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N 115 多界经 (Bahudhātukasutta)

缘起 84 六处 44 智慧 31 业报 24 因果 11 界 3 法镜 2 处非处善巧 1 贤者 1

AI 导读 本经中，佛陀通过对比“愚者”与“贤者”的行为与归宿，揭示了智慧的核心作用。佛陀指出，一切怖畏、灾祸与祸患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随后，在与尊者阿难的问答中，佛陀详细定义了怎样才是一位“有智慧、善于省察的比丘”。标准在于精通四种“善巧”：

界善巧：从不同角度（十八界、六界、三界、二界等）透彻理解构成世间万法的基本元素。

处善巧：了知内外六处（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对应所缘）的运作机制。

缘起善巧：通晓十二缘起的流转与还灭过程。

处非处善巧：明了因果法则，知道什么是可能发生的，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部经文系统地勾勒出一条从基础的物质与心理分析，到缘起法则，再到业报真理的智慧之路。因其教法极为重要，佛陀最后赋予其“多界”、“法镜”、“不死鼓”、“无上战胜”等五个崇高的名称。

1 贤者与愚者的根本区别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124]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大德！”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任何恐惧的产生，都是从愚者那里产生的，而不是从贤者那里产生的；任何灾祸的产生，都是从愚者那里产生的，而不是从贤者那里产生的；任何祸患的产生，都是从愚者那里产生的，而不是从贤者那里产生的。

比丘们，譬如从芦苇屋或茅草屋燃起的火，也会烧毁那些涂抹了灰泥、关好了门窗、门闩插好的重阁楼房。同样地，比丘们，任何恐惧的产生，都是从愚者那里产生的，而不是从贤者那里产生的；任何灾祸的产生，都是从愚者那里产生的，而不是从贤者那里产生的；任何祸患的产生，都是从愚者那里产生的，而不是从贤者那里产生的。

所以，比丘们，愚者有恐惧，贤者没有恐惧；愚者有灾祸，贤者没有灾祸；愚者有祸患，贤者没有祸患。比丘们，贤者不会带来恐惧，贤者不会带来灾祸，贤者不会带来祸患。

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习：‘我们要成为有智慧、善于省察的贤者。’”

2 贤者的四种善巧

听了这番话，尊者阿难对世尊说：“世尊，一位比丘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被称为‘有智慧、善于省察的贤者’呢？”

世尊说：“阿难，只要一位比丘具备界善巧、处善巧、缘起善巧和处非处善巧，到这种程度，阿难，就可以被称为‘有智慧、善于省察的贤者’了。”

2.1 界善巧：通晓诸界

AI 解析： 关于“界”（Dhātu） “界”在巴利语中是 Dhātu，意为“元素”、“要素”或“界限”。它指构成经验世界的基本成分，是分析身心现象与世界存在的基础。佛陀在本经中从多个不同角度、不同层次来剖析“界”，显示了佛法分析的灵活性与深度，目的是为了破除众生对“我”与“世界”的整体性、恒常性错觉。

“那么，世尊，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呢？”[125]
“阿难，有这十八界：即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所触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阿难，当他了知并亲见这十八界时，便可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

“世尊，那么，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还有其他方式吗？”
“有的，阿难。有这六界：即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阿难，当他了知并亲见这六界时，也可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

“世尊，那么，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还有其他方式吗？”
“有的，阿难。有这六界：即乐界、苦界、喜界、忧界、舍界、无明界。阿难，当他了知并亲见这六界时，也可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

“世尊，那么，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还有其他方式吗？”
“有的，阿难。有这六界：即欲界、出离界、嗔界、无嗔界、害界、无害界。阿难，当他了知并亲见这六界时，也可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

“世尊，那么，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还有其他方式吗？”
“有的，阿难。有这三界：即欲界、色界、无色界。阿难，当他了知并亲见这三界时，也可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

“世尊，那么，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还有其他方式吗？”
“有的，阿难。有这二界：即有为界与无为界。阿难，当他了知并亲见这二界时，便可被称为‘界善巧的比丘’。”

2.2 处善巧：通晓内外六处

“那么，世尊，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被称为‘处善巧的比丘’呢？”[126]
“阿难，有这六内处与六外处：即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所触、意与法。阿难，当他了知并亲见这六种内外处时，便可被称为‘处善巧的比丘’。”

2.3 缘起善巧：通晓缘起法

“那么，世尊，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被称为‘缘起善巧的比丘’呢？”
“于此，阿难，比丘这样了知：‘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也就是：‘缘于无明而有行；缘于行而有识；缘于识而有名色；缘于名色而有六处；缘于六处而有触；缘于触而有受；缘于受而有渴爱；缘于渴爱而有执取；缘于执取而有有；缘于有而有生；缘于生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

这就是整个苦蕴的集起。

‘然而，随着无明的无余离欲与寂灭，行便寂灭；随着行的寂灭，识便寂灭；随着识的寂灭，名色便寂灭；随着名色的寂灭，六处便寂灭；随着六处的寂灭，触便寂灭；随着触的寂灭，受便寂灭；随着受的寂灭，渴爱便寂灭；随着渴爱的寂灭，执取便寂灭；随着执取的寂灭，有便寂灭；随着有的寂灭，生便寂灭；随着生的寂灭，老、死、愁、悲、苦、忧、恼便寂灭。’

