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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 35.104-113 安稳者品 (Yogakkhemivagga)

AI 导读 本品经文围绕着“六内处”(眼、耳、鼻、舌、身、意)与“六外处”(色、声、香、味、触、法)展开,系统地教导了生起内在苦乐的根源。佛陀在此详细开示了六处缘起律,指出世间与苦的集起和灭尽,皆在六根接触外境的那一刻发生。唯有通过对六处的彻底了知与离欲,断除依附其上的贪爱与执取,才能像“截断多罗树顶部”一般,斩断生死的轮回,成为名副其实的“安稳者”。

1 SN 35.104 安稳者经 (Yogakkhemisu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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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解说安稳者的法门,你们要仔细聆听。比丘们!什么是安稳者的法门?”[104]

“比丘们!眼所识别的色,是令人满意的、可爱的、令人愉悦的、招人喜爱的、伴随欲求的、令人贪染的。如来已经断除了这些,将它们连根拔起,犹如截去顶部的多罗树一般,使其化为乌有,未来再也不会生起。因为断除了这些,所以宣说此法门,因此,如来被称为‘安稳者’。

“比丘们!耳所识别的声……鼻所识别的香……舌所识别的味……身所识别的触……

“意所识别的法,是令人满意的、可爱的、令人愉悦的、招人喜爱的、伴随欲求的、令人贪染的。如来已经断除了这些,将它们连根拔起,犹如截去顶部的多罗树一般,使其化为乌有,未来再也不会生起。因为断除了这些,所以宣说此法门,因此,如来被称为‘安稳者’。

“比丘们!这就是安稳者的法门。”

AI 解析: 关于“安稳者” (Yogakkhemī) 在巴利语中,“Yoga” 意为“轭”或“系缚”,佛教中特指四种束缚众生于轮回的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Khema” 意为安全、安稳。“Yogakkhemī” 即是从所有的束缚与轮回的危险中彻底解脱出来的人。佛陀在此指出,拔除六根对外境的贪爱之根,才是获得终极安稳的唯一途径。

“比丘们!由于什么的存在,执取什么,才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105]

“世尊,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基……”

“比丘们!由于眼的存在,执取于眼,才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由于耳的存在……鼻的存在……舌的存在……身的存在……由于意的存在,执取于意,才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

“比丘们!你们对此有何看法:眼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世尊。”

“既然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
“是苦,世尊。”

“既然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如果不去执取它,还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吗?”
“不会的,世尊。”

“耳是常,还是无常?……鼻是常,还是无常?……舌是常,还是无常?……身是常,还是无常?……意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世尊。”

“既然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
“是苦,世尊。”

“既然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如果不去执取它,还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吗?”
“不会的,世尊。”

“比丘们!如此观察,多闻圣弟子便会对眼生起厌离,对耳、鼻、舌、身、意生起厌离。因为厌离而离欲;因为离欲而解脱;在解脱中,生起‘我已经解脱’的智慧。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解说苦的集起与苦的灭尽,你们要仔细聆听。”[106]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集起?缘眼与色,生起眼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这就是苦的集起。

“缘耳与声……缘鼻与香……缘舌与味……缘身与触……缘意与法,生起意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比丘们!这就是苦的集起。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灭尽?缘眼与色,生起眼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正是因为这渴爱无余离欲灭尽,所以取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皆灭尽。如此,这整个纯大苦蕴便灭尽了。这就是苦的灭尽。

“缘耳与声……缘鼻与香……缘舌与味……缘身与触……缘意与法,生起意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正是因为这渴爱无余离欲灭尽,所以取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皆灭尽。如此,这整个纯大苦蕴便灭尽了。比丘们!这就是苦的灭尽。”

AI 法义精髓: 六处缘起律的微观展现 本经是佛法中极其重要的“微观缘起”模型。不同于横跨三世的“十二缘起”,这里展示了在我们当下的每一个刹那,苦是如何在六根(眼等)、六尘(色等)、六识相遇(触)的瞬间产生的。只要在“受”生起的时刻,不让它发展成“渴爱”,后续的执取、生死与烦恼(纯大苦蕴)就会截断,这正是毗婆舍那(内观)修行的下手处。

“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解说世间的集起与世间的灭尽,你们要仔细聆听。比丘们!什么是世间的集起?”[107]

“缘眼与色,生起眼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缘爱生取;缘取生有;缘有生生;缘生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集起。

“缘耳与声……缘鼻与香……缘舌与味……缘身与触……缘意与法,生起意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缘爱生取;缘取生有;缘有生生;缘生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集起。

“比丘们!什么是世间的灭尽?缘眼与色,生起眼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正是因为这渴爱无余离欲灭尽,所以取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皆灭尽。如此,这整个纯大苦蕴便灭尽了。这就是世间的灭尽。

“缘耳与声……缘鼻与香……缘舌与味……缘身与触……缘意与法,生起意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正是因为这渴爱无余离欲灭尽,所以取灭尽……乃至这整个纯大苦蕴便灭尽了。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灭尽。”

