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 27 起世因本经 (Aggaññasutta)

AI 导读 本经的缘起是两位出身婆罗门的比丘——婆悉吒与婆罗堕阇，因出家而被同族人讥讽。他们向佛陀请教，佛陀由此开示了一段关于世界与人类社会演化的宏大叙事。

佛陀巧妙地构建了一个“起源故事”，用以对抗和消解婆罗门教“梵天创世”及“种姓天定”的核心教义。经中描述，众生最初并非生而不等，而是由于贪欲和无明的滋长，逐渐从光明的纯净状态堕落。随着私有财产的出现和道德的败坏，社会分工和阶层（如刹帝利、婆罗门等）应运而生，其确立是基于社会功能，而非神圣血统。

最终，佛陀强调，无论出身于哪个种姓，评判一个人优劣的唯一标准是其道德与智慧——即“法”。一位“明行具足”的阿罗汉，才是人天之中最为尊贵的。本经不仅是佛教平等观的深刻体现，也蕴含了缘起法在宏观宇宙及社会层面的应用。

1 缘起：婆罗门青年的困扰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婆悉吒和婆罗堕阇两位青年，为了成为比丘而在僧团中见习。一天傍晚，世尊从独处禅修中起来，走出讲堂，在讲堂的阴凉处经行。[111]

婆悉吒看到世尊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起来，在讲堂的阴凉处经行，便对婆罗堕阇说：“贤友婆罗堕阇，你看，世尊正在经行。我们一起过去吧，或许能有幸从世尊那里亲口听到法语。”婆罗堕阇回答说：“好的，贤友。”[112]

于是，婆悉吒和婆罗堕阇一同走到世尊跟前，顶礼世尊后，便跟随在世尊身后一同经行。这时，世尊问婆悉吒：“婆悉吒，你们出身于婆罗门种姓和婆罗门家庭，从家庭生活走向非家庭生活，出家修行。你们的婆罗门同族没有斥责和辱骂你们吗？”[P:113] “确实如此，世尊。婆罗门们用他们特有的、尖酸刻薄的言辞，毫不留情地斥责和辱骂我们。”

世尊问：“他们是用怎样的话来斥责辱骂你们的呢？”

“世尊，婆罗门们这样说：‘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其他种姓都是低劣的；只有婆罗门是白色的，其他种姓是黑色的；只有婆罗门是清净的，而非婆罗门则不清净；只有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从梵天口中生出，由梵天所造，是梵天的继承人。你们竟然舍弃了这最高贵的种姓，去加入那些卑贱、光头、低劣、从我们（梵天）脚下生出的黑皮肤沙门群体。这样做是不对的，是不合适的！’世尊，婆罗门们就是用这样尖酸刻薄的言辞来斥责辱骂我们的。”

AI 解析： 婆罗门教的四种姓制度 (Varna) 佛陀时代的印度社会深受婆罗门教影响，其核心社会结构是四种姓制度（又称“瓦尔那”制度）。婆罗门教徒声称：

婆罗门 (Brāhmaṇa): 最高等的祭司和教师，由创世神梵天的“口”中生出。

刹帝利 (Khattiya): 武士和统治者，由梵天的“臂”中生出。

吠舍 (Vessa): 商人和农民，由梵天的“腿”中生出。

首陀罗 (Sudda): 仆人和劳工，由梵天的“脚”中生出。

这种制度将社会阶层神圣化、固定化，宣扬婆罗门的绝对优越性和血统纯净性。佛陀在本经中要破除的，正是这种基于出身的不平等观念。

2 佛陀的破斥：行为决定优劣

“婆悉吒，那些婆罗门们一定是忘记了古老传统，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事实上，我们都能看到婆罗门的女性也会有月经、怀孕、生产和哺乳。他们明明都是从母亲的子宫里生出来的，却还说：‘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是梵天的继承人。’他们这样说，既是在诽谤梵天，也是在说谎，造下了许多不善业。”[114]

2.1 四种姓中的善与恶

“婆悉吒，有这四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在刹帝利中，有些人会杀生、偷盗、行邪淫、说谎、两舌、恶口、绮语、贪婪、心怀嗔恚、持有邪见。这些被称为不善、应受指责、不应仿效、非圣者所为、会导致黑暗果报、被智者谴责的法，在一些刹帝利身上可以见到。[115]

