任何鸟类，乃至大鹏金翅鸟，都在虚空的范围内飞翔；同样地，即便像尊者舍利弗那样智慧深广的人，他们的智慧也只是在佛陀智慧的局部范围内运转。佛陀的智慧彻底渗透并超越了天人与声闻的智慧而安立。那些聪慧的刹帝利、婆罗门、居士、沙门，他们精明、善于辩论，犹如能射中毛发的弓箭手，自以为能凭智慧击破一切见解；他们精心构思了种种问题，来到如来面前，询问那些深奥隐秘的难题。但这些问题都被世尊一一解答并清晰地指明了原因。他们反而被世尊的智慧所折服。世尊在那里以智慧大放光彩。他是最高上的，拥有无等慧。这就是无等慧。

“导向成就广博慧（宏慧）”，什么是广博慧？它能胜伏贪，所以是广博慧；它已经胜伏了贪，所以是广博慧。它能胜伏瞋……能胜伏痴……能胜伏忿、恨、覆、恼、嫉、悭、諂、诳、傲、慢、过慢、骄、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造作……乃至一切导向轮回的业，所以是广博慧。贪是敌人，这智慧能摧毁这个敌人，所以是广博慧。瞋是敌人……痴是敌人……乃至一切导向轮回的业都是敌人，这智慧能摧毁这个敌人，所以是广博慧。大地（Pathavī）被称为“广博（Bhūri）”，这智慧如同大地一般广阔无垠，因此被称为“广博慧”。再者，这是智慧的同义词，广博即是明智、引导，所以是广博慧。这就是广博慧。[6]

“导向成就多慧”，什么是多慧？在这里，有的人极其重视智慧，以智慧为行持，以智慧为意向，以智慧为胜解，以智慧为旗帜，以智慧为标杆，以智慧为最高主导；他充满抉择、充满深察、充满观察、充满彻底的观察、以观察为法，安住于明了之中。他以此为修行、以此为重、多作此修，心倾向于此、倾注于此、倾斜于此，对此生起胜解，以此为主导。就如同重视大众的人被称为“多众者”，重视袈裟的人被称为“多衣者”，重视钵的人被称为“多钵者”，重视住所的人被称为“多住所者”；同样地，有的人极其重视智慧……以此为主导。这就是多慧。

“导向成就迅慧（Sīghapaññā）”，什么是迅慧？迅速地圆满戒律，这就是迅慧；迅速地圆满根律仪……迅速地圆满饮食知量……迅速地圆满勤奋觉醒……迅速地圆满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智见蕴……迅速地通达处非处……迅速地圆满住与等至……迅速地通达圣谛……迅速地修习念住……正断……神足……诸根……诸力……觉支……圣道……迅速地现证沙门果……迅速地通达胜智……迅速地现证胜义涅槃，这就是迅慧。这就是迅慧。

“导向成就轻慧（Lahupaññā）”，什么是轻慧？轻快地圆满戒律，这就是轻慧；轻快地圆满根律仪……轻快地现证胜义涅槃，这就是轻慧。这就是轻慧。

“导向成就捷慧（Hāsapaññā）”，什么是捷慧？在这里，有的人内心充满欢悦、充满振奋、充满满足、充满胜喜，从而圆满戒律，这就是捷慧；充满欢悦、胜喜而圆满根律仪……乃至充满欢悦、胜喜而现证胜义涅槃，这就是捷慧。这就是捷慧。

“导向成就速慧（Javanapaññā）”，什么是速慧？对于任何色法，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将一切色法作为无常而迅速地运转抉择，这就是速慧。作为苦而迅速地运转抉择……作为无我而迅速地运转抉择，这就是速慧。对于任何受……想……行……识，乃至眼……老死，作为无常、苦、无我而迅速地运转抉择，这就是速慧。[7]

将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从灭尽的意义上衡量为无常，从怖畏的意义上衡量为苦，从不坚实的意义上衡量为无我；在这样衡量、审度、明确、透彻之后，心迅速地奔向色法的灭尽——涅槃，这就是速慧。对于受……想……行……识……眼……乃至老死，从灭尽的意义上衡量为无常，从怖畏的意义上衡量为苦，从不坚实的意义上衡量为无我；在这样衡量、审度、明确、透彻之后，心迅速地奔向老死的灭尽——涅槃，这就是速慧。

将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衡量为无常、有为、缘生、尽坏之法、衰灭之法、离欲之法、灭尽之法；在这样衡量、审度、明确、透彻之后，心迅速地奔向色法的灭尽——涅槃，这就是速慧。对于受……乃至老死也是如此衡量，心迅速地奔向老死的灭尽——涅槃，这就是速慧。这就是速慧。

“导向成就锐慧（Tikkhapaññā）”，什么是锐慧？迅速斩断烦恼，这就是锐慧。对于已生起的贪欲之寻（念头），不予容忍，而是断除它、遣除它、终结它、使之归于无有，这就是锐慧。对于已生起的瞋恚之寻，不予容忍……对于已生起的害人之寻，不予容忍……对于一而再、再而三生起的邪恶不善法，不予容忍，而是断除它、遣除它、终结它、使之归于无有，这就是锐慧。对于已生起的贪、瞋、痴、忿、恨……乃至一切导向轮回的业，不予容忍，而是断除它、遣除它、终结它、使之归于无有，这就是锐慧。在同一座席上，以智慧现证、接触并获得四圣道、四沙门果、四无碍解、六通智，这就是锐慧。这就是锐慧。

“导向成就决择慧（Nibbedhikapaññā）”，什么是决择慧？在这里，有的人对一切有为法充满了厌离、充满了怖畏、充满了厌倦、充满了不乐、充满了不喜；他背离一切有为法而不乐于其中。他刺透并摧破了以前未曾被刺透、未曾被摧破的贪蕴，这就是决择慧；他刺透并摧破了以前未曾被刺透、未曾被摧破的瞋蕴……痴蕴……忿、恨……乃至一切导向轮回的业，这就是决择慧。这就是决择慧。

以上就是十六种智慧。具足这十六种智慧的人，就能获得无碍解。

22.5 获得无碍解的个体差异

获得无碍解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具足前世宿缘（过去生中修习过）的，另一种是不具足前世宿缘的。那位具足前世宿缘的人，因此而更加卓越、更加殊胜、更加特别。他的智慧更加通达。[8]