“比丘们!由于什么的存在,执取什么,执著什么,才会生起‘我比别人殊胜’、或‘我与别人同等’、或‘我比别人低劣’的念头?”[108]

“世尊,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基……”

“比丘们!由于眼的存在,执取于眼,执著于眼,才会生起‘我比别人殊胜’、或‘我与别人同等’、或‘我比别人低劣’的念头。由于耳的存在……鼻的存在……舌的存在……身的存在……由于意的存在,执取于意,执著于意,才会生起‘我比别人殊胜’、或‘我与别人同等’、或‘我比别人低劣’的念头。

“比丘们!你们对此有何看法:眼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世尊。”

“既然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
“是苦,世尊。”

“既然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如果不去执取它,还会生起‘我比别人殊胜’、或‘我与别人同等’、或‘我比别人低劣’的念头吗?”
“不会的,世尊。”

“耳是常,还是无常?……鼻是常,还是无常?……舌是常,还是无常?……身是常,还是无常?……意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世尊。”

“既然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
“是苦,世尊。”

“既然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如果不去执取它,还会生起‘我比别人殊胜’、或‘我与别人同等’、或‘我比别人低劣’的念头吗?”
“不会的,世尊。”

“比丘们!如此观察,多闻圣弟子便会对眼生起厌离,对耳、鼻、舌、身、意生起厌离。因为厌离而离欲;因为离欲而解脱;在解脱中,生起‘我已经解脱’的智慧。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AI 小贴士: 三种慢 (Māna) 经文中提到的“我比别人殊胜(胜慢)”、“我与别人同等(等慢)”、“我比别人低劣(卑慢)”,在佛法中被称为“三种慢”。这里的“慢”不仅是世俗的骄傲或自卑,而是深植于对五蕴、六处执取之上的“自我感”。只要还不了解六处的无常本质,比较和计度之心就无法彻底断除。

6 SN 35.109 系缚经 (Saṃyojaniyasu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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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解说会被系缚的法,以及系缚本身。你们要仔细聆听。”[109]

“比丘们!什么是会被系缚的法?什么是系缚?

“比丘们!眼是会被系缚的法。对它所生起的欲贪(欲求与贪染),就是系缚。耳是会被系缚的法……鼻是会被系缚的法……舌是会被系缚的法……身是会被系缚的法……意是会被系缚的法。对它所生起的欲贪,就是系缚。

“比丘们!这些被称为会被系缚的法,这被称为系缚。”

“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解说会被执取的法,以及执取本身。你们要仔细聆听。”[110]

“比丘们!什么是会被执取的法?什么是执取?

“比丘们!眼是会被执取的法。对它所生起的欲贪,就是执取。耳是会被执取的法……鼻是会被执取的法……舌是会被执取的法……身是会被执取的法……意是会被执取的法。对它所生起的欲贪,就是执取。

“比丘们!这些被称为会被执取的法,这被称为执取。”

8 SN 35.111 了知经之一 (Ajjhattikāyatanaparijānanasu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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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们!如果不去证知、彻底了知、离欲、断除眼,就无法尽除诸苦。对于耳……鼻……舌……身……意,如果不去证知、彻底了知、离欲、断除意,就无法尽除诸苦。”[111]

“比丘们!唯有去证知、彻底了知、离欲、断除眼,才能够尽除诸苦。对于耳……鼻……舌……身……意,唯有去证知、彻底了知、离欲、断除意,才能够尽除诸苦。”

9 SN 35.112 了知经之二 (Bāhirāyatanaparijānanasu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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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们!如果不去证知、彻底了知、离欲、断除色,就无法尽除诸苦。对于声……香……味……触……法,如果不去证知、彻底了知、离欲、断除法,就无法尽除诸苦。”[112]

“比丘们!唯有去证知、彻底了知、离欲、断除色,才能够尽除诸苦。对于声……香……味……触……法,唯有去证知、彻底了知、离欲、断除法,才能够尽除诸苦。”

10 SN 35.113 比丘侍闻经 (Upassutisu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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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世尊住在那提迦 (Nādika) 的砖瓦房讲堂。当时,世尊独自隐退静坐,诵出了以下这部法门:[113]

“缘眼与色,生起眼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缘爱生取;缘取生有;缘有生生;缘生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这样,这整个纯大苦蕴便集起了。缘舌与味,生起舌识……缘意与法,生起意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缘爱生取;缘取生有;缘有生生;缘生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这样,这整个纯大苦蕴便集起了。

“缘眼与色,生起眼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正是因为这渴爱无余离欲灭尽,所以取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皆灭尽。这样,这整个纯大苦蕴便灭尽了。缘舌与味,生起舌识……缘意与法,生起意识。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正是因为这渴爱无余离欲灭尽,所以取灭尽……乃至这整个纯大苦蕴便灭尽了。”

就在那时,有一位比丘正站立在世尊的近处侍立聆听。世尊看到那位比丘站在近处聆听,看见后,便对那位比丘说:“比丘,你听到这部法门了吗?”

“是的,世尊。”

“比丘,你要学习这部法门。比丘,你要通达这部法门。比丘,你要受持这部法门。比丘,这部法门能带来利益,它是梵行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