同样地，在婆罗门中……在吠舍中……在首陀罗中，也有人会杀生、偷盗……持有邪见。这些会导致黑暗果报、被智者谴责的法，在一些首陀罗身上也可以见到。

然而，婆悉吒，在刹帝利中，也有人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不贪婪、心中无嗔恚、持有正见。这些被称为善、应受赞叹、应当仿效、圣者所为、会导致光明果报、被智者称赞的法，在一些刹帝利身上也可以见到。

同样地，在婆罗门中……在吠舍中……在首陀罗中，也有人远离杀生……持有正见。这些会导致光明果报、被智者称赞的法，在一些首陀罗身上也可以见到。

2.2 法的至高性

当这四种姓中，都同时存在着被智者谴责的黑法与被智者称赞的白法时，婆罗门们却说：‘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是梵天的继承人。’智者们是不会认同这种说法的。这是为什么呢？[116]

婆悉吒，因为在这四种姓中，任何人，只要他成为一名比丘、一位阿罗汉，断尽了所有烦恼，完成了梵行，卸下了重担，达到了最终目标，彻底摧毁了存在的束缚，通过正确的智慧获得了解脱——他，才是所有这些种姓中最卓越的。这是依‘法’而说，不是依‘非法’而说。婆悉吒，无论在今生还是来世，‘法’对于人类来说，都是最卓越的。

婆悉吒，通过这个例子你也可以了知，法在今生和来世都是最卓越的。[117]

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自己也知道：‘沙门乔达摩是从无上的释迦族出家的。’而释迦族，是向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称臣的。释迦族人对波斯匿王会行下跪、问候、起立、合掌等谦恭之礼。然而，波斯匿王自己却对如来行同样的下跪、问候、起立、合掌等谦恭之礼。他并非因为想：‘沙门乔达摩出身高贵，我出身低微；沙门乔达摩有力量，我力量薄弱；沙门乔达摩相貌庄严，我相貌丑陋；沙门乔达摩有大威力，我威力渺小。’而是因为他尊敬法、尊崇法、敬重法、供养法、尊重法，所以波斯匿王才会对如来行如此谦恭之礼。婆悉吒，由此可知，无论在今生还是来世，‘法’对于人类来说，都是最卓越的。

你们虽然出身、姓名、种姓、家族各不相同，却都从家庭生活走向了非家庭生活，出家修行。当别人问‘你们是谁？’时，你们都回答‘我们是释迦子沙门’。婆悉吒，任何人，只要他对如来有坚定不移、根深蒂固、稳固牢靠的信心，这种信心不被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罗、梵天或世上任何人所动摇，他就有资格说：‘我是世尊的亲子，从他口中所生，由法所生，由法所造，是法的继承人。’[118]

这是为什么呢？婆悉吒，因为‘法身’、‘梵身’、‘法所成者’、‘梵所成者’，这些都是如来的同义词。

AI 解析： 法身 (Dhammakāya) 与梵身 (Brahmakāya) 佛陀在这里提出了一个革命性的概念，重新定义了“出身”和“继承”。

婆罗门的宣称： 他们是梵天的“口生子”，是血缘上的继承人。

佛陀的重新定义： 佛陀的弟子，是通过实践“法”而获得新生，因此是“法生子”。他们继承的不是血脉，而是真理（法）。

法身 (Dhammakāya): 意为“法的身体”或“真理的化身”。指佛陀并非一个凡夫肉身，而是圆满正法的体现。

梵身 (Brahmakāya): 意为“最崇高的身体”。佛陀借用婆罗门教中至高无上的“梵” (Brahma) 一词，但赋予其新的含义，指代通过修行达到的至高、清净、神圣的境界。

佛陀以此宣告，真正的“婆罗门”（清净者）或最高贵者，是通过修法而成就的，与血统无关。

3 世界的演化：众生的堕落

婆悉吒，在很久很久以前，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这个世界会毁灭。当世界毁灭时，大部分众生都投生到光音天。在那里，他们是意念所化生，以喜悦为食，自身发光，能在空中飞行，安住在美好的状态中，如此度过漫长的岁月。[119]