获得无碍解的人有两种，两人都具足前世宿缘：一种是多闻的（博学的），另一种不是多闻的。那位多闻的人，因此而更加卓越……他的智慧更加通达。

获得无碍解的人有两种，两人都具足前世宿缘、多闻且经常说法：一种是经常说法的，另一种不是经常说法的。那位经常说法的人，因此而更加卓越……。

获得无碍解的人有两种，两人都具足前世宿缘、多闻、经常说法且依止导师：一种是依止导师的，另一种是不依止导师的。那位依止导师的人，因此而更加卓越……。

获得无碍解的人有两种，两人都具足前世宿缘、多闻、经常说法、依止导师且长时间安住：一种是长时间安住（于禅修）的，另一种不是长时间安住的。那位长时间安住的人，因此而更加卓越……。

获得无碍解的人有两种，两人都具足前世宿缘、多闻、经常说法、依止导师且长时间安住：一种是经常省察（法义）的，另一种不是经常省察的。那位经常省察的人，因此而更加卓越……。

获得无碍解的人有两种，他们都具备以上所有条件：一种是获得“有学无碍解”的（初果到三果），另一种是获得“无学无碍解”的（阿罗汉）。那位获得无学无碍解的人，因此而更加卓越……。

获得无碍解的人有两种，他们都具备以上所有条件，且都是获得无学无碍解的：一种是达到声闻圆满境界的（大声闻），另一种未达到声闻圆满境界。那位达到声闻圆满境界的人，因此而更加卓越……。

获得无碍解的人有两种，他们都具备以上所有条件，且都是声闻圆满境界的：一种是达到声闻圆满境界的，另一种是辟支佛（独觉）。那位辟支佛，因此而更加卓越……他的智慧更加通达。

而以辟支佛及包含天人的世间为参照，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是最高上的，他获得了无碍解，在智慧分类上极其善巧，拥有分别智，证得了无碍解，获得了四无畏，具足十力，是人类中的牛王、人类中的雄狮……那些聪慧的刹帝利、婆罗门、居士、沙门，他们精明、善于辩论，犹如能射中毛发的弓箭手，自以为能凭智慧击破一切见解；他们精心构思了种种问题，来到如来面前，询问那些深奥隐秘的难题。但这些问题都被世尊一一解答并清晰地指明了原因。他们反而被世尊的智慧所折服。世尊在那里以智慧大放光彩。他是最高上的，获得了无碍解。

23 Ps 23 神通论 (Iddhikathā)

23.1 神通的种类与基础

什么是神通（Iddhi）？有多少种神通？神通有多少种地（Bhūmi）、多少种足（Pāda）、多少种句（Pada）、多少种根（Mūla）？什么是神通？基于“成就”之义，称为神通。有多少种神通？有十种神通。神通有多少种地？神通有四种地、四种足、八种句、十六种根。[9]

哪十种神通？决意神通、神变神通、意所成神通、智遍满神通、定遍满神通、圣神通、业异熟生神通、具福神通、明所成神通、随处正加行缘所成神通。[10]

神通的四种地是什么？离生之地即初禅；喜乐之地即第二禅；舍乐之地即第三禅；不苦不乐之地即第四禅。神通的这四种地，导向获得神通、重获神通、神通变化、神通自如、神通自在、神通无畏。

神通的四种足是什么？在这里，比丘修习伴随欲求、定、勤奋与行作的神足；修习伴随心、定、勤奋与行作的神足；修习伴随精进、定、勤奋与行作的神足；修习伴随审察、定、勤奋与行作的神足（即四神足）。神通的这四种足，导向获得神通……神通无畏。

神通的八种句是什么？如果比丘依止欲求而获得定，获得心的一境性。欲求不是定，定不是欲求；欲求是一回事，定是另一回事。如果比丘依止精进而获得定……精进不是定，定不是精进；精进是一回事，定是另一回事。如果比丘依止心而获得定……如果比丘依止审察而获得定，获得心的一境性。审察不是定，定不是审察；审察是一回事，定是另一回事。神通的这八种句，导向获得神通……神通无畏。

神通的十六种根是什么？

不低下的心在懈怠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Āneñja）。
不高举的心在掉举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不倾斜的心在贪欲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不偏离的心在瞋恚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不依附的心在邪见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不被束缚的心在欲贪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解脱的心在欲贪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离系的心在烦恼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破除界限的心在烦恼界限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达到一境性的心在种种烦恼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被信所护持的心在不信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被精进所护持的心在懈怠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被念所护持的心在放逸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被定所护持的心在掉举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被慧所护持的心在无明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达到光明的心在无明黑暗中不动摇，这就是不动。

神通的这十六种根，导向获得神通、重获神通、神通变化、神通自如、神通自在、神通无畏。

23.2 十种神通详解

什么是决意神通 (Adhiṭṭhānā iddhi)？在这里，有比丘体验到种种形式的神通：他能由一身变成多身，由多身变回一身；他能隐身、显身；他能穿墙、透壁、穿山，毫无障碍，就像在虚空中一样；他能在地里潜入浮出，就像在水中一样；他能在水上行走而不下沉，就像在陆地一样；他能在虚空中结跏趺坐而飞行，就像飞鸟一样；他能用手触摸并抚摩拥有如此大威德与大威力的太阳和月亮；他甚至能够色身到达梵天界并拥有自在。[11]

（解释：）“在这里”，是指在这样的正见、这样的忍可、这样的喜好中，在这种见地、这种法、这种律、这种法与律中，在这个教法中、在这个梵行中、在这个大师的教导中。因此说“在这里”。“比丘”，是指善凡夫比丘、有学比丘或法不可动摇的阿罗汉。“体验种种形式的神通”，即体验各种各样的神通。“由一身变成多身”，他原本是一身，作意化为多身，作意一百个、一千个或十万个。作意之后，以智决意：“让我变成多身吧！”他就变成了多身。就如同尊者周利槃特（Cūḷapanthaka），由一身变为多身；同样地，这位获得神通、心智自在的人，能由一身变为多身。“由多身变回一身”，他原本是多身，作意化为一身；作意之后，以智决意：“让我变成一身吧！”他就变成了一身。如同尊者周利槃特由多身变回一身一样。

“显身”，是指不被任何事物所遮蔽、不被覆盖、敞开、清晰。“隐身”，是指被某物遮蔽、覆盖、隐藏、掩盖。“穿墙、透壁、穿山，毫无障碍，就像在虚空中一样”，他原本已获得了虚空遍的禅定。他作意墙壁、围墙、山峰。作意之后，以智决意：“让它变成虚空吧！”它就变成了虚空。他便毫无障碍地穿墙、透壁、穿山。就像普通没有神通的人，在没有遮蔽、没有围阻的地方行走毫无障碍一样，这位获得神通、心智自在的人，穿墙透壁毫无障碍，就像在虚空中一样。

“在地里潜入浮出，就像在水中一样”，他原本已获得了水遍的禅定。他作意大地。作意之后，以智决意：“让它变成水吧！”它就变成了水。他便在地里潜入浮出。就像普通没有神通的人在水中潜入浮出一样，这位获得神通、心智自在的人，在地里潜入浮出，就像在水中一样。

