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N 60 无戏论经 (Apaṇṇakasutta)

邪见 31 四禅 26 业报 24 正见 23 中道 20 三明 18 因果 11 四种人 4 断灭论 3 无戏论 2 无因论 2

AI 导读 本经记载了佛陀在拘萨罗国的萨罗婆罗门村，对当地的婆罗门和居士们所作的一番精彩开示。当时各种哲学思想和宗教观点盛行，让人们感到困惑，不知何去何从。佛陀没有直接宣说高深的法义，而是采用了一种非常理性、务实的“无戏论”方法。

“无戏论”(Apaṇṇaka) 的意思是“确凿无疑的”、“稳当的”、“不会输的赌注”。佛陀将当时流行的几种主要观点两两对立地列出，如“断灭论”与“因果论”、“无作业论”与“有作业论”、“无因论”与“有因论”，然后像一位精明的风险分析师一样，逐一剖析采纳每种观点可能带来的结果。

佛陀的结论是：无论那些形而上学的观点最终是否为真，选择相信因果、奉行善法的一方，在今生能得到智者的赞扬，行为端正；若来世存在，更能投生善处，获得双重利益。而选择虚无主义、否定因果的一方，今生就会被智者谴责，放纵不善；若来世存在，则将堕入恶趣，遭受双重损失。

这种论证方式，类似于后世哲学中的“帕斯卡的赌注”，但更侧重于当下可见的道德和心理利益。最后，佛陀将修行者分为四类，并指出，唯有遵循佛法，不折磨自己也不伤害他人，才能在现世证得清凉、安乐与涅槃。本经充分展现了佛法理性和务实的一面。

1 缘起：萨罗村的婆罗门居士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在拘萨罗国游行，与庞大的比丘僧团同行，抵达了名叫萨罗的拘萨罗婆罗门村。[92]

萨罗村的婆罗门居士们听说：“听说那位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正带着庞大的比丘僧团在拘萨罗国游行，已经到达了我们萨罗村。关于这位乔达摩尊者，流传着这样的美名：‘他就是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凭自己的证悟和神通，彻底了知这个包含天人、魔罗、梵天，以及所有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世界，并为众生开示。他所教导的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圆满，言辞善巧，完整地揭示了圆满清净的梵行。能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无上的幸运啊！”

于是，萨罗村的婆罗门居士们来到世尊的住处。抵达后，他们中一些人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一些人与世尊互致问候，交谈一番友好的话语后，坐在一旁；一些人向世尊合掌致意，然后坐在一旁；一些人在世尊面前报上自己的姓名和家族，然后坐在一旁；还有一些人则默然无语地坐在一旁。

2 无戏论法：一个稳妥的选择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萨罗村婆罗门居士们说：“各位居士，你们是否有任何一位令你们心悦诚服的导师，并对他生起了有根有据的信心呢？”[93]

他们回答说：“尊者，我们没有任何一位令我们心悦诚服的导师，能让我们对他生起有根有据的信心。”

世尊说：“各位居士，既然你们没有找到满意的导师，就应当受持并奉行这‘无戏论法’。各位居士，如果你们能圆满地受持这‘无戏论法’，它将在长夜之中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那么，什么是‘无戏论法’呢？”

AI 解析： “无戏论法” (Apaṇṇaka Dhamma) “Apaṇṇaka” 这个巴利语词汇，字面意思是“没有疑问的”、“确定的”、“无可辩驳的”。在这里引申为一种“稳妥的”、“保险的”或“不会出错”的教法。佛陀在这里提出的方法，不是要求听众立即全盘接受信仰，而是通过逻辑推理，展示出即使在不确定形而上学真相的情况下，选择哪种生活方式风险最小、收益最大。这是一种极具智慧的引导方式，尤其适合于充满怀疑和各种思潮的时代。

2.1 第一对见解：断灭论与因果论

“各位居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观点和见解：‘没有布施，没有祭祀，没有供养；没有善业与恶业的果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世间上没有通过正道、正行，凭自己的证悟和神通，彻底了知此世和他世并为众生开示的沙门、婆罗门。’[94]

然而，各位居士，另一些沙门、婆罗门则持有与他们截然相反的观点。他们说：‘有布施，有祭祀，有供养；有善业与恶业的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亲，有父亲；有化生的众生；世间上有通过正道、正行，凭自己的证悟和神通，彻底了知此世和他世并为众生开示的沙门、婆罗门。’

