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N 118 入出息念经 (Ānāpānassatisutta)

四念住 30 七觉支 24 入出息念 6 法随法行 6 十六胜行 4 觉支 3 念住 3 安那般那 2

AI 导读 《入出息念经》是巴利三藏中关于禅修，尤其是关于呼吸禅修（安那般那）最重要、最详尽的指导之一。在本经中，佛陀对众多阿罗汉长老及新学比丘们，系统地开示了一条从基础到圆满的解脱之道。

经文的核心在于揭示了一个次第清晰的修行框架：“法随法行”，即通过专注于入出息念，能够自然而然地圆满四念住；在四念住的基础上继续修行，则能圆满七觉支；最终，通过七觉支的修习，行者将证得明与解脱，达到修行的最终目标——涅槃。

本经详细介绍了著名的“十六胜行”，即观察呼吸的十六个步骤，并将其精确地对应到身、受、心、法四念住的修行中。这不仅为禅修者提供了具体的操作指南，也深刻地揭示了“止”与“观”如何相辅相成，从业处的基础（呼吸）逐步引向对究竟实相的洞察。

1 说法缘起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与众多声名远扬、已证通智的长老弟子们，一同住在舍卫城东园的鹿子母讲堂。[144]

这些长老包括：

尊者舍利弗
尊者大目犍连
尊者大迦叶
尊者大迦旃延
尊者大拘絺罗
尊者大劫宾那
尊者大淳陀
尊者阿那律
尊者离婆多
尊者阿难

以及其他许多广为人知、已证通智的长老弟子。

适逢其时，长老比丘们正在教导和训诫新学比丘。有些长老比丘教导十位新学比丘，有些教导二十位，有些教导三十位，有些则教导四十位。那些新学比丘在长老比丘们的教导和训诫下，都深刻地了知了前所未有的殊胜进步。

2 教诫新学

适逢十五布萨日，也是自恣日。满月之夜，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露地而坐。[145]

AI 解析： 关于“布萨”与“自恣日” 布萨 (Uposatha): 是佛教僧团定期举行的集会，通常在每月的满月日和新月日进行。在这一天，比丘们会一起诵戒，并进行忏悔和共住的确认，以保持僧团的清净与和合。
自恣 (Pavāraṇā): 意为“相互邀过”，是为期三个月的雨季安居结束时举行的特别仪式。在这一天，比丘们可以“随意”地请其他同修指出自己在这三个月内可能有的任何过失（无论是看到的、听到的还是怀疑的），自己则会虚心接受并忏悔。这体现了僧团内部自我净化和互相监督的精神。本经的背景是在雨安居结束后的一个满月自恣日，气氛庄严而祥和。

这时，世尊环顾寂静无声的比丘僧团后，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我对这个行道感到满意；比丘们，我对这个行道的心境感到满意。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为了证得那尚未证得的圣果，为了到达那尚未到达的圣道，为了实现那尚未实现的涅槃，而发奋精进。我将留在舍卫城，直到四个月后的拘牟陀满月日。”

乡间的比丘们听闻“世尊将留在舍卫城，直到四个月后的拘牟陀满月日”的消息后，便纷纷前往舍卫城觐见世尊。

于是，长老比丘们更加尽心地教导和训诫新学比丘。有些长老比丘教导十位，有些二十位，有些三十位，有些四十位。那些新学比丘在长老比丘们的教导和训诫下，都深刻地了知了前所未有的殊胜进步。

3 赞僧团功德，述修行法门

又一次，在四个月后拘牟陀满月布萨日的自恣日夜晚，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露地而坐。[146]

这时，世尊环顾寂静无声的比丘僧团后，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这会众不闲聊；比丘们，这会众不戏论，已坚固安立于导向涅槃的清净法流之中。

3.1 僧团是无上福田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僧团，这样的会众，是：

应受供养的；
应受殷勤款待的；
应受布施的；
应受合掌敬礼的；
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比丘们，对于这样的比丘僧团，对于这样的会众，即使只是给与少量的布施，也能获得丰厚的善果；给与丰厚的布施，获得的善果则会更多。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僧团，这样的会众，是世间稀有、极难遇见的。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僧团，这样的会众，值得人们带着粮食，走上几由旬的路程前来拜见。”