“在水上行走而不下沉，就像在陆地一样”，他原本已获得了地遍的禅定。他作意水。作意之后，以智决意：“让它变成大地吧！”它就变成了大地。他便在水上行走而不下沉。就像普通没有神通的人在坚实的大地上行走一样，这位获得神通、心智自在的人，在水上行走而不下沉，就像在陆地上一样。

“在虚空中结跏趺坐而飞行，就像飞鸟一样”，他原本已获得了地遍的禅定。他作意虚空。作意之后，以智决意：“让它变成大地吧！”它就变成了大地。他便在虚空、半空中经行、站立、坐着，甚至躺卧。就像普通没有神通的人在陆地上经行、站立、坐着、躺卧一样，这位获得神通、心智自在的人，在虚空、半空中经行、站立、坐着、躺卧，就像飞鸟一样。

“用手触摸并抚摩太阳和月亮”，这位获得神通、心智自在的人，坐着或躺着，作意太阳和月亮。作意之后，以智决意：“让它们出现在我手边吧！”它们就出现在手边。他便坐着或躺着，用手触摸、抚摩太阳和月亮。就像普通没有神通的人，用手触摸、抚摩身边的某个物体一样，这位获得神通、心智自在的人，坐着或躺着，用手触摸、抚摩太阳和月亮。[12]

“甚至能够色身到达梵天界并拥有自在”，如果这位获得神通、心智自在的人想要前往梵天界，对于远方，他决意：“让它变近吧！”它就变近了；对于近处，他决意：“让它变远吧！”它就变远了；对于数量多，他决意：“变少吧！”它就变少了；对于数量少，他决意：“变多吧！”它就变多了。他以天眼看见那位梵天的身相，以天耳界听见那位梵天的声音，以他心智了知那位梵天的心念。如果这位获得神通、心智自在的人想以可见的色身前往梵天界，他就将心随顺于身，将心决意为身。将心随顺于身、决意为身后，进入乐想与轻快想，便以可见的色身前往梵天界。如果他想以不可见的色身前往梵天界，他就将身随顺于心，将身决意为心。将身随顺于心、决意为心后，进入乐想与轻快想，便以不可见的色身前往梵天界。他在那位梵天面前，化现出一个意所成的化身，拥有色身特征，肢体齐备，诸根无缺。如果这位有神通者经行，化身也在那里经行；如果他站立，化身也站立；如果他坐着，化身也坐着；如果他躺卧，化身也躺卧；如果他出烟，化身也出烟；如果他发光，化身也发光；如果他说法，化身也说法；如果他提问，化身也提问；如果他被提问而回答，化身也被提问而回答；如果他与那位梵天站在一起、交谈、讨论，化身也与那位梵天站在一起、交谈、讨论。这位有神通者做什么，那个化身也同样做什么。这就是决意神通。

什么是神变神通 (Vikubbanā iddhi)？尸弃佛（Sikhī）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声闻弟子阿毗浮（Abhibhū），站在梵天界，能够用声音传遍一千个世界。他既能以可见的色身说法；也能以不可见的色身说法；他能让下半身可见而上半身不可见地说法；也能让上半身可见而下半身不可见地说法。他能舍弃原本的身相，显现出童子的相貌，或者显现出龙、大鹏金翅鸟、夜叉、阿修罗、天神、梵天、大海、高山、森林、狮子、老虎、豹子的相貌；他还能显现出象军、马军、车军、步兵，以及各种各样的军队阵型。这就是神变神通。[13]

什么是意所成神通 (Manomayā iddhi)？在这里，比丘从他原本的身体中，化现出另一个意所成的身体，拥有色身特征，肢体齐备，诸根无缺。就如同一个人从文遮草（Muñja）中抽出草芯。他会这样想：“这是文遮草，这是草芯；文遮草是一回事，草芯是另一回事。草芯正是从文遮草中抽出来的。”又或者像一个人从剑鞘中拔出宝剑。他会这样想：“这是剑，这是鞘；剑是一回事，鞘是另一回事。剑正是从鞘中拔出来的。”又或者像一个人把蛇从竹篓里抓出来。他会这样想：“这是蛇，这是竹篓；蛇是一回事，竹篓是另一回事。蛇正是从竹篓里抓出来的。”同样地，比丘从他原本的身体中，化现出另一个意所成的身体，拥有色身特征，肢体齐备，诸根无缺。这就是意所成神通。[14]

什么是智遍满神通 (Ñāṇavipphārā iddhi)？通过无常随观，成功地达到断除常想的境地，这就是智遍满神通。通过苦随观断除乐想……通过无我随观断除我想……通过厌离随观断除贪恋……通过离欲随观断除贪染……通过灭随观断除集起……通过舍遣随观，成功地达到断除执取的境地，这就是智遍满神通。尊者薄拘罗拥有智遍满神通；尊者僧吉遮（Saṃkicca）拥有智遍满神通；尊者菩多波罗（Bhūtapāla）拥有智遍满神通。这就是智遍满神通。[15]

什么是定遍满神通 (Samādhivipphārā iddhi)？通过初禅，成功地达到断除五盖的境地，这就是定遍满神通。通过第二禅，成功地达到断除寻与伺的境地……通过第三禅断除喜……通过第四禅断除乐与苦……通过空无边处等至断除色想、有对想与种种想……通过识无边处等至断除空无边处想……通过无所有处等至断除识无边处想……通过非想非非想处等至，成功地达到断除无所有处想的境地，这就是定遍满神通。尊者舍利弗拥有定遍满神通；尊者三耆婆（Sañjīva）拥有定遍满神通；尊者卡努憍陈如（Khāṇukoṇḍañña）拥有定遍满神通；优婆夷郁多罗（Uttarā）拥有定遍满神通；优婆夷萨玛瓦蒂（Sāmāvatī）拥有定遍满神通。这就是定遍满神通。[16]

什么是圣神通 (Ariyā iddhi)？在这里，如果比丘希望：“愿我面对厌恶的事物时，保持不厌恶的想法而安住”，他就能在其中保持不厌恶的想法而安住。如果他希望：“愿我面对不厌恶的事物时，保持厌恶的想法而安住”，他就能在其中保持厌恶的想法而安住。如果他希望：“愿我面对厌恶与不厌恶的事物时，都保持不厌恶的想法而安住”，他就能在其中保持不厌恶的想法而安住。如果他希望：“愿我面对不厌恶与厌恶的事物时，都保持厌恶的想法而安住”，他就能在其中保持厌恶的想法而安住。如果他希望：“愿我面对厌恶与不厌恶的事物时，避开这两者，保持平等舍、具足正念与正知而安住”，他就能在其中保持平等舍、具足正念与正知而安住。[17]