各位居士，你们认为如何？这些沙门、婆罗门的观点难道不是相互对立的吗？”
“是的，尊者。”

2.1.1 分析断灭论者的风险

“各位居士，在这些观点中，那些主张‘没有布施……没有他世……’的沙门、婆罗门，可以预料到，他们会避开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这三种善法，而去受持并奉行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种不善法。[95]

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这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没有看到不善法的过患、卑劣和染污，也没有看到善法在出离方面的功德和清净的一面。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却持有‘没有他世’的见解，这就是他的邪见。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却思惟‘没有他世’，这就是他的邪思惟。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却宣称‘没有他世’，这就是他的邪语。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宣称‘没有他世’，这就与那些了知他世的阿罗汉们的主张相违背。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却教导别人‘没有他世’，这是在传播非正法。
因为传播非正法，他会自我赞叹、贬低他人。

这样，他先前所具有的善德就已经被舍弃，而恶行却建立起来了。这邪见、邪思惟、邪语、与圣者对立、传播非正法、自赞毁他——如此种种数不尽的恶不善法，都是因为邪见而产生的。

对此，有智慧的人会这样审察：

‘如果真的没有他世，那么这个人死后自然会安然无事。’
‘但如果真的有他世，那么这个人身体败坏、死亡之后，将投生到苦处、恶趣、堕落之处、地狱之中。’
‘退一步说，就算没有他世，就算那些沙门、婆罗门说的是真的，这个人在现世也会被有智慧的人谴责为：“一个品行败坏的人，一个持有邪见的断灭论者。”’
‘而如果真的有他世，那么这个人就面临双重的失败：一是在现世被智者谴责，二是死后将投生到苦处、恶趣、堕落之处、地狱。’

因此，这种‘无戏论法’，如果被错误地受持，就只会偏向一边（恶的一边），舍弃了善的境地。

2.1.2 分析因果论者的保障

“各位居士，而那些主张‘有布施……有他世……’的沙门、婆罗门，可以预料到，他们会避开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种不善法，而去受持并奉行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这三种善法。[96]

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这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看到了不善法的过患、卑劣和染污，也看到了善法在出离方面的功德和清净的一面。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持有‘有他世’的见解，这就是他的正见。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思惟‘有他世’，这就是他的正思惟。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宣称‘有他世’，这就是他的正语。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宣称‘有他世’，这就不与那些了知他世的阿罗汉们的主张相违背。
当‘他世’确实存在时，他教导别人‘有他世’，这是在传播正法。
因为传播正法，他不会自我赞叹，也不会贬低他人。

这样，他先前所具有的恶行就已经被舍弃，而善德却建立起来了。这正见、正思惟、正语、不与圣者对立、传播正法、不自赞毁他——如此种种数不尽的善法，都是因为正见而产生的。

对此，有智慧的人会这样审察：

‘如果真的有他世，那么这个人身体败坏、死亡之后，将投生到善趣、天界。’
‘退一步说，就算没有他世，就算那些虚无论者的沙门、婆罗门说的是真的，这个人在现世也会被有智慧的人称赞为：“一个品行端正的人，一个持有正见的因果论者。”’
‘而如果真的有他世，那么这个人就获得双重的成功：一是在现世被智者称赞，二是死后将投生到善趣、天界。’

因此，这种‘无戏论法’，如果被正确地受持，就能圆满地涵盖两边（今生和来世），舍弃了不善的境地。

2.2 第二对见解：无作业论与有作业论

“各位居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观点和见解：‘无论一个人是自己动手还是指使他人动手，是切割还是指使他人切割，是烧烤还是指使他人烧烤，是让人忧愁还是让人痛苦，是让人战栗还是让人恐惧，是杀害生命、偷盗、入室抢劫、拦路抢劫、通奸、说谎，做这些行为本身并不会产生罪恶。即使有人用锋利的轮盘，将这大地上的所有生灵都碾成一堆肉泥，也不会因此产生罪恶，不会有罪恶的到来。即使有人沿着恒河南岸一路屠杀、砍伐、烧烤，也不会因此产生罪恶。同样，即使有人沿着恒河北岸一路布施、举行祭祀，也不会因此产生福德，不会有福德的到来。通过布施、调伏、自制、说实话，都没有福德，没有福德的到来。’[97]

