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17 利得与供养相应 (Lābhasakkārasaṃyutta)

阿罗汉 53 提婆达多 9 贪欲 6 名闻利养 2 破和合僧 2 现法乐住 1

AI 导读 本相应是《相应部》中极具警示意义的一卷。佛陀在其中反复强调了世俗的“利得、供养与名声”（lābha-sakkāra-siloka）对于修行解脱道的巨大危险。佛陀将它们描述为“可怕、严酷、粗暴”的障碍，并运用了一系列生动甚至触目惊心的譬喻来揭示其危害，例如：

利养如毒饵：像挂着肉饵的鱼钩，引诱鱼儿上钩，最终被魔王波旬随意摆布。

利养如毒箭：像淬毒的箭矢，能穿透皮肤、血肉、筋骨，直达骨髓，从根本上毁坏修行者的法身慧命。

利养如粪堆：沉迷其中的人，如同满身是粪的粪金龟，自以为拥有很多，却以此轻慢其他清净的修行者，实在是愚痴可悲。

佛陀教导，真正的修行者应当对已生起的名闻利养加以舍弃，对未生起的则要警惕，不让它占据内心。即使是已经证得阿罗汉果的圣者，名闻利养虽不能动摇其根本的解脱，但也会干扰他们当下的安乐住。因此，无论处于何种修行阶段，对名闻利养的警惕都是至关重要的。

1 SN 17.1-10 第一品 (Paṭhamavagga)

1.1 SN 17.1 可怖经 (Dāruṇ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157]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

“好的，大德！”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严酷的、粗暴的，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对于已经生起的利得、供养与名声，我们应当舍弃；对于尚未生起的，不让它占据我们的心。’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1.2 SN 17.2 鱼钩经 (Baḷis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严酷的、粗暴的，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比丘们，这就像一位渔夫，将挂着肉饵的鱼钩投入深水湖中。一条贪吃的鱼看到了，便将它吞了下去。比丘们，这样，那条吞下鱼钩的鱼就陷入了不幸与灾祸，任由渔夫摆布了。[158]

比丘们，‘渔夫’这个词，是对于那邪恶的魔王波旬的譬喻；比丘们，‘鱼钩’这个词，是对于利得、供养与名声的譬喻。比丘们，任何比丘若享受、贪求已经生起的利得、供养与名声，那么，这个比丘就被称为‘吞钩的比丘’，他陷入了魔王的不幸与灾祸，任由那邪恶者摆布。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严酷、粗暴，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对于已经生起的利得、供养与名声，我们应当舍弃；对于尚未生起的，不让它占据我们的心。’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1.3 SN 17.3 龟经 (Kumm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严酷的、粗暴的，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159]

比丘们，从前，在某个湖里，长久地住着一个庞大的龟族。那时，比丘们，有一只乌龟对另一只乌龟这样说：‘朋友，你千万不要去那个地方。’

然而，比丘们，那只乌龟还是去了那个地方。结果，它被一位猎人用带绳的鱼叉射中了。

比丘们，于是，这只受伤的乌龟回到了原先那只乌龟的身边。比丘们，原先那只乌龟远远地看到它过来，看到后，便对它说：‘朋友，你是不是去了那个地方？’

‘是的，朋友，我去了那个地方。’

‘那么，朋友，你没有受伤、没有被击中吧？’

‘朋友，我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击中。不过，我身后拖着这根绳子，一直紧紧地跟着我。’

‘朋友，那你确实是受伤了，确实是被击中了！正是因为这根绳子，你的父亲和祖父都遭遇了不幸和灾祸。现在你走吧，朋友，你不再是我们的同伴了！’

比丘们，‘猎师’这个词，是对于那邪恶的魔王波旬的譬喻；比丘们，‘带绳的鱼叉’这个词，是对于利得、供养与名声的譬喻；比丘们，‘绳索’这个词，是对于喜贪的譬喻。

比丘们，任何比丘若享受、贪求已经生起的利得、供养与名声，那么，这个比丘就被称为‘被带绳鱼叉击中’，他陷入了魔王的不幸与灾祸，任由那邪恶者摆布。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1.4 SN 17.4 长毛羊经 (Dīghalomik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是障碍。比丘们，就好像一只长毛羊走进荆棘丛中，它在这里被钩住，在那里被缠住，处处被束缚，时时陷入不幸与灾祸之中。[160]