如何面对厌恶的事物，保持不厌恶的想法而安住呢？
对于不可爱的事物，散发慈心，或者从“界”的角度来省察。这样就是面对厌恶的事物，保持不厌恶的想法而安住。

如何面对不厌恶的事物，保持厌恶的想法而安住呢？
对于可爱的事物，散发不净观，或者从“无常”的角度来省察。这样就是面对不厌恶的事物，保持厌恶的想法而安住。

（同样的方法适用于同时面对两者的情形）。

如何面对厌恶与不厌恶的事物时，避开这两者，保持平等舍、具足正念与正知而安住呢？
在这里，比丘用眼看见色法，既不欢喜也不忧恼，保持平等舍、具足正念与正知而安住；用耳听见声音……用鼻闻到气味……用舌尝到味道……用身触觉到触法……用意认知到法，既不欢喜也不忧恼，保持平等舍、具足正念与正知而安住。这就是圣神通。

AI 小贴士： 最顶级的“圣神通” 佛陀认为，真正的奇迹不是在天上飞或穿墙透壁，而是能够完全驯服自己的心：在遇到极其讨厌的人或事时，能瞬间转化为慈悲；在遇到极其诱惑的事物时，能瞬间看透其不净与无常。这就是阿罗汉完全掌控自心的“圣神通”。

什么是业异熟生神通 (Kammavipākajā iddhi)？一切飞鸟、一切天神、部分人类、部分恶趣众生所拥有的（如鸟生来能飞等）。这就是业异熟生神通。[18]

什么是具福神通 (Puññavato iddhi)？转轮圣王带着他的四种军队，甚至包括牵马的马夫，都能在虚空中飞行。居士究提迦（Jotika）、居士阇祇罗（Jaṭila）、居士免达迦（Meṇḍaka）、居士瞿师罗（Ghosita），以及这五位大福德者的神通，就是具福神通。

什么是明所成神通 (Vijjāmayā iddhi)？持咒者念诵咒语后，能在虚空、半空中飞行，也能在空中显现象军、马军、车军、步兵以及各种军队阵型。这就是明所成神通。

什么是随处正加行缘所成神通 (Tattha tattha sammā payogapaccayā ijjhanaṭṭhena iddhi)？通过出离，成功地达到断除感官欲求的境地，这就是随处正加行缘所成神通；通过无瞋，成功地达到断除瞋恚的境地……乃至通过阿罗汉道，成功地达到断除一切烦恼的境地，这就是随处正加行缘所成神通。以上就是这十种神通。

24 Ps 24 现观论 (Abhisamayakathā)

24.1 现观的运作机制

关于“现观”（Abhisamaya，如实彻底地觉悟真理）。凭借什么进行现观？
凭借“心”进行现观。[19]

既然凭借心进行现观，那是否凭借无知进行现观？
不是凭借无知进行现观，是凭借“智”进行现观。

既然凭借智进行现观，那是否在没有心的情况下凭借智进行现观？
不是在没有心的情况下进行现观，而是凭借“心与智”共同进行现观。

既然凭借心与智进行现观，那是否凭借欲界的心与智进行现观？
不是凭借欲界的心与智。

那是凭借色界的心与智进行现观吗？
不是。

那是凭借无色界的心与智进行现观吗？
不是。

那是凭借业力所属的世间心与智进行现观吗？
不是。

那是凭借随顺真理的心与智进行现观吗？
不是。

那是凭借过去的心与智进行现观吗？
不是。

那是凭借未来的心与智进行现观吗？
不是。

那是凭借现在世间的心与智进行现观吗？
不是。是在出世间圣道刹那，凭借现在的心与智进行现观。

在出世间圣道刹那，是如何凭借现在的心与智进行现观的呢？在出世间圣道刹那，具有增上作用的心，是智的因与缘；与之相应的、以灭（涅槃）为行境的、具有见之增上作用的智，是心的因与缘。与之相应的智，是以灭为行境的。就这样，在出世间圣道刹那，凭借现在的心与智进行现观。

仅仅是这些就是现观吗？不。在出世间圣道刹那，“见”的现观就是正见，“现前解”的现观就是正思惟，“摄受”的现观就是正语，“等起”的现观就是正业，“清净”的现观就是正命，“策励”的现观就是正精进，“现起”的现观就是正念，“无散乱”的现观就是正定；现起的现观就是念觉支……乃至审察的现观就是舍觉支；对不信不动摇的现观就是信力……对无明不动摇的现观就是慧力；胜解的现观就是信根……乃至见的现观就是慧根。[20]

基于增上之义，是诸根的现观；基于不动摇之义，是诸力的现观；基于导向解脱之义，是觉支的现观；基于原因之义，是圣道的现观；基于现起之义，是念住的现观；基于精勤之义，是正断的现观；基于成就之义，是神足的现观；基于如实之义，是圣谛的现观；基于无散乱之义，是奢摩他的现观；基于随观之义，是毗婆舍那的现观；基于一味之义，是止观双运的现观；基于不超越之义，是双运的现观；基于律仪之义，是戒清净的现观；基于无散乱之义，是心清净的现观；基于见之义，是见清净的现观；基于解脱之义，是解脱的现观；基于通达之义，是明的现观；基于舍弃之义，是解脱的现观；基于断除之义，是尽智的现观。欲求基于根本之义是现观，作意基于等起之义是现观，触基于统摄之义是现观，受基于汇聚之义是现观，定基于先导之义是现观，念基于增上之义是现观，慧基于超越之义是现观，解脱基于核心之义是现观，契入不死的涅槃并作为终极归宿是现观。

仅仅是这些就是现观吗？不。在入流道刹那，见的现观就是正见……契入不死的涅槃并作为终极归宿就是现观。[21]

仅仅是这些就是现观吗？不。在入流果刹那，见的现观就是正见……契入不死的涅槃并作为终极归宿就是现观。

仅仅是这些就是现观吗？不。在一来道刹那……一来果刹那……不还道刹那……不还果刹那……阿罗汉道刹那……阿罗汉果刹那，见的现观就是正见，现前解的现观就是正思惟……基于平息之义的无生智就是现观。欲求基于根本之义是现观……契入不死的涅槃并作为终极归宿就是现观。