又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这个世界开始重新形成。当世界重新形成时，大部分众生从光音天死去，降生到这个世界。在这里，他们同样是意念所化生，以喜悦为食，自身发光，能在空中飞行，安住在美好的状态中，如此度过漫长的岁月。

3.1 贪欲的生起

那时，婆悉吒，整个世界被水覆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日月，没有星辰，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月份、半月，没有季节、年份，也没有男女之分，众生仅仅被称为‘众生’。[120]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水中出现了一种‘地味’（rasapathavī），就像煮沸的牛奶冷却后表面形成的奶皮。它色香味俱佳，颜色如同最上等的酥油或新制的黄油，味道如同最纯净的野蜜。

这时，有一个生性轻浮的众生想：‘哦，这会是什么东西呢？’他用手指蘸了些地味来品尝。当他品尝时，地味的美妙让他沉醉，渴爱（Taṇhā）在他心中生起。婆悉吒，其他的众生看到后，也纷纷效仿，用手指蘸了地味来品尝。当他们品尝时，同样沉醉其中，心中也生起了渴爱。

于是，这些众生开始用手抓取团块状的地味来吃。婆悉吒，当他们开始大量食用地味时，他们自身的光芒就消失了。随着自身光芒的消失，日月出现了；随着日月的出现，星辰也出现了；随着星辰的出现，白天和黑夜得以区分；随着日夜的区分，月份和半月得以区分；随着月份和半月的区分，季节和年份也出现了。婆悉吒，世界就是这样再次形成的。[121]

3.2 傲慢与堕落

婆悉吒，那些众生以地味为食，靠它维生，度过了漫长的时间。随着他们不断地食用地味，他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粗糙坚实，容貌也出现了差异，有些长得好看，有些长得丑陋。那些长得好看的众生，便轻视那些长得丑陋的，心想：‘我们比他们好看，他们比我们丑陋。’[122]

由于他们因容貌而产生的傲慢，那美味的地味就消失了。地味消失后，他们聚集在一起悲叹道：‘唉，那美味啊！唉，那美味啊！’直到今天，当人们尝到某种美味时，还是会说：‘啊，真美味！’他们只是在重复古老的说法，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地味消失后，又出现了一种‘地饼’（bhūmipappaṭaka），就像蘑菇一样。它也同样色香味俱佳，颜色如同最上等的酥油，味道如同最纯净的野蜜。[123]

于是，众生们开始食用地饼，并以此维生，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随着他们不断食用地饼，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加粗糙坚实，容貌的差异也更大了。那些长得好看的，又开始轻视长得丑陋的。由于他们因容貌而产生的傲慢，地饼也消失了。

地饼消失后，又出现了一种藤蔓（padālatā），如同卡兰布卡竹一样。它也同样色香味俱佳。[124]

众生们又开始食用这种藤蔓，并以此维生，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随着他们不断食用藤蔓，他们的身体变得愈发粗糙坚实，容貌差异也愈发明显。美貌者对丑陋者的轻视和傲慢也愈发严重。由于这种傲慢，藤蔓也消失了。

藤蔓消失后，他们聚集在一起悲叹道：‘唉，我们曾经拥有的！唉，我们失去的藤蔓啊！’直到今天，当人们遭受某种痛苦打击时，还是会说：‘唉，我曾经拥有的！唉，我失去的！’他们也只是在重复古老的说法，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3.3 私欲与家庭的出现

藤蔓消失后，出现了一种无需耕种就能自生的稻米。它没有米糠和外壳，洁白芳香，结成果实。傍晚为晚餐收割的，到第二天早上又会长好成熟；早上为早餐收割的，到傍晚又会长好成熟，收割后看不出痕迹。婆悉吒，众生们就以这种自生的稻米为食，度过了漫长的时间。[125]

随着他们长期食用这种粗糙的食物，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加粗糙，容貌差异也更加显著。女性出现了女性的性征，男性出现了男性的性征。于是，女人开始长时间地注视男人，男人也长时间地注视女人。由于他们彼此长时间地注视，贪欲生起了，体内感到了灼热。因为这股灼热，他们发生了性行为。[126]