3.2 僧团中的圣者们

比丘们，在这个比丘僧团中，有诸漏已尽的阿罗汉。他们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已卸下五蕴重担，已达最高福祉，遍尽了再生的结缚，通过正智而获得解脱。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在这个僧团中。[147]

比丘们，在这个比丘僧团中，有断尽五下分结的化生者（阿那含），他们将在彼处般涅槃，不再返回这个世间。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在这个僧团中。

比丘们，在这个比丘僧团中，有断尽三结，且贪、瞋、痴已经淡薄的一来者（斯陀含），他们只会再返回此世间一次，然后便能尽苦的边际。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在这个僧团中。

比丘们，在这个比丘僧团中，有断尽三结的入流者（须陀洹），他们不堕恶趣，必定趣向无上正觉。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在这个僧团中。

3.3 僧团中的修行者们

比丘们，在这个比丘僧团中，有致力于勤加修习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的比丘；有致力于勤加修习四无量心（慈、悲、喜、舍）、不净观、无常想的比丘。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在这个僧团中。

比丘们，在这个比丘僧团中，有致力于勤加修习入出息念的比丘。比丘们，修习入出息念，并勤加修习，能带来大果报、大功德。

4 明与解脱

AI 法义精髓： 法随法行这是本经的核心纲领，揭示了佛法修行的次第性和系统性。它阐明了各个修行阶段之间的因果关系，如同一条环环相扣的链条，从最基础的禅修方法一直延伸到最终的解脱。

始于入出息念：以最简单、最普遍的呼吸为禅修所缘。

成就四念住：通过对呼吸的持续观察，自然圆满对身、受、心、法四个层面的正念。

圆满七觉支：在四念住稳固的基础上，念、择法、精进、喜、轻安、定、舍这七个觉悟的要素会依次生起并圆满。

证得明与解脱：七觉支圆满之后，智慧（明）与心灵的彻底自由（解脱）便会实现。

比丘们，修习入出息念，勤加修习，能圆满四念住。
修习四念住，勤加修习，能圆满七觉支。
修习七觉支，勤加修习，能圆满明与解脱。

4.1 如何修习入出息念？（十六胜行）

比丘们，如何修习入出息念，如何勤加修习，才能有大果报、大功德呢？[148]

在此，比丘们，比丘前往林野、树下或空闲处，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将正念安立于面前。他保持正念而入息，保持正念而出息。

AI 小贴士： 十六胜行以下是佛陀教导的十六个观察呼吸的练习步骤，通常分为四个部分（四组），每一组都对应着四念住中的一项。这是从“止”到“观”系统训练的典范。

长入息时，他了知：“我长入息”；长出息时，他了知：“我长出息”。
短入息时，他了知：“我短入息”；短出息时，他了知：“我短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寂止身行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寂止身行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觉知喜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觉知喜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觉知乐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觉知乐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觉知心行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觉知心行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寂止心行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寂止心行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觉知心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觉知心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令心喜悦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令心喜悦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令心等持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令心等持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令心解脱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令心解脱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随观无常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随观无常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随观离贪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随观离贪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随观灭尽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随观灭尽而出息”。
他如此修习：“我随观舍遣而入息”；他如此修习：“我随观舍遣而出息”。

比丘们，如此修习入出息念，如此勤加修习，能带来大果报、大功德。

5 修习入出息念，圆满四念住

比丘们，如何修习入出息念，如何勤加修习，才能圆满四念住呢？[149]

5.1 修安般念，圆满身念住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长入息时了知“我长入息”，长出息时了知“我长出息”；短入息时了知“我短入息”，短出息时了知“我短出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入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出息”；修习“我寂止身行而入息”，修习“我寂止身行而出息”；

那时，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

AI 解析： 关于“身即是息” 佛陀在此处说：“比丘们，在各种身体之中，我称入出息为诸身之中的一种。” 这句话意义深远。它指明，对于禅修者而言，呼吸并不仅仅是生理现象，它就是当下可以直接观察和体验的“身体”本身。通过专注于呼吸，行者便是在直接地“随观身”，实现了身念住的修行。

比丘们，在各种身体之中，我称入出息为诸身之中的一种。
因此，比丘们，无论何时，那时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

5.2 修安般念，圆满受念住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修习“我觉知喜而入息”，修习“我觉知喜而出息”；修习“我觉知乐而入息”，修习“我觉知乐而出息”；修习“我觉知心行而入息”，修习“我觉知心行而出息”；修习“我寂止心行而入息”，修习“我寂止心行而出息”；