24.2 圣道是如何断除烦恼的？

修行者断除烦恼时，是断除过去的烦恼吗？……是断除未来的烦恼吗？是断除现在的烦恼吗？

如果是断除过去的烦恼，那么他就是在消耗已经消耗掉的，在灭尽已经灭尽的，在遣除已经遣除的，在隐没已经隐没的，在断除那已经不存在的过去事物吗？
不是断除过去的烦恼。

那是断除未来的烦恼吗？
如果是断除未来的烦恼，那么他就是在断除还未出生的、还未生成的、还未生起的、还未显现的，在断除那还不存在的未来事物吗？不是断除未来的烦恼。

那是断除现在的烦恼吗？
如果是断除现在的烦恼，那么他是否在怀有贪染时断除贪，怀有瞋恨时断除瞋，怀有愚痴时断除痴，被束缚时断除慢，执取时断除邪见，散乱时断除掉举，犹豫不决时断除疑，固执时断除随眠；黑法与白法结伴同时运作；修习圣道变成了杂染吗？

所以，既不是断除过去的烦恼，也不是断除未来的烦恼，也不是断除现在的烦恼。

那么，既然既不是断除过去、也不是未来、也不是现在的烦恼，那就意味着没有修习圣道、没有现证圣果、没有断除烦恼、没有诸法的现观了吗？

不，有修习圣道，有现证圣果，有断除烦恼，有诸法的现观。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就好比一棵还没有结出果实的幼树。如果有人砍断了它的根，那么这棵树上那些还没有结出的果实，就永远不会出生，永远不会生成，永远不会生起，永远不会显现。同样地，“生起”是导致烦恼生成的因，“生起”是导致烦恼生成的缘。当看见了“生起”的过患时，心便跃入“不生起（涅槃）”之中。因为心跃入了不生起之中，那些原本会以“生起”为缘而生成的烦恼，就永远不会出生，永远不会生成，永远不会生起，永远不会显现。就这样，因为因的灭尽，所以苦灭尽了。

“流转”是因，“相”是因，“造作积聚”是因。“造作积聚”是导致烦恼生成的缘。当看见了造作积聚的过患时，心便跃入“不造作积聚（涅槃）”之中。因为心跃入了不造作积聚之中，那些原本会以造作积聚为缘而生成的烦恼，就永远不会出生，永远不会生成，永远不会生起，永远不会显现。就这样，因为因的灭尽，所以苦灭尽了。这样，就有修习圣道，有现证圣果，有断除烦恼，有诸法的现观。

25 Ps 25 离论 (Vivekakathā)

25.1 依止于戒的修行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譬如任何需要力气去完成的工作，都必须依止于大地、立足于大地，才能被完成；同样地，比丘们！比丘依止于戒、立足于戒，从而修习八支圣道，勤加修习八支圣道。[22]

“比丘们！比丘是如何依止于戒、立足于戒，从而修习八支圣道、勤加修习八支圣道的呢？在这里，比丘们！比丘修习正见，这正见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欲、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他修习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正定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欲、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依止于戒、立足于戒，从而修习八支圣道、勤加修习八支圣道的。

“比丘们！譬如任何种子类与植物类，它们能生长、繁茂、广大，都必须依止于大地、立足于大地，才能生长、繁茂、广大；同样地，比丘们！比丘依止于戒、立足于戒，修习八支圣道、勤加修习八支圣道，从而在诸法中获得生长、繁茂、广大。[23]

“比丘们！比丘是如何依止于戒……获得广大的呢？在这里，比丘们！比丘修习正见，这正见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欲、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修习正思惟……修习正定，这正定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欲、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依止于戒……获得生长的。”

25.2 五种远离的解析

对于正见，有五种远离（Viveka）、五种离欲（Virāga）、五种灭尽（Nirodha）、五种舍遣（Vossagga）、十二种依止（Nissaya）。对于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有五种远离、五种离欲、五种灭尽、五种舍遣、十二种依止。[24]

什么是正见的五种远离？

镇伏远离 (Vikkhambhanaviveka)：修习初禅时对五盖的镇伏远离。
局部远离 (Tadaṅgaviveka)：修习导向决择分的定力时，对种种见解的局部（彼分）远离。
正断远离 (Samucchedaviveka)：修习出世间的、导向尽灭的圣道时的彻底斩断远离。
平息远离 (Paṭippassaddhiviveka)：在圣果刹那的平息远离。
出离远离 (Nissaraṇaviveka)：作为灭尽、涅槃的出离远离。

这就是正见的五种远离。在这五种远离中，生起了欲求，成就了信胜解，他的心就得到了良好的建立。

什么是正见的五种离欲？镇伏离欲、局部离欲、正断离欲、平息离欲、出离离欲。……在这五种离欲中，生起了欲求，成就了信胜解，他的心就得到了良好的建立。

什么是正见的五种灭尽？镇伏灭尽、局部灭尽、正断灭尽、平息灭尽、出离灭尽。……出离灭尽即是不死界（涅槃）。这就是正见的五种灭尽。在这五种灭尽中，生起了欲求，成就了信胜解，他的心就得到了良好的建立。

什么是正见的五种舍遣？镇伏舍遣、局部舍遣、正断舍遣、平息舍遣、出离舍遣。……这就是正见的五种舍遣。在这五种舍遣中，生起了欲求，成就了信胜解，他的心就得到了良好的建立。正见具备了这五种远离、五种离欲、五种灭尽、五种舍遣、十二种依止。

对于正思惟……正定，什么是它的五种远离？镇伏远离、局部远离、正断远离、平息远离、出离远离。修习初禅时对五盖的镇伏远离……出离远离即是涅槃。这就是正定的五种远离。在这五种远离中，生起了欲求，成就了信胜解，他的心就得到了良好的建立。（五种离欲、五种灭尽、五种舍遣皆同上理）。[25]

“比丘们！譬如任何需要力气去完成的工作，都必须依止于大地……比丘依止于戒、立足于戒，修习七觉支、勤加修习七觉支……在诸法中获得生长、繁茂、广大……修习五力……修习五根……[26]

“比丘们！譬如任何种子类与植物类，必须依止于大地才能生长……比丘依止于戒、立足于戒，修习五根，从而在诸法中获得生长。他是如何修习的呢？比丘修习信根，这信根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欲、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修习精进根……乃至修习慧根，依止于远离……回向于舍遣。这就是比丘依止于戒而获得生长。”

对于信根，有五种远离、五种离欲、五种灭尽、五种舍遣、十二种依止。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也是如此。什么是信根的五种远离？镇伏远离、局部远离、正断远离、平息远离、出离远离。……在这五种远离中，生起了欲求，成就了信胜解，他的心就得到了良好的建立。精进根……乃至慧根的五种远离也是如此。[27]

26 Ps 26 所行论 (Cariyākathā)

26.1 八种所行的修行场域

“所行”（Cariyā，行持/运作场域）。有八种所行：威仪路所行、处所行、念所行、定所行、智所行、道所行、证得所行、利益世间所行。[28]