婆悉吒，当时，如果其他众生看到有人在行淫，就会向他们扔土、扔灰、扔牛粪，喊道：‘滚开，不洁的人！滚开，不洁的人！一个众生怎么能对另一个众生做这种事！’直到今天，在某些地区，当新娘出嫁时，人们还会向她扔土、扔灰或牛粪。他们只是在沿袭古老的风俗，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婆悉吒，当时被认为是不道德的行为，如今却被认为是合乎道德的。那些发生了性行为的众生，在一两个月内不被允许进入村庄或市镇。当他们沉溺于这种被认为不道德的行为中时，为了遮蔽它，他们开始建造房屋。[127]

这时，有个生性懒惰的众生想：‘唉，我何必这么辛苦，傍晚为晚餐去取米，早上为早餐又去取米呢？我何不一次性把早晚两餐的米都取回来呢？’于是，他就一次性取回了两餐的米。

另一个众生来找他说：‘走，朋友，我们去取米吧。’

他回答说：‘不用了，朋友，我已经一次性把早晚的米都取回来了。’

于是，那个众生也效仿他，一次性取回了两天的米，心想：‘这样确实不错。’

接着，又有人效仿，一次性取回了四天的米……然后是八天的米。

婆悉吒，当众生们开始储存和食用稻米后，稻谷就开始长出了米糠和外壳，收割后也不会再生长，留下了收割的痕迹，稻田也开始分片出现。

4 社会契约与阶层的形成

于是，众生们聚集在一起悲叹道：‘朋友们，邪恶的法在众生中出现了！过去我们是意生、喜食、自光、飞行的，过了很久，出现了地味。因为我们生起了不善法，地味消失了。然后出现了地饼，也因为不善法而消失。然后出现了藤蔓，也消失了。接着出现了无需耕种的稻米，现在因为我们储藏粮食，稻米也变得需要耕种，收割后不再自生。我们现在应该划分稻田，设立边界！’于是，他们划分了田地，设立了边界。[128]

这时，有个贪婪的众生，在守护自己那份田地的同时，拿走了别人那份未被给予的田地里的稻米，并享用了它。人们抓住了他，对他说：‘朋友，你做了坏事！你竟然偷了别人的东西。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他答应了。可是第二次……第三次，他又偷了别人的东西。人们再次抓住他，有些人用手打他，有些人用土块砸他，有些人用木棍打他。婆悉吒，从那时起，偷盗出现了，谴责出现了，谎言出现了，刑罚也出现了。[129]

4.1 王的诞生：刹帝利

众生们再次聚集起来悲叹：‘邪恶的法在众生中出现了，偷盗、谴责、谎言、刑罚都出现了。我们应该选举一个人，由他来对应该愤怒的人愤怒，对应该谴责的人谴责，对应该驱逐的人驱逐。而我们将分给他一部分我们的稻米。’[130]

于是，他们找到了他们当中最高大、英俊、最有魅力和最有能力的一位，对他说：‘来吧，朋友！请你公正地惩罚、谴责和驱逐那些该受罚的人，我们将分给你一部分我们的稻米。’那人同意了，并履行了职责，众人也按约定供养他。

婆悉吒：

“被大众选举出来的人”（Mahājanasammato），这就是“摩诃三摩多”（Mahāsammata，意为‘大选举王’）这个称号的由来，这是第一个称号。[131]
“田地的主人”（Khettānaṃ adhipati），这就是“刹帝利”（Khattiya）这个称号的由来，这是第二个称号。
“以法使人民喜悦”（Dhammena pare rañjeti），这就是“王”（Rājā）这个称号的由来，这是第三个称号。

婆悉吒，这就是刹帝利这一阶层的起源，它是依照古老的俗语而产生的。它的出现是来自这些众生，而非其他；来自与他们相似的众生，而非不相似的；是依于法，而非非法。婆悉吒，因为法，才是世间最卓越的。

4.2 修行者的诞生：婆罗门

在那些众生中，有一些人这样想：‘邪恶的法在众生中出现了，偷盗、谎言、刑罚等都出现了。我们应当远离这些邪恶的不善法。’于是他们远离了邪恶的不善法。[132]