然而，各位居士，另一些沙门、婆罗门则持有与他们截然相反的观点。他们说：‘做这些（恶）行，是会产生罪恶的……通过布施、调伏、自制、说实话，是会产生福德，会有福德的到来的。’

各位居士，你们认为如何？这些沙门、婆罗门的观点难道不是相互对立的吗？”
“是的，尊者。”

2.2.1 分析无作业论者的风险

“各位居士，在这些观点中，那些主张‘做任何事都没有罪恶……没有福德……’的沙门、婆罗门，可以预料到，他们会避开三善法，而去受持并奉行三不善法。[98]

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他们没有看到不善法的过患，也没有看到善法的功德。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却持有‘行为没有果报’的见解，这就是他的邪见。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却思惟‘行为没有果报’，这就是他的邪思惟。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却宣称‘行为没有果报’，这就是他的邪语。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宣称‘行为没有果报’，这就与那些了知有作业论的阿罗汉们的主张相违背。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却教导别人‘行为没有果报’，这是在传播非正法。
因为传播非正法，他会自我赞叹、贬低他人。

对此，有智慧的人会这样审察：

‘如果行为真的没有果报，那么这个人死后自然会安然无事。’
‘但如果行为真的有果报，那么这个人死后将投生到恶趣。’
‘退一步说，就算行为没有果报，这个人在现世也会被智者谴责为：“一个品行败坏的人，一个持有邪见的无作业论者。”’
‘而如果行为真的有果报，那么这个人就面临双重的失败：在现世被谴责，死后堕入恶趣。’

因此，这种‘无戏论法’，如果被错误地受持，就只会偏向一边，舍弃了善的境地。

2.2.2 分析有作业论者的保障

“各位居士，而那些主张‘做（恶）行会产生罪恶……做（善）行会产生福德……’的沙门、婆罗门，可以预料到，他们会避开三不善法，而去受持并奉行三善法。[99]

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他们看到了不善法的过患和善法的功德。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持有‘行为有果报’的见解，这就是他的正见。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思惟‘行为有果报’，这就是他的正思惟。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宣称‘行为有果报’，这就是他的正语。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宣称‘行为有果报’，这就不与那些了知有作业论的阿罗汉们的主张相违背。
当行为（业）确实有果报时，他教导别人‘行为有果报’，这是在传播正法。
因为传播正法，他不会自我赞叹，也不会贬低他人。

对此，有智慧的人会这样审察：

‘如果行为真的有果报，那么这个人死后将投生到善趣、天界。’
‘退一步说，就算行为没有果报，这个人在现世也会被智者称赞为：“一个品行端正的人，一个持有正见的有作业论者。”’
‘而如果行为真的有果报，那么这个人就获得双重的成功：在现世被称赞，死后投生善趣。’

因此，这种‘无戏论法’，如果被正确地受持，就能圆满地涵盖两边，舍弃了不善的境地。

2.3 第三对见解：无因论与有因论

“各位居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观点和见解：‘众生的染污没有原因，没有条件；众生是无因无缘而染污的。众生的清净也没有原因，没有条件；众生是无因无缘而清净的。没有力量，没有精进，没有人的能力，没有人的勇猛。一切众生、一切生类、一切有情、一切生命，都是无自主、无力、无精进的，他们由命运、种姓和本性的结合所决定，只能在六种阶级中感受苦乐。’[100]

然而，各位居士，另一些沙门、婆罗门则持有与他们截然相反的观点。他们说：‘众生的染污有原因，有条件；众生是有因有缘而染污的。众生的清净有原因，有条件；众生是有因有缘而清净的。有力量，有精进，有人的能力，有人的勇猛……（并非一切众生都由命运决定）。’

各位居士，你们认为如何？这些沙门、婆罗门的观点难道不是相互对立的吗？”
“是的，尊者。”

2.3.1 分析无因论者的风险

“各位居士，在这些观点中，那些主张‘众生染污无因无缘……’的沙门、婆罗门，可以预料到，他们会避开三善法，而去受持并奉行三不善法。[101]

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他们没有看到不善法的过患，也没有看到善法的功德。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却持有‘没有因’的见解，这就是他的邪见。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却思惟‘没有因’，这就是他的邪思惟。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却宣称‘没有因’，这就是他的邪语。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宣称‘没有因’，这就与那些了知有因论的阿罗汉们的主张相违背。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却教导别人‘没有因’，这是在传播非正法。
因为传播非正法，他会自我赞叹、贬低他人。