“威仪路所行”，即在四种威仪（行、住、坐、卧）中的所行。
“处所行”，即在内在与外在六处中的所行。
“念所行”，即在四念住中的所行。
“定所行”，即在四种禅那中的所行。
“智所行”，即在四圣谛中的所行。
“道所行”，即在四圣道中的所行。
“证得所行”，即在四沙门果中的所行。
“利益世间所行”，即在诸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以及一部分辟支佛和一部分声闻弟子身上的所行。

具足清净愿力的人，拥有威仪路所行。防护诸根门的人，拥有处所行。安住于不放逸的人，拥有念所行。致力于增上心的人，拥有定所行。具足觉慧的人，拥有智所行。走在正道上的人，拥有道所行。证得圣果的人，拥有证得所行。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以及一部分辟支佛和声闻弟子，拥有利益世间所行。这就是八种所行。

另外还有八种所行：带着信胜解而行；策励着精进而行；现起着正念而行；造作着无散乱的禅定而行；了知着智慧而行；识别着识之所行而行；“对于如是修行者，善法会增长”，因此在处的所行中而行；“如是修行者会证得殊胜成就”，因此在殊胜的所行中而行。这就是八种所行。[29]

另外还有八种所行：正见的见之所行；正思惟的专念投入之所行；正语的摄受之所行；正业的等起之所行；正命的清净之所行；正精进的策励之所行；正念的现起之所行；正定的无散乱之所行。这就是八种所行。

27 Ps 27 神变论 (Pāṭihāriyakathā)

27.1 三种神变

“比丘们！有这三种神变（Pāṭihāriya，奇迹/引导众生之法）。哪三种呢？神通神变、记心神变、教诫神变。[30]

“比丘们！什么是神通神变？在这里，有的人体验到种种形式的神通：他能由一身变成多身，由多身变回一身；他能隐身、显身……乃至能够色身到达梵天界并拥有自在。比丘们！这被称为神通神变。

“比丘们！什么是记心神变（读心术）？在这里，有的人通过外部特征来判断：‘你的心意是这样的，你的心意是那样的，你的心念是这样的。’无论他判断多少次，结果都是那样，不会有错。不仅如此，有的人不靠外部特征判断，而是听到了人类、非人或天神的声音来判断……无论他判断多少次，结果都不会错。不仅如此，有的人不靠外部特征，也不听人、非人、天神的声音，而是听到了正在寻伺的人心中的‘寻与伺’来判断……结果都不会错。不仅如此，有的人不靠上述方法，而是凭自己的心直接洞察进入‘无寻无伺定’的人的心念：‘这位尊者内心造作的朝向是这样的，紧接着这颗心，他将会生起某个特定的念头。’无论他判断多少次，结果都是那样，不会有错。比丘们！这被称为记心神变。

“比丘们！什么是教诫神变？在这里，有的人这样教导他人：‘你应该这样思考，不要那样思考；你应该这样作意，不要那样作意；你应该断除这个，你应该具足那个而安住。’比丘们！这被称为教诫神变。比丘们！这就是这三种神变。”

成就出离就是神通；遣除感官欲求就是神变。凡是具足了这种出离的人，他们全都是心清净、思维无染浊的——这就等同于记心神变。“这出离应该如此勤加修习、如此修习、如此多作修习，应该如此随顺法理而现起正念”——这就是教诫神变。[31]

成就无瞋就是神通；遣除瞋恚就是神变。凡是具足了无瞋的人，他们全都是心清净的——这就等同于记心神变。“这无瞋应该如此修习……”这就是教诫神变。

成就光明想就是神通；遣除昏沉睡眠就是神变……
成就无散乱就是神通；遣除掉举就是神变……
成就法确定就是神通；遣除疑就是神变……
成就智就是神通；遣除无明就是神变……
成就初禅就是神通；遣除五盖就是神变……
成就阿罗汉道就是神通；遣除一切烦恼就是神变。

凡是具足了阿罗汉道的人，他们全都是心清净、思维无染浊的——这就等同于记心神变。“这阿罗汉道应该如此勤加修习、如此修习、如此多作修习，应该如此随顺法理而现起正念”——这就是教诫神变。

成就出离就是神通，遣除感官欲求就是神变；既是神通又是神变，所以这被称为神通神变。成就无瞋就是神通，遣除瞋恚就是神变，这也叫神通神变……成就阿罗汉道就是神通，遣除一切烦恼就是神变，既是神通又是神变，所以这被称为神通神变。[32]

28 Ps 28 齐首论 (Samasīsakathā)

28.1 齐首：烦恼与生命的同等终结

对一切法彻底的“正断”、“灭尽”与“不现起”之慧，就是齐首义（Samasīsa，同等终结、平息首要）之智。[33]

AI 解析： 关于“齐首” (Samasīsa) 在南传法义中，“齐首”通常指修行者在断除烦恼的同一时刻，生命也同时终结。换句话说，证得阿罗汉果的刹那即入无余涅槃。本节将“齐首”引申为一切法的“彻底正断”、“灭尽”与“不现起”同时发生的最高平息境界。

“一切法”，是指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善法、不善法、无记法、欲界法、色界法、无色界法、不系法（出世间法）。

“彻底正断”，即通过出离而彻底正断感官欲求；通过无瞋而彻底正断瞋恚；通过光明想而彻底正断昏沉睡眠；通过无散乱而彻底正断掉举；通过法确定而彻底正断疑；通过智而彻底正断无明；通过欣悦而彻底正断不喜；通过初禅而彻底正断五盖……乃至通过阿罗汉道而彻底正断一切烦恼。

“灭尽”，即通过出离而灭尽感官欲求；通过无瞋而灭尽瞋恚……乃至通过阿罗汉道而灭尽一切烦恼。

“不现起”，即对于获得出离的人而言，感官欲求不再现起；对于获得无瞋的人而言，瞋恚不再现起……对于获得阿罗汉道的人而言，一切烦恼不再现起。

“平息 (Sama)”，即因为断除了感官欲求，所以出离是平息的；因为断除了瞋恚，所以无瞋是平息的……因为断除了五盖，所以初禅是平息的……因为断除了一切烦恼，所以阿罗汉道是平息的。

“首要/头首 (Sīsa)”，有十三种头首：障碍的首要是渴爱；结缚的首要是慢；执取的首要是邪见；散乱的首要是掉举；杂染的首要是无明；胜解的首要是信；策励的首要是精进；现起的首要是念；无散乱的首要是定；见的首要是慧；流转的首要是命根；行境的首要是解脱；诸行的首要是灭尽（涅槃）。

29 Ps 29 念住论 (Satipaṭṭhānakathā)

29.1 四念住与七种随观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有这四念住。哪四种呢？在这里，比丘们！比丘安住于身，随观于身，热诚、正知、具念，遣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安住于受，随观于受……安住于心，随观于心……安住于法，随观于法，热诚、正知、具念，遣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比丘们！这就是四念住。”[34]