同样地，比丘们，在此处，某个比丘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他在清晨穿好衣，持着钵，进入村庄或市镇托钵。他在那里也处处被钩住，处处被缠住，处处被束缚，时时陷入不幸与灾祸之中。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1.5 SN 17.5 粪金龟经 (Mīḷhak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严酷的、粗暴的，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161]

比丘们，譬如一只粪金龟，吃的是粪，身体里充满了粪，自己也满身是粪，在它前面还有一大堆粪。它因此而轻视其他的粪金龟，心想：‘我吃的是粪，充满了粪，满身是粪，我面前还有这么大一堆粪呢！’

同样地，比丘们，在此处，某个比丘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他在清晨穿好衣，持着钵，进入村庄或市镇托钵。他在那里吃得饱饱的，还接受了第二天的邀请，托钵也装得满满的。

他回到寺院后，就在比丘大众中吹嘘道：‘我吃得饱饱的，还接受了第二天的邀请，我的托钵也装满了。我能得到衣物、食物、住所和医药等资具，而其他那些比丘福德浅薄，能力差，得不到这些。’

他因为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从而轻视其他善良温和的比丘。比丘们，这对那个愚人来说，将在长夜中给他带来伤害与痛苦。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1.6 SN 17.6 雷电经 (Asani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严酷的、粗暴的，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162]

比丘们，谁会愿意让雷电劈中呢？同样，一个尚未圆满内心解脱的有学比丘，怎么能让利得、供养与名声击中他呢？

AI 解析： 关于有学比丘 (Sekha) 在佛教中，“有学比丘”（Sekha）指的是已经证得初果（入流）、二果（一来）或三果（不还）的圣者，但尚未达到究竟解脱的阿罗汉果位。他们仍有未尽的修行道路要走。佛陀在此强调，对于这些仍在修行路上的圣者而言，名闻利养的冲击如同雷电，具有极大的破坏力，会成为他们前进的障碍。

比丘们，‘雷电’这个词，就是对于利得、供养与名声的譬喻。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1.7 SN 17.7 毒箭经 (Diddh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是障碍。比丘们，谁愿意被涂满剧毒的箭射中呢？同样，一个尚未圆满内心解脱的有学比丘，怎么能让利得、供养与名声击中他呢？[163]

比丘们，‘箭’这个词，就是对于利得、供养与名声的譬喻。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1.8 SN 17.8 豺狼经 (Siṅgāl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是障碍。比丘们，你们在深夜时分，曾听见年老豺狼的嚎叫吗？”[164]

“是的，大德。”

“比丘们，那只年老的豺狼患上了疥疮病，它待在洞穴里不快乐，待在树下不快乐，待在露天也不快乐。无论它走到哪里、站在哪里、坐在哪里、躺在哪里，都陷入不幸与灾祸之中。

同样地，比丘们，在此处，某个比丘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他待在空闲处不快乐，待在树下不快乐，待在露天也不快乐。无论他走到哪里、站在哪里、坐在哪里、躺在哪里，都陷入不幸与灾祸之中。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1.9 SN 17.9 毗岚风经 (Verambh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严酷的、粗暴的，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165]

比丘们，在高空中，有一种名为‘毗岚’的暴风在吹袭。若有飞鸟进入那个区域，毗岚风就会将它吹散，使它的脚、翅膀、头和身体被吹向不同的方向。被毗岚风吹散后，它的脚飞向一边，翅膀飞向一边，头飞向一边，身体也飞向一边。

同样地，比丘们，在此处，某个比丘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他在清晨穿好衣，持着钵，进入村庄或市镇托钵，但他的身、语、意都不受守护，正念没有现前，感官（诸根）也未受制御。