那时，比丘安住于受，随观受，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

比丘们，在各种感受之中，我称对入出息的如理作意为诸受之中的一种。
因此，比丘们，无论何时，那时比丘安住于受，随观受，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

5.3 修安般念，圆满心念住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修习“我觉知心而入息”，修习“我觉知心而出息”；修习“我令心喜悦而入息”，修习“我令心喜悦而出息”；修习“我令心等持而入息”，修习“我令心等持而出息”；修习“我令心解脱而入息”，修习“我令心解脱而出息”；

那时，比丘安住于心，随观心，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

比丘们，我绝不说失念、不正知的人能修习入出息念。
因此，比丘们，无论何时，那时比丘安住于心，随观心，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

5.4 修安般念，圆满法念住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修习“我随观无常而入息”，修习“我随观无常而出息”；修习“我随观离贪而入息”，修习“我随观离贪而出息”；修习“我随观灭尽而入息”，修习“我随观灭尽而出息”；修习“我随观舍遣而入息”，修习“我随观舍遣而出息”；

那时，比丘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

他以智慧见到了贪与忧的断除，便善加等舍。
因此，比丘们，无论何时，那时比丘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

比丘们，如此修习入出息念，如此勤加修习，就能圆满四念住。

6 修习四念住，圆满七觉支

比丘们，如何修习四念住，如何勤加修习，才能圆满七觉支呢？[150]

6.1 修习身念住，圆满七觉支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时，他的正念便会现前而不忘失。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的正念现前而不忘失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念觉支；那时，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比丘的念觉支修习圆满。

当他如此安住正念时，他以智慧抉择、审察、彻底探究该法。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如此安住正念，并以智慧抉择、审察、彻底探究该法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择法觉支；那时，比丘修习择法觉支；那时，比丘的择法觉支修习圆满。

当他以智慧抉择、审察、彻底探究该法时，他便生起了不屈不挠的精进。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生起了不屈不挠的精进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精进觉支；那时，比丘修习精进觉支；那时，比丘的精进觉支修习圆满。

当他精进时，离染的喜悦便会生起。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精进的比丘生起离染的喜悦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喜觉支；那时，比丘修习喜觉支；那时，比丘的喜觉支修习圆满。

当他内心喜悦时，他的身轻安，心也轻安。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内心喜悦的比丘身轻安、心也轻安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轻安觉支；那时，比丘修习轻安觉支；那时，比丘的轻安觉支修习圆满。

当他身体轻安、觉受快乐时，他的心能得定。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身体轻安、觉受快乐的比丘心得定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定觉支；那时，比丘修习定觉支；那时，比丘的定觉支修习圆满。

对于如此得定的心，他善加等舍。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对于如此得定的心善加等舍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舍觉支；那时，比丘修习舍觉支；那时，比丘的舍觉支修习圆满。

6.2 修习受念住，圆满七觉支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安住于受，随观受，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时，他的正念便会现前而不忘失。[151]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的正念现前而不忘失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念觉支；那时，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比丘的念觉支修习圆满。

6.3 修习心念住，圆满七觉支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安住于心，随观心，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时，他的正念便会现前而不忘失。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的正念现前而不忘失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念觉支；那时，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比丘的念觉支修习圆满。

6.4 修习法念住，圆满七觉支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正念，断除世间的贪与忧时，他的正念便会现前而不忘失。
比丘们，无论何时，当比丘的正念现前而不忘失时，那时，比丘便生起了念觉支；那时，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比丘的念觉支修习圆满。

比丘们，如此修习四念住，如此勤加修习，就能圆满七觉支。

7 修习七觉支，圆满明与解脱

比丘们，如何修习七觉支，如何勤加修习，才能圆满明与解脱呢？[152]

在此，比丘们，比丘修习念觉支，这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
他修习择法觉支，这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
他修习精进觉支，这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
他修习喜觉支，这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
他修习轻安觉支，这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
他修习定觉支，这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
他修习舍觉支，这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尽，回向于舍遣。

比丘们，如此修习七觉支，如此勤加修习，就能圆满明与解脱。

8 结语

世尊如此宣说。比丘们对于世尊的教导感到心满意足，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