如何安住于身随观于身？在这里，有的人将由地界组成的身体随观为无常，而不是常恒；随观为苦，而不是安乐；随观为无我，而不是自我；生起厌离，而不是欢喜；生起离欲，而不是贪染；生起灭尽，而不是集起；生起舍遣，而不是执取。在随观为无常时，他断除了常想；在随观为苦时，他断除了乐想；在随观为无我时，他断除了我想；在生起厌离时，他断除了欢喜；在生起离欲时，他断除了贪染；在生起灭尽时，他断除了集起；在生起舍遣时，他断除了执取。他以这七种行相来随观身体。[35]

身体是现起的对象，但身体本身不是念。念既是现起（的基础），念本身也是念。他通过那正念、凭借那智慧，来随观那个身体。因此这被称为“于身随观身的念住”。

“修习”包含四种修习……勤加修习的意义而修习。

有的人将水界之身……火界之身……风界之身……发身……毛身……皮身……肉身……血身……筋身……骨身……骨髓身，随观为无常，而不是常恒……生起舍遣，而不是执取。他以这七种行相来随观身体。这被称为于身随观身的念住。这样，他安住于身随观身。

如何安住于受随观于受？有的人将乐受随观为无常，而不是常恒……生起舍遣，而不是执取。他以这七种行相来随观感受。这被称为于受随观受的念住。

有的人将苦受……不苦不乐受……执取的乐受……无执取的乐受……执取的苦受……无执取的苦受……执取的不苦不乐受……无执取的不苦不乐受……眼触生受……耳触生受……鼻触生受……舌触生受……身触生受……意触生受，随观为无常，而不是常恒……生起舍遣，而不是执取。他以这七种行相来随观感受。这样，他安住于受随观受。

如何安住于心随观于心？有的人将有贪心随观为无常，而不是常恒……生起舍遣，而不是执取。他以这七种行相来随观心。这被称为于心随观心的念住。

有的人将离贪心……有瞋心……离瞋心……有痴心……离痴心……收缩心……散乱心……广大心……非广大心……有上心……无上心……得定心……未得定心……解脱心……未解脱心……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随观为无常，而不是常恒……生起舍遣，而不是执取。他以这七种行相来随观心。这样，他安住于心随观心。

如何安住于法随观于法？有的人排除了身体，排除了感受，排除了心念，而将剩余的法（心所法）随观为无常，而不是常恒……生起舍遣，而不是执取。在随观为无常时，他断除了常想……在生起舍遣时，他断除了执取。他以这七种行相来随观那些法。法是现起的对象，但法本身不是念。念既是现起，念本身也是念。他通过那正念、凭借那智慧，来随观那些法。因此这被称为“于法随观法的念住”。 “修习”包含四种修习……这样，他安住于法随观于法。

30 Ps 30 正观论 (Vipassanākathā)

30.1 四十种随观行相与圣道的必然联系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如果比丘将任何有为法随观为‘常恒’，而能具足随顺忍（Anulomikā khanti，随顺真理的忍可智慧），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具足随顺忍，却能契入正性决定（Sammattaniyāma，圣道刹那的决定境），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契入正性决定，却能现证入流果、一来果、不还果或阿罗汉果，这也是不可能的。[36]

“比丘们！如果比丘将一切有为法随观为‘无常’，而能具足随顺忍，这是有可能的；具足了随顺忍，而能契入正性决定，这是有可能的；契入了正性决定，而能现证入流果、一来果、不还果或阿罗汉果，这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比丘将任何有为法随观为‘安乐’……这是不可能的。将一切有为法随观为‘苦’，而能具足随顺忍……现证阿罗汉果，这是有可能的。

“如果比丘将任何法（有为法与无为法）随观为‘自我’……这是不可能的。将一切法随观为‘无我’，而能具足随顺忍……现证阿罗汉果，这是有可能的。

“如果比丘将涅槃随观为‘苦’……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比丘将涅槃随观为‘安乐’，而能具足随顺忍，这是有可能的；具足了随顺忍，而能契入正性决定，这是有可能的；契入了正性决定，而能现证入流果、一来果、不还果或阿罗汉果，这也是有可能的。”

通过多少种行相能获得随顺忍？通过多少种行相能契入正性决定？通过四十种行相获得随顺忍，通过四十种行相契入正性决定。[37]

通过哪四十种行相呢？将五蕴随观为：无常、苦、病、痈、箭、罪恶、疾病、他者（非我所有）、坏灭、灾难、祸害、怖畏、灾厄、动摇、毁坏、不坚固、无保护、无避难所、无归依处、空虚、空无、空性、无我、过患、变坏之法、不坚实、罪恶之根、杀戮者、无有、有漏、有为、魔之诱饵、生之法、老之法、病之法、死之法、愁之法、悲之法、恼之法、杂染之法。

将五蕴随观为无常，能获得随顺忍；观见“五蕴的灭尽就是常恒的涅槃”，便契入正性决定。将五蕴随观为苦，能获得随顺忍；观见“五蕴的灭尽就是安乐的涅槃”，便契入正性决定。将五蕴随观为病……观见“五蕴的灭尽就是无病的涅槃”，便契入正性决定。将五蕴随观为痈……观见五蕴的灭尽就是无痈的涅槃。随观为箭……观见五蕴的灭尽就是无箭的涅槃。[38]

随观为罪恶……无罪的涅槃。随观为疾病……无疾的涅槃。随观为他者……无需依赖他缘的涅槃。随观为坏灭……不坏的涅槃。随观为灾难……无灾的涅槃。

随观为祸害……无祸的涅槃。随观为怖畏……无畏的涅槃。随观为灾厄……无厄的涅槃。随观为动摇……不动的涅槃。随观为毁坏……不毁的涅槃。

随观为不坚固……坚固的涅槃。随观为无保护……有保护的涅槃。随观为无避难所……有避难所的涅槃。随观为无归依处……有归依处的涅槃。随观为空虚……不空虚的涅槃。

随观为空无……不空无的涅槃。随观为空性……究竟空性的涅槃。随观为无我……胜义的涅槃。随观为过患……无过患的涅槃。随观为变坏之法……不变坏的涅槃。

随观为不坚实……坚实的涅槃。随观为罪恶之根……无罪根的涅槃。随观为杀戮者……无杀戮者的涅槃。随观为无有……非无有的涅槃。随观为有漏……无漏的涅槃。

随观为有为……无为的涅槃。随观为魔之诱饵……无诱饵的涅槃。随观为生之法……无生的涅槃。随观为老之法……无老的涅槃。随观为病之法……无病的涅槃。

随观为死之法……不死的涅槃。随观为愁之法……无愁的涅槃。随观为悲之法……无悲的涅槃。随观为恼之法……无恼的涅槃。随观为杂染之法，能获得随顺忍；观见“五蕴的灭尽就是无杂染的涅槃”，便契入正性决定。