他在那里看见衣着不整或举止不端的女人。见到这样的女人后，贪欲便扰乱了他的心。他因内心被贪欲扰乱，于是舍戒还俗了。他的一些东西被别人拿走，如衣、钵、坐具、针筒等，就像被毗岚风吹散的鸟儿一样。

1.10 SN 17.10 偈颂经 (Sagāthak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是障碍。[166]

比丘们，我亲眼见到，在此处，有些人被供养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他们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恶趣、苦趣、堕处、地狱之中。

比丘们，我也亲眼见到，在此处，有些人因得不到供养而被征服，内心被占据，他们在身坏命终之后，也投生到恶趣、苦趣、堕处、地狱之中。

比丘们，我更亲眼见到，在此处，有些人被‘得到供养’与‘得不到供养’这两者共同征服，内心被占据，他们在身坏命终之后，同样投生到恶趣、苦趣、堕处、地狱之中。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世尊说完这些话后，善逝、导师接着又说了以下的偈颂：

对于得到供养和得不到供养这两种情况，
他的定力都不动摇，安住于不放逸之中。
佛陀称这样精勤禅修、观见精微法义、
乐于灭尽执取的人为“善人”。

2 SN 17.11-20 第二品 (Dutiyavagga)

2.1 SN 17.11 金钵经 (Suvaṇṇapāti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是障碍。比丘们，在此处，我能以我的心了知某个人的心：‘这位尊者，即使是为了一个装满银粉的金钵，也不会故意说谎。’然而，过了一段时间，我却看到他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从而故意说了谎。[167]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2.2 SN 17.12 银钵经 (Rūpiyapāti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在此处，我能以我的心了知某个人的心：‘这位尊者，即使是为了一个装满金粉的银钵，也不会故意说谎。’然而，过了一段时间，我却看到他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从而故意说了谎。[168]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2.3-10 SN 17.13-20 金环等八经 (Suvaṇṇanikkhasuttādiaṭṭhakaṃ)

舍卫城因缘。“在此处，比丘们，我能以我的心了知某个人的心：‘这位尊者，即使是为了以下这些，也不会故意说谎……’”：[169]

一个金环；
一百个金环；
一个天然金的金环；
一百个天然金的金环；
遍满黄金的大地；
任何微小的物质利益；
自己的生命；
国内最美丽的女子。

“‘……即使是为了这些，他也不会故意说谎。’然而，过了一段时间，我却看到他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从而故意说了谎。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3 SN 17.21-30 第三品 (Tatiyavagga)

3.1 SN 17.21 妇女经 (Mātugām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比丘们，对于一个内心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占据的人来说，单个女人占据他内心的程度，远不及前者。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170]

3.2 SN 17.22 美女经 (Kalyāṇī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比丘们，对于一个内心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占据的人来说，国内最美丽的女子占据他内心的程度，远不及前者。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171]

3.3 SN 17.23 独子经 (Ekaputtak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比丘们，一位有信心的女居士（优婆夷）在正确地期许她疼爱的独子时，应当这样期许：‘孩子，愿你能像质多长者和阿罗毗的哈塔卡那样优秀！’比丘们，质多长者和阿罗毗的哈塔卡是我在家男弟子中的标杆和榜样。[172]

‘孩子，如果你从在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愿你能像舍利弗和目犍连那样优秀！’比丘们，舍利弗和目犍连是我比丘弟子中的标杆和榜样。

‘但是，孩子，当你还是一个尚未圆满内心解脱的有学者时，千万不要让利得、供养与名声接近你！’比丘们，如果利得、供养与名声接近了一位尚未圆满内心解脱的有学比丘，那就会成为他的障碍。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3.4 SN 17.24 一女经 (Ekadhītu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比丘们，一位有信心的女居士在正确地期许她疼爱的独女时，应当这样期许：‘女儿，愿你能像久寿多罗女居士和韦路甘达姬的难陀母那样优秀！’比丘们，久寿多罗女居士和韦路甘达姬的难陀母是我在家女弟子中的标杆和榜样。[173]