对此，有智慧的人会这样审察：

‘如果真的没有因，那么这个人死后自然会安然无事。’
‘但如果真的有因，那么这个人死后将投生到恶趣。’
‘退一步说，就算没有因，这个人在现世也会被智者谴责为：“一个品行败坏的人，一个持有邪见的无因论者。”’
‘而如果真的有因，那么这个人就面临双重的失败：在现世被谴责，死后堕入恶趣。’

因此，这种‘无戏论法’，如果被错误地受持，就只会偏向一边，舍弃了善的境地。

2.3.2 分析有因论者的保障

“各位居士，而那些主张‘众生染污有因有缘……’的沙门、婆罗门，可以预料到，他们会避开三不善法，而去受持并奉行三善法。[102]

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他们看到了不善法的过患和善法的功德。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持有‘有因’的见解，这就是他的正见。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思惟‘有因’，这就是他的正思惟。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宣称‘有因’，这就是他的正语。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宣称‘有因’，这就不与那些了知有因论的阿罗汉们的主张相违背。
当‘因’确实存在时，他教导别人‘有因’，这是在传播正法。
因为传播正法，他不会自我赞叹，也不会贬低他人。

对此，有智慧的人会这样审察：

‘如果真的有因，那么这个人死后将投生到善趣、天界。’
‘退一步说，就算没有因，这个人在现世也会被智者称赞为：“一个品行端正的人，一个持有正见的有因论者。”’
‘而如果真的有因，那么这个人就获得双重的成功：在现世被称赞，死后投生善趣。’

因此，这种‘无戏论法’，如果被正确地受持，就能圆满地涵盖两边，舍弃了不善的境地。

2.4 对无色界与“有”的熄灭的思择

“各位居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观点和见解：‘根本不存在无色界。’[103]

而另一些沙门、婆罗门则持有与他们截然相反的观点说：‘确实存在无色界。’

各位居士，你们认为如何？这些沙门、婆罗门的观点难道不是相互对立的吗？”
“是的，尊者。”

“各位居士，对此，有智慧的人会这样审察：‘那些说“不存在无色界”的，我没有亲眼见过；而那些说“存在无色界”的，我也不曾了知。既然我既不知道也不曾见过，如果我就断然宣称“只有这个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假的”，这对我来说是不合适的。’

他继续思考：

‘如果那些说“不存在无色界”的沙门、婆罗门的话是真的，那么，投生到那些由意识构成的色界天，对我来说是一个确定的可能性。’
‘如果那些说“存在无色界”的沙门、婆罗门的话是真的，那么，投生到那些由心想构成的无色界天，对我来说也是一个确定的可能性。’
‘然而，我观察到，凡是与“色”（物质形态）有关的地方，就会有执持刀杖、争斗、冲突、辩论、诽谤、妄语等问题。而在无色界中，这一切都完全不存在。’

这样审察之后，他就会为了厌离、断除和熄灭对一切‘色’的执著而修行。

“各位居士，又有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观点和见解：‘“有”（生命存在）是绝不可能被彻底熄灭的。’[104]

而另一些沙门、婆罗门则持有与他们截然相反的观点说：‘“有”是绝对可以被彻底熄灭的。’

各位居士，你们认为如何？这些沙门、婆罗门的观点难道不是相互对立的吗？”
“是的，尊者。”

“各位居士，对此，有智慧的人会这样审察：‘那些说““有”不可能熄灭”的，我没有亲眼见过；而那些说““有”可以熄灭”的，我也不曾了知。既然我既不知道也不曾见过，如果我就断然宣称“只有这个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假的”，这对我来说是不合适的。’

他继续思考：

‘如果那些说““有”不可能熄灭”的沙门、婆罗门的话是真的，那么我最多也只能投生到那些由心想构成的无色界天。’
‘如果那些说““有”可以熄灭”的沙门、婆罗门的话是真的，那么我将有可能在现世就证入究竟的涅槃。’
‘那些认为““有”不可能熄灭”的观点，是趋向于贪染、趋向于束缚、趋向于喜爱、趋向于执著、趋向于执取的。’
‘而那些认为““有”可以熄灭”的观点，是趋向于无贪染、趋向于无束缚、趋向于无喜爱、趋向于无执著、趋向于无执取的。’

这样审察之后，他就会为了厌离、断除和熄灭对一切‘有’的执著而修行。

3 四种类型的修行人

“各位居士，世间存在着四种人。是哪四种呢？[105]