“他们是远离（bāhenti）邪恶不善法的人”，这就是“婆罗门”（Brāhmaṇa）这个称号的由来，这是第一个称号。他们到森林里建造茅草屋，在茅屋中禅修。他们的炉灶无火，炊烟已熄，舂米的臼杵也已放下。他们只在早晚到村镇城市中乞食，得到食物后，又回到森林的茅屋中继续禅修。人们看到他们后说：‘这些人在林中茅屋里禅修（jhāyanti）。’
于是，“禅修者”（Jhāyakā）这个称号产生了，这是第二个称号。然而，他们中的另一些人，无法在森林的茅屋中安住于禅定，便下山来到村镇附近，开始编撰和读诵经典。人们看到他们后说：‘这些人现在不禅修（na jhāyanti）了。’
“不禅修的人”，这就是“读诵者”（Ajjhāyakā）这个称号的由来，这是第三个称号。在当时，这被认为是较低等的行为，如今却被认为是高等的。

婆悉吒，这就是婆罗门这一阶层的起源。它的出现同样是来自这些众生，是依于法，而非非法。

4.3 商人与劳工的诞生：吠舍与首陀罗

在那些众生中，有一些人选择过婚姻生活，从事各种商业贸易。[133]

“从事各种（visukammante）事务的人”，这就是“吠舍”（Vessa）这个称号的由来。婆悉吒，这就是吠舍这一阶层的起源，它同样是依于法，而非非法。

剩下的那些众生，从事狩猎等卑微的工作。[134]

“卑微（khudda）的工作者”，这就是“首陀罗”（Sudda）这个称号的由来。婆悉吒，这就是首陀罗这一阶层的起源，它同样是依于法，而非非法。

4.4 第五阶层的诞生：沙门

婆悉吒，后来，有刹帝利不满意自己的生活方式，便离家出家，说道：‘我将成为一名沙门。’也有婆罗门……也有吠舍……也有首陀罗不满意自己的生活方式，离家出家，说道：‘我将成为一名沙门。’[135]

婆悉吒，从这四个阶层中，就产生了沙门这个团体。它的出现也是来自这些众生，是依于法，而非非法。婆悉吒，因为法，才是世间最卓越的。

5 终极的评判：行为与解脱

婆悉吒，刹帝利若是在身、语、意上行为邪恶，持有邪见，并因此造下恶业，那么他身体败坏、死亡之后，将堕入恶道、苦趣、地狱之中。婆罗门也是如此……吠舍也是如此……首陀罗也是如此……甚至沙门，若是行为邪恶，持有邪见，死后也同样会堕入地狱。[136]

相反，婆悉吒，刹帝利若是在身、语、意上行为正直，持有正见，并因此造下善业，那么他身体败坏、死亡之后，将投生到善趣、天界之中。婆罗门也是如此……吠舍也是如此……首陀罗也是如此……沙门也是如此，若是行为正直，持有正见，死后同样会投生到天界。

婆悉吒，刹帝利若是身、语、意行为善恶交杂，见解也混杂，死后他将感受到苦乐夹杂的果报。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沙门，也都是如此。[137]

婆悉吒，刹帝利若是守护身、语、意，修习七觉支，就在此生证得究竟的涅槃。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沙门，若是守护身、语、意，修习七觉支，也同样在此生证得究竟的涅槃。[138]

婆悉吒，在这四种姓中，任何人，只要他成为一名比丘、一位阿罗汉，断尽了所有烦恼，完成了梵行，卸下了重担，达到了最终目标，彻底摧毁了存在的束缚，通过正确的智慧获得了解脱——他，才是所有这些种姓中最卓越的。这是依‘法’而说，不是依‘非法’而说。婆悉吒，无论在今生还是来世，‘法’对于人类来说，都是最卓越的。[139]

AI 法义精髓： 明行具足者为最上佛陀的最终结论非常清晰：决定一个生命去向（善趣或恶趣）和能否解脱（涅槃）的，不是他的出身，而是他的“业”——即身、语、意的行为。解脱之道对所有人开放，无论其社会背景如何。

婆悉吒，常童子梵天曾说过这样一首偈：[140]

“于重血统世人中，刹帝利为最殊胜；
然于诸天及人中，明行具足者最上。”

婆悉吒，常童子梵天所说的这首偈，说得好，不是说得不好；是善说，不是恶说；有意义，不是无意义。我对此也同样认可。婆悉吒，我也这样说：

“于重血统世人中，刹帝利为最殊胜；
然于诸天及人中，明行具足者最上。”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婆悉吒和婆罗堕阇两位比丘心中充满欢喜，对世尊的教导赞叹信受。