‘女儿，如果你从在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愿你能像翅摩比丘尼和莲华色比丘尼那样优秀！’比丘们，翅摩比丘尼和莲华色比丘尼是我比丘尼弟子中的标杆和榜样。

‘但是，女儿，当你还是一个尚未圆满内心解脱的有学者时，千万不要让利得、供养与名声接近你！’比丘们，如果利得、供养与名声接近了一位尚未圆满内心解脱的有学比丘尼，那就会成为她的障碍。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3.5 SN 17.25 沙门婆罗门经 (一) (Paṭham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果不能如实了知利得、供养与名声的‘甜头’（味）、‘祸患’（患）以及‘出离’（离），比丘们，我就不认为他们在沙门中算是沙门，或在婆罗门中算是婆罗门。那些尊者也未能在现世中，通过自身的卓越智慧亲证并安住于沙门或婆罗门的真正目标。[174]

而比丘们，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果能如实了知利得、供养与名声的‘甜头’、‘祸患’以及‘出离’，比丘们，我就认为他们在沙门中算是沙门，在婆罗门中算是婆罗门。那些尊者也已在现世中，通过自身的卓越智慧亲证并安住于沙门或婆罗门的真正目标。”

3.6 SN 17.26 沙门婆罗门经 (二) (Du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果不能如实了知利得、供养与名声的‘生起’（集）、‘息灭’（灭）、‘甜头’、‘祸患’以及‘出离’……他们未能在现世中，通过自身的卓越智慧亲证并安住于沙门或婆罗门的真正目标。[175]

而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果能如实了知这一切……他们已在现世中，通过自身的卓越智慧亲证并安住于沙门或婆罗门的真正目标。”

3.7 SN 17.27 沙门婆罗门经 (三) (Ta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果不能如实了知‘什么是利得、供养与名声’、‘什么是其生起之因’、‘什么是其息灭’以及‘什么是导向其息灭的道路’……他们未能在现世中，通过自身的卓越智慧亲证并安住于沙门或婆罗门的真正目标。[176]

而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果能如实了知这一切……他们已在现世中，通过自身的卓越智慧亲证并安住于沙门或婆罗门的真正目标。”

3.8 SN 17.28 皮经 (Chavi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会割破表皮；割破表皮后，会割破真皮；割破真皮后，会割破血肉；割破血肉后，会割断筋腱；割断筋腱后，会切断骨头；切断骨头后，会停留在骨髓上。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177]

3.9 SN 17.29 绳经 (Rajju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它会割破表皮……直达骨髓。[178]

比丘们，譬如一个强壮的男人，用坚韧的马毛绳缠绕在小腿上用力摩擦。那绳子会磨破表皮；磨破表皮后，会磨破真皮；磨破真皮后，会磨破血肉；磨破血肉后，会磨断筋腱；磨断筋腱后，会磨断骨头；磨断骨头后，会停留在骨髓上。

同样地，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会割破表皮……直达骨髓。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3.10 SN 17.30 比丘经 (Bhikkhu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我告诉你们，即使是对一位已证得阿罗汉、诸漏已尽的比丘，利得、供养与名声也是一种障碍。”[179]

听了这话，尊者阿难对世尊说：“大德，对于诸漏已尽的比丘，利得、供养与名声如何成为障碍呢？”

AI 解析： 名闻利养对阿罗汉现法乐住的干扰这是一个非常精微的法义要点。阿罗汉已经断尽一切烦恼，不会再因为名闻利养而生起贪、瞋、痴，他们的解脱是“不可动摇”的。然而，佛陀指出，外界的追捧和供养仍然会产生影响：

不影响“根本解脱”：它不会动摇阿罗汉的“不动心解脱”（akuppā cetovimutti）。

影响“当下安乐”：它会干扰阿罗汉通过精勤修行所获得的“现法乐住”（diṭṭhadhammasukhavihāra）。也就是说，处理这些世俗事务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会减少他们安住于禅定等殊胜境界的时光。