有一种人，折磨自己，专修折磨自己的苦行。
有一种人，折磨他人，专做折磨他人的事情。
有一种人，既折磨自己，又折磨他人。
有一种人，既不折磨自己，也不折磨他人。他在现世就无欲、寂静、清凉，感受着安乐，以清净的心安住。

AI 小贴士： 现法安乐的中道佛陀在这里列举的第四种人，实际上指向了佛教的“中道”修法。它不落入通过严酷折磨身体来求取解脱的极端（苦行），也不落入放纵私欲从而伤害众生的极端。真正的解脱应当是在不伤害自他的前提下，通过戒、定、慧的培育，获得现法的安乐与最终的清凉。

3.1 四种人的具体描述

“各位居士，什么是折磨自己的人呢？就是那种裸体修行者、行为放荡不羁、用手舔食……（此处省略如《狮子吼经》中所述的各种苦行细节）……从事着这样各种各样折磨、摧残身体的苦行。这被称为折磨自己、专修折磨自己苦行的人。[106]

什么是折磨他人的人呢？就是那种屠夫、猎人、渔夫……以及其他从事任何残忍行业的人。这被称为折磨他人、专做折磨他人事情的人。

什么是既折磨自己又折磨他人的人呢？就是那种国王或婆罗门，他们举行盛大的祭祀……让许多动物被宰杀，同时奴仆们在棍棒和恐惧的威胁下，流着眼泪哭泣着做准备工作。这被称为既折磨自己又折磨他人的人。

什么是既不折磨自己，也不折磨他人，在现世就无欲、寂静、清凉，感受着安乐，以清净的心安住的人呢？

各位居士，当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他舍弃了五盖——这些令心染污、削弱智慧的烦恼，远离了欲乐和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离生喜乐的初禅。

随着寻与伺的平息，内心的宁静与专一，他进入并安住于无寻无伺、定生喜乐的二禅……三禅……四禅。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明晰、无瑕、离垢、柔软、堪能、稳固、不动时，他将心导向宿命通。他回忆起自己过去的许多生，如一生、二生……他回忆起自己过去无数生的种种形态和细节。

他又将心导向天眼通。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到众生的死亡和再生，了知他们因自己的业而投生于善处或恶处……

他又将心导向漏尽通。他如实了知：‘这是苦’……‘这是苦的集起’……‘这是苦的熄灭’……‘这是导致苦熄灭的道路。’他如实了知：‘这些是漏烦恼’……‘这是漏烦恼的集起’……‘这是漏烦恼的熄灭’……‘这是导致漏烦恼熄灭的道路。’当他这样知、这样见时，他的心从欲漏、有漏、无明漏中解脱出来。在解脱中，生起了‘我已解脱’的智慧。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各位居士，这就称为既不折磨自己，也不折磨他人，在现世就无欲、寂静、清凉，感受着安乐，以清净的心安住的人。”

4 结语：皈依三宝

当世尊说完这番话后，萨罗村的婆罗门居士们对世尊说：“真是太好了，乔达摩尊者！真是太好了，乔达摩尊者！就像扶起跌倒的人，揭开被覆盖的东西，为迷路的人指明方向，或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东西一样，乔达摩尊者用种种善巧的方法，为我们阐明了法。我们现在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接纳我们为优婆塞，从今天起，终生皈依。”

AI 法义精髓： 理性的抉择与终极的关怀《无戏论经》的核心精神在于，佛法并非一种需要盲目信仰的教条，而是一条可以通过理性思辨来验证其优越性的道路。

务实的起点：佛陀从人们最关心的趋利避害出发，证明了即使在无法确证来世、因果等终极问题时，选择善行和正见依然是今生最明智、最无风险的活法。

道德的保障：相信因果、相信业报、相信个人努力的价值，是构建一个健康、有序、向善的个人生活与社会的基础。否定这一切的虚无主义，只会导向混乱和堕落。

超越二元对立：在讨论了世俗层面的善恶之后，佛陀进一步引导听众超越对“有”与“无”、“色”与“无色”的执著，指向最终的解脱——涅槃。

中道的实践：最后通过“四种人”的对比，鲜明地指出了佛法的实践道路是中道，既非自我折磨的苦行，也非伤害他人的暴行，而是在不伤害自他的前提下，通过戒、定、慧的修持，最终实现内心的平和与彻底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