AI 法义精髓： 四十行相的实证意义这四十种随观行相，并不是要在打坐时去凭空“想象”出来的词汇，而是当定力极深、智慧锐利时，五蕴生灭的逼迫相会在心底激发出这种绝对的厌离感与通透感。任何一个角度的彻见，都能让人切断对世间的贪爱，跃入涅槃（正性决定）。

作为“无常”：即无常随观。作为“苦”：即苦随观。作为病：苦随观。作为痈：苦随观。作为箭：苦随观。作为罪恶：苦随观。作为疾病：苦随观。作为他者：无我随观。作为坏灭：无常随观。作为灾难：苦随观。[39]

作为祸害：苦随观。作为怖畏：苦随观。作为灾厄：苦随观。作为动摇：无常随观。作为毁坏：无常随观。作为不坚固：无常随观。作为无保护：苦随观。作为无避难所：苦随观。作为无归依处：苦随观。作为空虚：无我随观。

作为空无：无我随观。作为空性：无我随观。作为无我：无我随观。作为过患：苦随观。作为变坏之法：无常随观。作为不坚实：无我随观。作为罪恶之根：苦随观。作为杀戮者：苦随观。作为无有：无常随观。作为有漏：苦随观。

作为有为：无常随观。作为魔之诱饵：苦随观。作为生之法：苦随观。作为老之法：苦随观。作为病之法：苦随观。作为死之法：无常随观。作为愁之法：苦随观。作为悲之法：苦随观。作为恼之法：苦随观。作为杂染之法：苦随观。

通过这四十种行相获得随顺忍；通过这四十种行相契入正性决定。在这四十种行相中，有多少种是无常随观？有多少种是苦随观？有多少种是无我随观？

二十五种是无我随观，
五十种是无常随观，
一百二十五种是苦随观。

（说明：此数字是指五蕴分别乘以对应的行相分类：无我类5种×5蕴=25；无常类10种×5蕴=50；苦类25种×5蕴=125，总计200种随观）。

31 Ps 31 论母论 (Mātikākathā)

31.1 核心名相的总结定义

无欲，解脱、彻底解脱，明解脱，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平息，智，见，清净，出离，远离，舍遣，所行，禅那解脱，修习，决意，活命。[40]

什么是无欲？通过出离心而对感官欲求达到无欲；通过无瞋而对瞋恚达到无欲……通过初禅而对五盖达到无欲……通过阿罗汉道而对一切烦恼达到无欲。[41]

什么是解脱、彻底解脱？通过出离心从感官欲求中解脱出来，这就是解脱、彻底解脱。通过无瞋从瞋恚中解脱出来……通过阿罗汉道从一切烦恼中解脱出来，这就是解脱、彻底解脱。

什么是明解脱？存在出离的智慧，因此是“明”；从感官欲求中解脱出来，因此是“解脱”。在存在（明）中解脱，在解脱中存在，这就是“明解脱”。存在无瞋的智慧……乃至存在阿罗汉道的智慧，因此是明；从一切烦恼中解脱出来，因此是解脱。在存在中解脱，在解脱中存在，这就是“明解脱”。

什么是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通过出离心防护感官欲求，通过律仪的意义达到戒清净，通过无散乱的意义达到心清净，通过见的意义达到见清净。其中，律仪的意义就是增上戒学；无散乱的意义就是增上心学；见的意义就是增上慧学。通过无瞋防护瞋恚……乃至通过阿罗汉道防护一切烦恼，通过律仪的意义达到戒清净……这就是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什么是平息？通过出离心平息感官欲求；通过无瞋平息瞋恚……通过阿罗汉道平息一切烦恼。
什么是智？因为断除了感官欲求，出离作为“已知之义”就是智；因为断除了瞋恚，无瞋作为“已知之义”就是智……。
什么是见？因为断除了感官欲求，出离作为“被看见的状态”就是见……。
什么是清净？断除感官欲求，通过出离而达到清净……。

什么是出离？远离这些欲求，就是出离。远离这些色法，就是无色界法。凡是任何已生成的、有为的、缘生的事物，它的灭尽就是出离。无瞋是瞋恚的出离……阿罗汉道是一切烦恼的出离。
什么是远离？对于感官欲求，出离就是远离……对于一切烦恼，阿罗汉道就是远离。
什么是舍遣？通过出离心舍遣感官欲求，这就是舍遣……通过阿罗汉道舍遣一切烦恼，这就是舍遣。
什么是所行？断除感官欲求，以出离心而行。断除瞋恚，以无瞋而行……断除一切烦恼，以阿罗汉道而行。

什么是禅那解脱？燃烧感官欲求，这就是禅那（Jhāna，禅那的原意为燃烧烦恼）。在燃烧中解脱，这就是禅那解脱。燃烧烦恼而解脱，这就是禅那解脱。正在燃烧的，是（禅支的）法；被烧毁的，是烦恼。既了知燃烧的法，又了知被烧毁的烦恼，这就是禅那修习者。燃烧瞋恚，这就是禅那……乃至燃烧一切烦恼，这就是禅那。在燃烧中解脱，这就是禅那解脱。

什么是修习、决意、活命？断除了感官欲求，修习出离，这就是具足修习。通过出离心对心作决意，这就是具足决意。他这样具足了修习，具足了决意，平等地生活，而不是不平等地生活；正确地生活，而不是邪恶地生活；清净地生活，而不是染污地生活，这就是具足活命（正命）。由于他这样具足修习、决意与活命，无论他去往哪种人群——去往刹帝利人群、婆罗门人群、居士人群或沙门人群——他都能无所畏惧、无所惭愧地前往。为什么呢？因为他确实具足了修习、具足了决意、具足了活命。[42]

断除瞋恚，修习无瞋……断除昏沉睡眠，修习光明想……断除掉举，修习无散乱……断除疑，修习法确定……断除无明，修习明智……断除不喜，修习欣悦……断除五盖，修习初禅……乃至断除一切烦恼，修习阿罗汉道，这就是具足修习。通过阿罗汉道对心作决意，这就是具足决意。他这样具足了修习，具足了决意，平等地生活，而不是不平等地生活；正确地生活，而不是邪恶地生活；清净地生活，而不是染污地生活，这就是具足活命。由于他这样具足修习、决意与活命，无论他去往哪种人群……他都能无所畏惧、无所惭愧地前往。为什么呢？因为他确实具足了修习、具足了决意、具足了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