这说明名闻利养的干扰力极强，即使对圣者亦然。

“阿难，我并不是说，利得、供养与名声能障碍他那不可动摇的心解脱。然而，阿难，他通过不放逸、精勤、努力而证得的‘现法乐住’，我说是会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障碍。

阿难，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严酷、粗暴，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因此，阿难，你们应当这样修学：‘对于已经生起的利得、供养与名声，我们应当舍弃；对于尚未生起的，不让它占据我们的心。’阿难，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4 SN 17.31-43 第四品 (Catutthavagga)

4.1 SN 17.31 破僧经 (Bhindi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比丘们，提婆达多就是因为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才做出破坏僧团的事情。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180]

4.2 SN 17.32 善根经 (Kusalamūl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比丘们，提婆达多就是因为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以至于他的所有善根都被彻底摧毁了。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181]

4.3 SN 17.33 善法经 (Kusaladhamm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比丘们，提婆达多就是因为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以至于他的所有善法都被彻底摧毁了。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182]

4.4 SN 17.34 白法经 (Sukkadhamma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比丘们，提婆达多就是因为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以至于他的所有清净之法（白法）都被彻底摧毁了。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183]

4.5 SN 17.35 提婆达多离去不久经 (Acirapakkantasutta)

王舍城因缘。那时，世尊住在灵鹫山。那时，提婆达多离开僧团不久。世尊就提婆达多一事，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的出现，是为了提婆达多的自我毁灭；利得、供养与名声的出现，是为了提婆达多的衰败。[184]

比丘们，就像芭蕉树结果，是为了它自己的毁灭，为了它自己的衰败；同样地，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的出现，是为了提婆达多的自我毁灭，为了提婆达多的衰败。

比丘们，就像竹子结果，是为了它自己的毁灭……

比丘们，就像芦苇结果，是为了它自己的毁灭……

比丘们，就像母骡怀孕，是为了它自己的毁灭，为了它自己的衰败；同样地，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的出现，是为了提婆达多的自我毁灭，为了提婆达多的衰败。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世尊说完这些话后，善逝、导师接着又说了以下的偈颂：

果实毁灭了芭蕉，
果实毁灭了竹子和芦苇。
供养毁灭了卑劣之人，
就像怀孕毁灭了母骡。

4.6 SN 17.36 五百辆车经 (Pañcarathasatasutta)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当时，阿阇世王子每天早晚都会派遣五百辆车去侍奉提婆达多，并送去五百份丰盛的饭食作为供养。[185]

当时，有许多比丘来到世尊的住处，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们对世尊说：“大德，阿阇世王子每天早晚都派遣五百辆车去侍奉提婆达多，并送去五百份丰盛的饭食作为供养。”

“比丘们，不要羡慕提婆达多的利得、供养与名声。比丘们，只要阿阇世王子还这样每天早晚派五百辆车去侍奉他，送五百份饭食供养他，提婆达多的善法就只会衰减，不会增长。

比丘们，这就像去招惹一条凶猛的狗，只会让它变得更加凶猛；同样地，比丘们，只要阿阇世王子还这样供养提婆达多，提婆达多的善法就只会衰减，不会增长。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4.7 SN 17.37 母亲经 (Mātusutta)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严酷的、粗暴的，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在此处，比丘们，我能以我的心了知某个人的心：‘这位尊者，即使是为了他的母亲，也不会故意说谎。’然而，过了一段时间，我却看到他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从而故意说了谎。[186]

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如此可怕……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对于已经生起的利得、供养与名声，我们应当舍弃；对于尚未生起的，不让它占据我们的心。’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4.8-13 SN 17.38-43 父亲等六经 (Pitusuttādichakkaṃ)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利得、供养与名声是可怕的、严酷的、粗暴的，是证得无上解脱安稳的障碍。在此处，比丘们，我能以我的心了知某个人的心：‘这位尊者，即使是为了他的父亲……为了他的兄弟……为了他的姐妹……为了他的儿子……为了他的女儿……为了他的妻子，也不会故意说谎。’然而，过了一段时间，我却看到他被利得、供养与名声所征服，内心被占据，从而故意说了谎。[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