这就是整个苦蕴的寂灭。

阿难，到这种程度，确实可以被称为‘缘起善巧的比丘’了。”

2.4 处非处善巧：通晓可能与不可能

AI 解析： 关于“处非处善巧” (Ṭhānāṭhānakusala) 这是指了知因果法则的智慧，能清晰地辨别：什么事情在因果律下是“可能发生的”（处，ṭhāna），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非处，aṭhāna）。这种智慧是建立在对缘起、业报深刻洞察的基础上的。它能让修行者坚定信念，远离颠倒妄想，确信善恶有报，圣道可成。

“那么，世尊，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被称为‘处非处善巧的比丘’呢？”[127]

“阿难，于此，比丘了知：

‘一位正见具足者，会把任何“行”执为恒常，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他也了知：‘而一个凡夫，会把某个“行”执为恒常，这是可能发生的，存在这样的情况。’
‘一位正见具足者，会把任何“行”执为快乐，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他也了知：‘而一个凡夫，会把某个“行”执为快乐，这是可能发生的，存在这样的情况。’
‘一位正见具足者，会把任何“法”执为“我”，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他也了知：‘而一个凡夫，会把某个“法”执为“我”，这是可能发生的，存在这样的情况。’
‘一位正见具足者，会杀害自己的母亲，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而一个凡夫，会杀害自己的母亲，这是可能发生的。’[128]
‘一位正见具足者，会杀害自己的父亲……杀害阿罗汉，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而一个凡夫，会杀害父亲……杀害阿罗汉，这是可能发生的。’
‘一位正见具足者，会心怀恶意，使如来身体出血，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而一个凡夫，心怀恶意，使如来身体出血，这是可能发生的。’
‘一位正见具足者，会分裂和合的僧团，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而一个凡夫，分裂和合的僧团，这是可能发生的。’
‘一位正见具足者，会另寻其他导师，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而一个凡夫，另寻其他导师，这是可能发生的。’
‘在同一个世界体系中，同时出现两位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在同一个世界体系中，出现一位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这是可能发生的。’[129]
‘在同一个世界体系中，同时出现两位转轮圣王，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在同一个世界体系中，出现一位转轮圣王，这是可能发生的。’
‘一位女性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一位男性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这是可能发生的。’[130]
‘一位女性成为转轮圣王，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一位男性成为转轮圣王，这是可能发生的。’
‘一位女性成为帝释天主、魔王或梵天，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一位男性成为帝释天主、魔王或梵天，这是可能发生的。’
‘造作身恶行，会产生可爱、可喜、可意的果报，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造作身恶行，会产生不可爱、不可喜、不可意的果报，这是可能发生的。’[131]
‘造作语恶行……意恶行，会产生可爱、可喜、可意的果报，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造作语恶行……意恶行，会产生不可爱、不可喜、不可意的果报，这是可能发生的。’
‘造作身善行，会产生不可爱、不可喜、不可意的果报，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造作身善行，会产生可爱、可喜、可意的果报，这是可能发生的。’
‘造作语善行……意善行，会产生不可爱、不可喜、不可意的果报，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造作语善行……意善行，会产生可爱、可喜、可意的果报，这是可能发生的。’
‘一个身行恶劣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一个身行恶劣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恶趣、堕处、险难处、地狱，这是可能发生的。’
‘一个语行恶劣的人……意行恶劣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一个语行恶劣的人……意行恶劣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恶趣、堕处、险难处、地狱，这是可能发生的。’
‘一个身行善良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恶趣、堕处、险难处、地狱，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一个身行善良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这是可能发生的。’
‘一个语行善良的人……意行善良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恶趣、堕处、险难处、地狱，这是不可能、没机会的。’他也了知：‘一个语行善良的人……意行善良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这是可能发生的。’

阿难，到这种程度，便可被称为‘处非处善巧的比丘’了。”

3 教法的五种名称

听了这番话，尊者阿难对世尊说：“世尊，真是稀有！世尊，真是未曾有过！世尊，这个教法应该叫什么名字呢？”[132]

世尊说：“阿难，因此，你可以这样受持这个教法：

称之为‘多界经’；
称之为‘四转经’；
称之为‘法镜’；
称之为‘不死鼓’；
称之为‘无上战胜’。”

AI 法义精髓： 教法的五个名称这五个名称揭示了本经教法的深刻内涵和巨大价值：

多界 (Bahudhātuka)：点明本经的核心内容是分析构成世界的多种元素。

四转 (Catuparivaṭṭa)：指经中阐述的四种核心智慧善巧（界、处、缘起、处非处），它们是智慧轮转、破除无明的关键。

法镜 (Dhammādāsa)：喻示此教法如同一面清澈的镜子，能如实映照出世间的真相、因果的法则，让修行者看清自己和世界的本来面目。

不死鼓 (Amatadundubhī)：喻示此法如同战鼓，声音响彻云霄，能唤醒沉睡的众生，引领他们走向“不死”的涅槃境界，战胜生死轮回。

无上战胜 (Anuttaro Saṅgāmavijayo)：宣告依此法修行，是战胜内心烦恼魔军、获得最终解脱的无上胜利。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尊者阿难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完全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